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岢猜测,记忆中的这条将要结出的尾巴,应该就是依附在小女孩的黑匣子上那条。而千年前的林岢又对毕一洛观看水中倒影之事太过在意,以至于这条尾巴从一开始就保留了他的部分念想。
——能映照人影、能化人形
因此,这条尾巴后来才选了那个能照出人形并保留影像的黑匣子做附体之物的吧。
林岢得出结论后,睁开眼睛望了一眼睡梦中的毕一洛,见他与周公相处的不错后,估算了下天亮的时间,再一次将注意力放回了脑海里。
为了节省时间,林岢快速略过了这条尾巴结出的过程,直接跳到结出尾巴的那一刻。
他看到猫形的自己在意识到能结出尾巴时,飞速的奔回了毕一洛所在的山巅,然后跑到了那条溪边。
林岢站在那日毕一洛所在的位置,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蹲|下|身子,凝望着水中的自己。
四条尾巴在林岢身后延展开,随着山间的微风轻轻的摆动。
林岢见千年前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水中的倒影后,闭上了眼睛,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是催动尾巴的关键,于是乎极力将自己代入千年前的场景中,尝试与千年前的自己共情。
林岢发觉一股坚韧而强烈的信念从内心传来,同时从丹田向四肢延宕出了稳定而绵长的热量。最终一切以尾巴为终点,交汇在了一起。
林岢认为千年前的自己虽然懵懂,未阅尽天下繁华,但似乎也因此而更为纯粹,信念一旦产生就极为炽|热,能让他仅为一个小小的念头付出良多努力。
林岢不禁扪心自问,如今的自己,便无法再作出曾经拳拳之心下的种种行为了么?
能的。
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毕一洛。
千年前的自己为修炼付出的一切,也都是为了能离毕一洛更近一些。只是那时候尚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借了修炼为由罢了。
林岢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足够幸运,在千年后依然能与毕一洛相遇。这或许是天道所为,也或许是残留在尾巴上的心愿指引的结果。但时至今日,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甚至还意外的发现了毕一洛似乎也抱有同样的心情。
既如此,为毕一洛做些什么,又能如何呢。
林岢从回忆中拔身,像千年的自己一样,不断加强心中的信念,调动丹田,催动妖力贯|穿全身,汇至身后的尾巴。
天蒙蒙亮时,林岢终于与体内的几条尾巴达成统一,将它们的力量吸纳进自己的丹田,为己所用。
林岢睁开眼睛时,毕一洛仍处于睡眠中,他看了一会儿,没能忍住心中的悸动,化为猫形,轻悄悄的走到毕一洛的枕边,蜷缩着身子,躺下了。
毕一洛甫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篇细软的毛茸茸在面前一缩一涨。
怎么又跑到我这里睡了。
毕一洛伸出手与散开的毛发尖端相触,细微的刺感从指肚上传来。他用手指捏起撮毛,捻了捻,想让它们纠|缠在一起,给林岢舔毛的工作增添些负担。不一会儿,林岢背上的毛发都被毕一洛揉成了一缕一缕的,活像只刺猬。
毕一洛看着自己的杰作,裂开嘴无声的笑了笑,然后起身做饭去了。
林岢小憩醒来,扭头去看,见毕一洛已经离开了床铺,就站起身子打算伸个懒腰。结果刚展开四肢,就察觉到自己背后不太对劲,歪着脑袋去看,竟发现毛毛都结成了条。
他叹了口气,放弃了伸懒腰,而是从床|上跳下,直奔在厨房忙碌的毕一洛。
“咪嗷!咪!”林岢走到毕一洛脚边,一边控诉他的罪行一边绕着他的腿打转。
毕一洛抬了抬脚,跨过林岢,当他不存在,笑意忍了几次都没能忍住,最终还是从嘴巴里跑了出来:“噗。”
林岢听到毕一洛的笑声,咪|咪呜呜的叫声更密集了。
毕一洛虽然听不懂猫言猫语,但不用想也知道林岢在口吐芬芳。他关上灶火,阖上锅盖,委身|下去,一手捂住林岢的嘴巴,一手拦着林岢的腰将他拎了起来,同时说道:“小猫咪不可以讲脏话。”
林岢:“……”
毕一洛把林岢放在沙发上之后,林岢走了两步面向沙发靠背坐了下来,只留给毕一洛一个后背。
毕一洛左看看自己做的造型觉得很不错,右看看就觉得自己可以做个副业给小动物们美容美发了。
林岢等了半天,没等到毕一洛哄他,于是回首斜睨毕一洛,没想到毕一洛还是一脸兴意,没有半点悔过的意思。
“咪嗷!呜!”林岢一边说,一边用爪子拍沙发背。
毕一洛:“不听不听,林岢念经。”
林岢:“喵嗷呜!”
放肆!
再不管教两脚兽就皮得没边了。
毕一洛怕逗过头了,耽误一会儿去墓地,就走近了蹲在林岢身边,抓住他的爪子,轻轻捏了捏,说道:“一会儿我给你梳毛,你先自己舔舔。”
然后拍了拍林岢的脑袋,站起身子,回厨房盛饭去了。
毕一洛端着饭回到茶几旁时,林岢正在舔毛,毕一洛瞅了一眼,把碗碟都放下后,还是没忍住自己的麒麟臂,伸手去把林岢舔顺的毛发逆着撸了回去,然后获得了林岢一枚眼刀。
看到毕一洛再一次路过,林岢立刻转了个身子,不给毕一洛任何可乘之机。
毕一洛:“哈哈哈。”
林岢停下了动作,朝毕一洛发射死亡视线。
毕一洛拿出藏在背后的毛梳,在林岢眼前晃了晃,说道:“要不要梳?”
林岢犹犹豫豫的,走了过去,爬到了毕一洛的腿上。
毕一洛抱起林岢走向卫生间:“怕你掉毛,再落进碗里,先在卫生间梳。”
毕一洛没想到,梳毛对一只猫妖而言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最开始林岢还只是听话的递手给他,低头、仰头方便他梳,后来慢慢就化成了一滩猫饼,瘫在他的腿上。
毕一洛用手戳了戳林岢的的肚子,软乎乎的,温度也很不错。
他突然想起昨天张旸说的那个问题,于是,用手扒拉起林岢腹|部的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