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血淋淋的烟花瞬间停止,但爆炸持续了五分钟。等到一切安静下来,扑倒在地的人们纷纷抬起头来。
兰青语用大手掌压住挣扎中的魏城锋。环顾四周,混乱的景象在他眼中变成了一成不变的画面。他很快地扫描了一下。在确认没有危险后,他收回力气,翻身暴露了下面的魏城锋。
魏城锋的脸上沾满了泥土,但他被兰青语保护得完好无损。他翻了个身,看着坐在地上的兰青语,咬紧牙关,弯腿蹬地,转身朝炸飞的旋转木马跑去。
在被迫躺下的那段时间,兰青语用双手捂住了他的耳朵,但并不影响他对爆炸威力的估计。他记住了爆炸前一瞬间每个警员站的位置,迅速在脑海中计算出每个人生还的概率和被炸毁的大致位置。
他边跑边指挥,
“来吧,这里,几个人。这里埋着人。“
“你去那里,不行,再往西北走十步,对,那里,快挖。”
“愣什么,赶紧叫医药界支援!再派人来!“
魏城锋顺手拉起上路的王玥,边跑边说:
“去,跟我去找遇难者遗体。”
这么突然的大爆炸,这么紧急的情况,以前的不愉快谁还记得王玥步魏城锋的后尘,
“你还能找到它吗?我看到所有的受害者都被炸死了?? “
魏城锋的脸上沾满了泥巴,看不清他的脸,但仍能看到僵硬的脸部线条和闪烁着凶光的金色眼睛。
“嗯,已经是肉了,但我知道尸体的大概位置。”
王玥被魏城锋拉到了离旋转木马不远的碰碰车场。由于地面爆炸剧烈,部分地面裂开,无盖。爆炸的威力将许多汽车托起,而女孩的尸体则碎片化地覆盖了整个田野。
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王玥按住胸口,弯腰干呕。
魏城锋背着王玥的衣领把人拉了起来,眉头都是眼睛大声说道:
“等等,做这件事的人一定还在什么地方看着我们。他不能示弱,不能让他低估我们!“
王玥突然明白,魏城锋之前的话是假的。她抱歉地看着魏城锋说:
“对吧??”
话还没说完,魏城锋就直接断了。
“好吧,那些都没关系,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看好田地,没有人可以靠近,等着我们的人来对付。明白了吗?“
王玥点了点头,看着王玥强忍着有些苍白的脸,魏城锋缓慢的语调,
“你现在在这里等着,我去给赵睿打电话。”
王玥固执地说:
“不,我现在人手不够。我一个人就能做到。“
魏城锋转过头看了一眼不远处慌忙发掘的遗址,拍了拍王玥的肩膀,严肃地说:
“辛苦你了,忍着,记住如果只有一个人出现,哪怕是穿着我们的衣服,你也一定不能让他靠近尸体,他可能就是嫌疑人,但如果他你追他,你一定不能追,坚守在这个地方,哪里都不要去!在我们的后援小组到达之前你不能离开!“
王玥转过头来,直听满地的血肉,咽下口水,坚定地点了点头。
魏城锋没多说,抬起脚朝还坐在地上的兰青语跑去。
兰青语刚从一次大伤中恢复过来。大脑受到毒气攻击后,至少需要三个月的培养。大脑根本无法承受如此近距离爆炸的冲击。
此时,距离爆炸结束已有20多分钟。由于人手不足,兰青语将送医的机会让给了重伤员,原地坐着等待后援。
魏城锋看到兰青语还完好无损,感觉冰凉。他拿出最快的速度,跑到男子身边。
“青语,你好吗?哪里受伤了?“
在宇宙大爆炸的时候,兰青语的双手都在魏城锋的耳朵上,他完全暴露了。这么大的冲击力已经伤到了他的耳膜。他的听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下降。等到魏城锋现在冲过来的时候,兰青语已经听不到魏城锋在说什么了。不仅如此,巨大的耳鸣也开始出现。受损的耳膜在接受声音时震动,大脑,产生钻心的疼痛。
