兰青语打了几次电话,但张铭根本没有回应。
“他怎么样了?!”魏城锋皱着眉头,焦急地问道。
“快去拿水来!”兰青语拿起张铭,打开药箱,开始检查张铭的瞳孔。
魏城锋连忙端来一碗水。兰青语端起碗,打破张铭的嘴,直接倒进食道。“再去,一半盐,一半水。”
魏城锋冲出卧室,不到十秒就带着盐水进来。兰青语将盐水灌入张铭的胃中,按压张铭的胃。很快,张铭开始呕吐。兰青语背对将张铭翻转过来,将手指嘴里,按压舌根,另一只手猛烈挤压张铭的胃。
滴了几滴后,张铭剧烈呕吐。到现在,吃了几个小时的晚饭,肚子消化得差不多了,吐出来的东西也不多,但还是放心了。
张铭开始呜咽着哼着。
兰青语取出盐水,开始给予张铭输注。“拉我一把!”
将液袋交给魏城锋,水平拾取张铭。“去医院吧。”
这两个人刚走到楼梯上,就撞上了一个。
“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张铭?你对他做了什么?“
事不宜迟,魏城锋开门见山,“你是张铭之父吗?”
“是的。”
魏城锋抓住男子的手腕,示意兰青语迅速离开。“现在没有时间解释。张铭食物中毒,需要马上去医院。“
男子愣了一下,被魏城锋拉了几步才回过神来,赶紧追到楼下。
跑了一会,这个人明显弱了,但是魏城锋拉着他跟在兰青语后面。
兰青语把张铭放在后座上。魏城锋松开手,从一边上去,头也不回地说:“你从那一边上去了!”
那人急忙绕到车尾,上了另一边。
车门一关,兰青语就说:“小心孩子,抓紧扶手!”
说完,车子迅速上路,朝医院方向杀去。
“你把灯打开。”
车内漆黑一片,魏城锋看不到张铭的状况。
汽车后座的灯开着。魏城锋低着头看着张铭,伸手擦去张铭脸上的汗水,非常自责地道歉。
“实在对不起,我是张铭的班主任,今天……”
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魏城锋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愣了很久。“怎么会是你!”
那人伸出干枯泛黄的鬼手,摸了摸张铭布满皱纹的脸,丝毫没有惊慌。“你好,上官老师,我是张铭的父亲郜锋。张铭经常提到你。谢谢你的照顾。“
兰青语从后视镜向后瞥了一眼,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魏城锋满身冰霜,冷冷地说:“高老师应该还记得我。”
郜锋的脸在光线下变得蜡黄。“上官老师错了,我们没见过面。”
魏城锋的眼刀在郜锋手里。“是啊,也许吧!”
车内顿时陷入沉寂,张铭不稳定的呼吸异常明显。
直到高明被推进急诊室,魏城锋才打破了看似和谐的气氛。
“天晴,你看着,有事给我打电话”,转过头看着郜锋。“我和高老师有话要说。”
兰青语皱起眉头,走到魏城锋跟前,脱下外套给他穿上。“找个背风的地方,晚上降温。”
魏城锋将兰青语外套收在身上,点了点头,带着郜锋离开了急诊科。
郜锋转过身,走到魏城锋身边,走了几步,转身看着亮着灯的急诊室,眼神中的担心是真的。
“别担心,有了他,张铭肯定没事。”
魏城锋看着那人,安慰他。
两人步行到医院公园。魏城锋边走边说:
“不管怎样,我得先向你道歉。张铭会这么做是我的错。我让他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郜锋没有回答,只是仰望着漆黑的夜空,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也许这是上帝的旨意。”
两个人走到公园的秋千旁。郜锋停了下来,转了转脚,走进沙地,坐在秋千上。“上官老师,给你。”
魏城锋看了郜锋一会儿,眉头慢慢松开,走到郜锋旁边的另一个秋千旁,用柔和的语气坐了下来。
“秋千是对自由的向往,是对美好的憧憬。喜欢摇摆的人,要么是想摆脱困境,要么是憧憬未来。高先生是前者。“
郜锋呵呵一笑,“上官老师确实不是一般人。”
魏城锋温和地说:“每个人都不是普通人。每个人都有独特的一面,明的和暗的,美的和脏的。谁也逃不掉。“
郜锋低下头片刻,突然说道:“张铭小时候最喜欢秋千。他总是叫‘爸爸,再高一点,再高一点’。我怕他每次都会从上面掉下来,所以我没有用尽全力去推他。有些东西错过了,没有机会了。张铭现在甚至不会再叫‘爸爸’了。秋千,他已经很多年没看过了。“
魏城锋说:“张铭是一个敏锐聪明的孩子。你恨他,他怎么能感觉不到呢?“
郜锋并不否认,“我恨他,但我不会因为恨他而想杀他。他是我儿子。不管发生什么,他都没有错。“
魏城锋又皱起眉头,“那你为什么推他!路上车那么多,别跟我说你当时不想让他死,你知道你对张铭的伤害有多大吗?你觉得他不知道是你吗?他多大了……“
“因为我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