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岢带着毕一洛直奔市中心而去,毕一洛看着周围繁华的街景有些不解——这不是之前被林岢搞停电那边么?
“在这边?”毕一洛拽了拽林岢牵着自己的手。眼前不是装修精良的商铺就是生意火爆的饭店,哪里像是能安置妖管办这种特殊部门的样子啊,就算是什么寻常的社区街道办事处也不会定址在商业街里面啊。
林岢回过头去看了一眼毕一洛,牵他的手握紧了些,步伐也慢了下来,解释道:“兴许是觉得大隐隐于市……确实就在这附近。”
毕一洛点了点头,“所以,那回他们能那么快赶过来不仅是因为检测到了异常的妖力波动?”
“嗯”,林岢揽着毕一洛的肩膀将他向身前带了带,改为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要看路。”
毕一洛又一次被林岢点破了偷看的行径,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会产生被抓包的羞恼情绪了。他大方一笑,答到:“有你呢。”
像是存在着一个巨大的泡泡,将两人与喧闹的街道隔离开了一般。毕一洛的眼中只有林岢一个,林岢整颗心都放在了毕一洛那里。即使他们没有拉着手,不看向彼此,旁人一眼看去,也能轻易的发现两人之间存在着暗流涌动的感情。
林岢揽着毕一洛进了A市里最出名的那栋大厦,俩人直奔电梯而去,径直下到了负5层。
毕一洛看着电梯按钮面板上亮起的那个负5层,戳了戳林岢的腰,问他:“有阵法?”
林岢一下攥住毕一洛作孽的手指,用力捏了捏警告他,同时说:“嗯,凡人看不到。一进门我就掐了个障眼法。”
忽然下到了地下五层,低气压让毕一洛有些憋闷,不由深深地呼吸了两口。
林岢听到声音皱着眉头垂眼看向毕一洛,发现他的脸色还好,也就没再说话,只是下电梯后脚步明显快了一些。
黎辉向上司报告说林岢当日就要来的时候,他也从上司转瞬即逝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惊慌失措。
其实整个妖管办对林岢都有些忌惮,一来林岢是世间少有的千年大妖,二来他又是只比大熊猫都罕见的多尾猫妖。
林岢要来的消息传遍了妖管办上上下下之后,整个妖管办都弥漫着一种紧张和期待交织在一起的奇怪氛围。还是有不少年轻小辈对林岢很是崇拜的,毕竟天道陨落千年之久了,世间就再没出过修为高强的修道者。林岢既能满足他们对修为的慕强心理,又能满足对妖族容貌的幻想。
最主要的原因是于跃没少在私底下跟妖管办的同事吹林岢有多帅,特别是林岢那身气质,于跃无数次跟人说过林岢手里就差一杆长杆烟枪,勾起了不少人的好奇。
然而最受煎熬的,是负责布置、维护妖管办外层伪装阵法的那个成员,黎辉可是把林岢关于妖管办隐蔽情况的原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他。
那五位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最高级领导也同时出现在了妖管办里,让不少想趁机摸个鱼好一睹林岢芳容的人都老老实实的坐回了板凳上。
迎接林岢和毕一洛的仍然是那天主动向林岢搭话的女士,因为不知道林岢和毕一洛到底什么时候到,她一直就候在大厅里,等着俩位无法估量身份价值的贵客上门。
让毕一洛觉得有些意外,同时又觉得理所应当的是,林岢在见到有人来和他们对接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和他错开了身位,落后了小半步,站在自己身后,像小跟班似的。毕一洛也清楚林岢并不习惯和旁人打交道,不是必须的时候,他估计连眼神都不想分给在他眼里不重要的两脚兽们。
于是毕一洛带着笑意走上前去,和那位女士握了握手。
“毕先生你好,我是井静云,妖管办五智之一”,井静云稍稍躬身与毕一洛握手。
“五智?”毕一洛闻言面上升起了些兴趣,他在脑中回想着当时见到五位同时出现时的场景,开口问道:“你是哪一智?”
林岢也没想到妖管办体系里掺杂了这么多不同的法门,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那位叫井静云的女士,小声的直接对毕一洛说出了答案:“大圆镜智。”
井静云被林岢直言点破也不恼怒,垂眸轻轻笑了一下,点头应道:“正是。”
而后毕一洛也没再挑起话题,只是静静的跟在井静云的身后,穿过了一片办公区。林岢见他们像是要走向整个楼层的最深处,跨上前去拉起毕一洛的手让他停下,同时对井静云说到:“先停一下。”
井静云闻言停下脚步,转回身看向林岢,等待他接下来的话。然而她没想到,林岢只是深情的望着毕一洛,小声询问他是否还胸闷。井静云瞬间明白了事情缘由,环顾四周恰好看到于跃在周围乱晃,朝他招手把人喊了过来,朝他吩咐道:“去请其余四位到大厅。”
于跃的眼睛快速的在林岢和毕一洛身上扫了一下,敏锐的捕捉到俩位手指上的同款戒指,在心里吹了声口哨,应下领导的命令,朝内部会客厅跑了过去。
井静云带着歉意的朝林岢笑了一下:“是我考虑不周,我们还是到大厅去,我让于跃去找其余四位了,想必会立马赶来的。”
“用不着这么客气,”毕一洛摆了摆手,“没有修为傍身在负五层着实是有些难过。”
井静云了然一笑,点了点头,复又带着他们两个往回走。三人离开办公区之后,暗搓搓观看了全程的妖管办成员们都交头接耳起来,不少人提起林岢和毕一洛时说的都是他们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林岢的身份他们都是知晓的,但没人能想到一只千年大妖会对现代的戒指看得入眼。还有一部分人在讨论毕一洛的身份,都说毕一洛看起来还像是个大学生,和林岢这种修为极强的多尾猫妖结成道侣了,却又大方说出来自己没有修为,像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平衡双方的寿命差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