兰青语脑晕,耳朵听不到,但还是能隐约看到。他看着魏城锋的嘴说:
“我没事,你先去做。”
魏城锋听兰青语变了口气,板着脸说:
“你真的没事吧?然后我去帮他们挖人。“
是的,但是魏城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动了动嘴唇。
不出所料,兰青语淡然一笑,点点头。
魏城锋真想一巴掌拍死那个死人。他恶意地盯着兰青语,掏出电话给兰商羽打电话。
兰青语看着魏城锋的唇形,无奈地笑了笑,却瞒不过那个男人。
魏城锋打完电话,用兰青语的手捂住兰青语自己的耳朵,从兰青语裤兜里掏出车钥匙,起身离开,离开时默默警告:
“敢把你的手从老子上拿开,罚你一个月。别!“
魏城锋没有意识到,这样一句惊慌失措中沉默的话语,让这位冷酷如铁的主谋终生铭记。
兰青语坐在地上,慢慢琢磨着魏城锋的话,突然想起卓别林的时,默片比今天的啁啾更好,有令人难忘的美。
魏城锋从车上取下兰青语的药箱,拿出一些消毒过的棉花,团成一团,拉下兰青语的手,轻轻地塞进耳朵里。
他仔细看了看兰青语,说:
“你不许说话。说话也会影响耳膜。我问你,你点头是,摇头不是,明白!“
兰青语点点头。
魏城锋跪在兰青语的侧面,抱着兰青语的头。仔仔熙熙检查头部,看是否被飞溅的石块击中。
“我轻轻按一下,发现疼就拍拍手。”
兰青语点点头。
魏城锋按了一圈,不放过每一寸头皮,不过好在兰青语的头虽然有两个小伤口,流了一点血,但是已经停下来了,而且不疼,说明没有伤到脑骨。
他顺着兰青语的脊椎摸了摸,突然惊恐地问道:
“这样坐着一动不动,就不会感觉下肢没有知觉了!”
兰青语摸了摸魏城锋的手背,摇摇头,示范性地抬起了胳膊和腿。
魏城锋看着兰青语,想了想然后问道:
“是不是头晕,手脚麻木无力?”
兰青语温柔地盯着魏城锋的脸点了点头。
魏城锋松了一口气,
“幸好只是脑震荡。”
兰青语微笑着点了点头。
魏城锋一把固定了兰青语的头,盯着责备道:
“得了,脑震荡还在摇头。你想让自己原本发达的畸形大脑一口气抖成豆腐渣,是不是?“
兰青语苦恼地看着魏城锋的脸。冰心融化了,摇着手去摸魏城锋。
身后熟悉的触感传来,魏城锋浑身哆嗦,浑身麻木,已经被训练能识别人的身体,自动变得虚弱。
魏城锋举起手去扇那个死去的无耻男人,但在他举起手之前,他想起那个男人现在是个病人。估计这一巴掌都能扇成残疾。
他反手握住兰青语的手腕,试图将小偷的手拉开,但病人的求生意识太他妈的强了。魏城锋让头儿半分钟无法移动混手。
兰青语确实在明目张胆地耍花招。他现在靠的是魏城锋爱他,但是他在占着便宜。
魏城锋低头一看,差点气死。兰青语的脸上写满了文字: 我是病人,我是病人,我是头儿??
魏城锋眼花缭乱,看到周围的人都很匆忙。没人来得及照顾,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的!你摸摸,你摸摸,你使劲摸摸,当你养好了,老子不扇你十八朵桃花,老子就不姓魏了!
兰青语没有太多的皮伤,但是一些石头飞到了他身上,在铁肌上留下了几个蓝色的印记。
兰商羽的人一到,魏城锋就跟孙游承打了个招呼,陪着兰青语去了蓝家的私家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