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一洛:……
想赏他个头槌。
“松手”,毕一洛皱了皱鼻子,装模作样地恐吓林岢,“不然咬你了。”
林岢却不为所动,甚至嘴角撇的越来越向下,眉眼也开始跟着下垂,几乎要变成八字眉了。
毕一洛见林岢有越来越起劲的趋势,没忍住又挤兑了一句:“哎哟,怎么了怎么了,你怎么就先委屈上了?”
林岢头顶的两只透着粉的尖耳朵朝脑后平倒下去,活像飞机机身两侧的机翼。
毕一洛翻了个小小的白眼,倾身一口咬上了林岢的鼻尖。待他起身后,林岢白瓷似的皮肤上留下了一圈粉色的牙印。
“你还咬我”,林岢耸了耸鼻子,皱起眉毛,有些不乐意。
“怎么了,嗯?我从树林里捡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没长毛吗?你跑到我店里要我帮忙找尾巴的时候,是斯芬克斯那种无毛猫吗?”
林岢没把毕一洛的话听进耳朵里,他的注意力全在毕一洛一张一合的嘴巴上。等到毕一洛说出的话音落地了,林岢才凑了上去,像蜻蜓点水似的啄吻了一下。
毕一洛的大脑又一下子宕机了,他甚至听到了自己脑子里发出了一声类似水烧开了的动静。
林岢撩起眼皮见毕一洛没有拒绝,于是空出一只手附上他的后脖颈,再次瞄准了毕一洛的桃红色的嘴唇。
两人分开时,林岢用手指揩去了毕一洛嘴角的水迹。
毕一洛从脸颊红到了耳后,轻轻喘着气,问道:“你还不松手么?”
林岢却不满意毕一洛刻意避开自己视线的样子,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和他对视。林岢半是强迫,半是撒娇的问道:“只喜欢毛茸茸么?”
毕一洛这下是真的准备给林岢来个头槌了,而且是冲着下巴颏去的那种头槌。但他还是回了话,虽然是咬着后牙槽说出来的:“我就问你,那猫形不是你林岢么?吃自己的醋就算了,吃自己不同体型的醋,天下独一份啊,太新颖了也。”
然而回应毕一洛的是林岢再一次袭来唇齿,这次不同于之前。林岢掐着毕一洛的下巴堵住了他的去路,然后附身叼上毕一洛下唇的一块唇|肉,于齿间厮磨挑|逗。
毕一洛被这新奇的触感弄得有些焦躁,等了片刻不见林岢停下,只好张开了口,用舌|头顶开林岢作孽的唇齿。毕一洛的动作过于瑟缩,只一下,就被林岢捕获了去。
“唔!”毕一洛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睫毛飞颤着,被迫接受林岢哺来的一切。
最终停下时,毕一洛为了避开林岢再次进攻,垂下了头,才看到自己的手在不知何时已经恢复了自由。他捻了捻泛起麻意的指尖,狠狠戳了一下林岢的大|腿,嘴里恶狠狠的说到:“放我下来!”
林岢盯着整个人都泛起粉色的毕一洛看了好一会儿,辨清他眼里只有害羞之后,才伸出手搀着毕一洛双臂之下,扶着他从自己腿上站了起来。
毕一洛竟然发现自己不止手指发麻,腿脚都有了绵|软的趋势,而且那感觉和蹲久了压得腿麻的感觉全然不同,压根不能那个当借口骗自己。毕一洛瞥了自己的腿一眼,不停的暗示自己的大脑“走起路不会脚步虚浮”,然后直奔卫生间而去。
毕一洛跨进卫生间大门后,旋即挥手关上了门,背靠着门板缓了半天,期间完全不敢睁开眼看向一旁的镜子,里面的自己准是一副虾被烧熟了之后的模样,浑身上下都红透了。
但他却始终冷静不下来,要么总是想起柔|软湿腻的触感,要么就是幻听一般,总觉得啧啧的水声还环绕在他耳边,甚至脑子还半点不听劝,老是去想自己最后低头那会儿不小心瞄到林岢身上的某个地方。
最后毕一洛只好认命一般走到了水池边,打开水龙头,朝自己热|度始终没有下去的脸颊泼水降温。而且还不能避免的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确实和他料想的一样,整个人都泛着红色,甚至眼角都熏得带了一抹血色。
最重要的是,毕一洛发现自己的嘴唇肿了!而且!下嘴唇肿的尤其高!
他不可置信的用手指摸了摸,结果发现不仅在视觉上肿着,摸上去还发着烫意。毕一洛一时之间只觉得自己人生艰难极了,他抬起头扬天长叹了一声,然后拧紧自己的发条,迅速刷牙洗漱,用实际行动顶开那些存在感极强的残留触感。
等毕一洛回到卧室的时候,却看到林岢化回了猫形,卧在他的床|上,身姿妖|娆的舔毛。
“怎么又舍得变回来了?”毕一洛挑起眉毛,诘问林岢。
林岢翻了个身子,肚皮朝上,一副任君采颉的模样。见毕一洛站在原地没动,还张开嘴喵了一声,那声叫甚是娇俏,转了几道弯。
这要拍成小视频放网上,下|面的评论铁定是一堆一堆的嚎着“摸他!快!摸!”的,毕一洛在心里腹诽。
毕一洛不想就这么给林岢找台阶下,于是绕到床的另一侧,掀起被子躺了进去。但他刚躺下,林岢就迈着优雅的猫步走了过来,低头凑在毕一洛颈边轻嗅。
毕一洛只好掀起被子一角,同时给林岢让了让位置,说到:“进来吧。”
林岢愉悦的咪了一声,尾音翘得老高。
毕一洛关上|床头灯后,盯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忽然出了声:“最近挑个黄道吉日,再去一趟墓地吧。”
林岢转过身子,看向毕一洛的眼睛,发现里面闪起了泪花。于是,蹭了过去,用凉凉的猫鼻子吻了吻他带着潮|意的眼尾。
林岢变回猫形为的只是向毕一洛赔罪,他清楚自己所做确实过于恣意了些。但他看出毕一洛没有撸猫的意思后,就用脑袋顶起毕一洛垫在下|面的手臂,变回了人形,揽住了毕一洛的腰,向自己怀里带去。
“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千年也好,万年也好,亦或是只剩下明日一天,我定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