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合上医用箱坐在江妍旁边。
江妍沉默不语。
“为什么哭？”他又问。
江妍吸了吸鼻子，眼睛瞪他，“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江笙忽然就笑了，整个眉眼都亮了起来。
“你说是就是。”
小姑娘两只大眼睛圆圆的，睫毛上还粘着泪珠，一脸的孩子气。
他看得喉咙发痒，忍住去掐她脸的冲动，不由得说，“这么可爱！”
江妍：“你才可爱呢！”
江笙一本正经地回答，“没你可爱。”
江妍：“……”
油嘴滑舌，一点儿也不像以前了。
空气中静默了几秒钟，江笙没在继续追问下去，他换了另外一个问题。
“真不喜欢我？”
现在的语气不再想刚才那么冷漠，明显轻快了许多。
这次，江妍没有很快给出答案否认，而是垂眸不语，眼神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妍忽然想起了第一次与江笙的交集，那时候她没有看到他的脸，只是听到了他特别拽的声音，不许她搭顺风车，却让她气愤了许久。而后是什么呢？是她无意间住进了他家里，而他又无意间吃了她做的饭，此后经历了两番波折，然后兜兜转转她还是给他做饭，最重要的是，他们居然结了婚，她意外醉酒之时的结婚，她那时或许是清醒的，想不想跟眼前人结婚，喝醉酒了和清醒时是一个想法，所以……当时她内心是愿意的。
这个想法让江妍吓了一大跳，她是非常了解自己的，虽然当时是系统任务，但如果自己内心极其不愿意，她是不会去做的，况且在她看来，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她又怎么会草草决定？而且对于江笙的拥抱，她一点儿也都不感到反感，反而会觉得很安心。
她像在很认真的思考。
江笙给了她一些时间，认真凝望了她好一会儿才问，“这个问题有这么难？”
江妍整理好慌乱的情绪，才缓缓开口，“是有点难，害我想了这么久。”
“我想，我可能是喜欢你的。”
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脸上，很快移开。
男人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错愕与惊喜，他身形微晃，朝后一个趔趄。
“你怎么了？”
“没事。”江笙重新坐直了身子，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再说一遍。”
江妍神情羞涩了几分，别别捏捏的。
“好话不说第二遍。”
江笙见此，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他笑得胸腔都在震动，抑制不住喜悦的心情，激动地抱住江妍，在她耳边吐气，“没骗我，真的喜欢？”
江妍耳朵痒痒的，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男人拥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了，然后头凑过去在她嘴角亲亲吻了一下。
“讨厌吗？”他问。
江妍反应了好一会儿，诚实地摇头。
一点儿也不反感。
江笙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心里有一种巨大的满足，这种满足填满了他整颗心。他没有奢望能够得到这样的回答，本来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准备说，不喜欢也没关系，他会让她喜欢上他的。
但她却给了他这样大的惊喜。
“我也喜欢你。”
他红着脸表白道。
江妍瞬间觉得心里甜滋滋的。
“妍妍，我想吻你。”
江笙拥着她，身体贴得更近了，嘴角在她耳垂处噌来噌去，声音温柔地能溺死人。
妍妍！！！
他居然叫她妍妍！！！
江妍心砰砰砰地跳。
她的脸红透了，这种事为什么要问她，刚才他也是没有问就亲的，这会儿怎么……
“好不好嘛妍妍？”
他噌的她耳垂直充血。
“你烦死了。”江妍气鼓鼓地说。
江笙眼里都是笑意，知道她是愿意的。
男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去，急切而又霸道，唇瓣辗转在她唇上，反复吸吮，像在品尝什么世间美味，江妍软了身子，双手不知不觉搂住了男人的腰，江笙勾唇一下，掐着女孩儿腰的那只手掐得更紧了，他的双唇稍微离开了一些，噌着她的嘴角，江妍以为结束了，却没想到他直接敲开了她的牙齿，唇舌交缠，空气中你隐约能够听到水渍声，男人这次的吻来势汹汹，江妍喘不过气来，不禁呜咽出声，去推他的肩膀。
男人吻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了，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他的鼻尖贴着她的，额头相抵，江妍整个人窝在他怀里，大口地喘着气。
空气中是暧昧的气氛。
江妍原以为江笙是小白，却没想到这只是她以为，原来他的吻技这么好，难道他以前……
男人的黑眸定定望着她，如墨一般，像要把人吸进去，看着看着，他又低低地笑出了声，语气里充满了宠溺，“小笨蛋。”
江妍眼睛湿漉漉地瞪他。
江笙忍不住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而后克制地别过眼去，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上，有力的臂膀紧紧搂着她的腰。
江妍红着脸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现在居然坐在他腿上。她的小动作被江笙看在眼里，他把人在他腿上提了提。
“不舒服？”
“没有。”
江妍摇头，脑袋往男人怀里拱。
江笙嘴角咧得老大，大掌摸着她的秀发，一脸的满足。
“妍妍。”
江妍有点儿不习惯这个称呼，但听到他这样叫时，心里像抹了一层蜜。
“怎么了？”她抬头。
男人深情地望着她，语气真诚且认真，“我们永远不分开，一直这样下去好不好？”
永远吗？
永远是多远呢？
江妍有些难过，她连自己能活到多久都不能保证，或许明天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未来有太多的未知数，她又怎么能够给他永远的承诺呢？
江笙一时没有得到答案，有些心慌，他急切地在她的脖颈处噌来噌去，看到她还是没有反应，就张口咬了下去。
“嘶——”脖颈处传来一丝痛意，江妍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是属狗的吗？”江妍刚想伸手去推，谁知脖子的另一边又被咬了一口。
“你……”
她抬眸撞进他的眼睛里，剩下的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