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人摇摇头表示不介意后,温寒言笑了笑转身离开了房间。宋晓安却因为他刚刚话语里“女伴”二字而有片刻的失神。
“宋女士是吗?”
被唤到了名字后宋晓安才回过神来,换回常规的笑容看向了眼前这个神秘的艺术家。
可他的声音有些熟悉,她却一下子没有想起在哪里听过这个声音。
“是的。”
“请坐。”
宋晓安与面具男人入座,面对面地看着对方。
“在和你说这幅画背后的故事之前,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您请问。”
“你为什么会想买下这幅画?”
这对于一个艺术家来说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但对宋晓安来说却有些难回答。
宋晓安并不是一个懂艺术的人,她说不出在看到这幅画后的专业感想,唯恐怠慢了对方。
“这么说或许有些怠慢先生,其并不懂艺术品,只是看到它的那一刻,忽然有种奇妙的感觉明明只是一幅画,却觉得很熟悉,很想知道它背后的故事。”
面具男听了以后,并没有因为宋晓安不专业的回答而有任何的不满,只是嘴角微微扬起,轻笑了一声。
宋晓安疑惑,不知道自己刚刚的话哪里触到了这个男人的笑点。
“本来这幅画我是为了一个人所作,想亲手送到你的手里,只不过世事无常,因为一些不可控的因素,我定居在了国外这次回来要解决在国内的最后一件事,它留在手里也是一个缠绕心头无法释怀的念想,不如将它送到它原本该在的城市。”
“想着或许它会遇到一个和它有缘的主人,却没想到……”
他的笑声有些苦楚,又有些庆幸。
太熟悉了,这个声音,分明是在哪听过。
他缓了缓莫名激动的情绪,语气平缓地准备切入正题。
“关于这幅画……”
他的话还未说完,宋晓安便唐突的打断了他的话。
“先生,这么说或许有些冒犯,但是……”
宋晓安的语气有些急促,因为这个声音这个特别的声音。
宋晓安回忆书里最后关于反派那个男孩的回忆,“以后你要跟着我吗?”
“晓安你到底在干吗?还不跟上?”
“怕什么,出什么事了,我担着。”
分明是他。
记忆里那个模糊的身影逐渐在宋晓安的脑海里清晰了起来。熟悉的声音此刻也如梦魇般萦绕在耳畔,挥之不去。
“在说这段故事之前,可否摘下您的面具呢?”
似乎是没有料到宋晓安会突然有如此请求,他愣怔了片刻,迟迟没有回应她。
时间仿佛设置了慢速,每一秒都有一分钟那般漫长。
墙上钟表的声音变得额外的清晰,清晰地与宋晓安的心跳形成了极其不和谐的节奏。
快到有些失控的心跳,体现着宋晓安此刻的紧张和对面具下那个人的好奇。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下头,单手拿住了面具的边缘。
面具剥离他的面部。
在面具摘下的那一刻,宋晓安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呼吸一窒,心脏骤停那个熟悉的面容,完完全全暴露在她的面前。
真的是他,可是这个人明明在书的最后才出现,怎么出现的这么早,难道因为她改变了书的走向?
十六年前
宋洵还在国外,宋晓安这个女儿在家也不是很受宠,每天除了去上学无所事事。
但是她家旁边院子里只有一个老人带着他的孙子在清扫着落叶。
老人的孙子是一个十岁出头的男孩,他并没有认真地在清扫,而是用扫帚将树叶扫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就好像一个画家在拿着自己的画笔作画一般。
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他正抬眸朝着宋晓安这个方向看来。可视线刚触及窗户位置时,窗前早就没了她的身影。
上学的时候也没人待见,“呀!今天你来值日!”
一个身形比宋晓安高大的男孩将她一把从窗台上扯了下来,他拽着她的手腕,力气大的她生理地溢出眼泪。
宋晓安并不敢和力量悬殊的人反抗,只得点点头。
“行,我值日的部分是二楼男厕,别忘了打扫干净点,要是被老师骂了,我就找你算账。”
他将手一甩,宋晓安顺势倒在地上,身体和地面的猛烈接触发出一声闷响。
听在周围的孩童耳里却像是什么悦耳之音,几个旁观的孩子发出幸灾乐祸的笑声。
宋晓安抬头看去,破旧的教室里,一角聚集的是仗着天生性别上力量优势,仗势欺人的男孩。
和另一角心思早已被这个腐朽环境浸染变得肮脏不堪,表情少了童真显得空洞的女孩。
女孩们手里总是有着取之不尽的零食,宋晓安刚来没有多久,只知道那是校长大叔奖励给她们的。
具体奖励原因宋晓安不清楚,只知道去校长办公室便可以得到零食或许是帮忙校长大叔做卫生做的好,就可以得到奖励吧。
这么看来他应该是个和蔼的人,可惜宋晓安来了这里之后只有在第一天见到过他,之后他便和他的妻子去蜜月了。
学校的日子浑浑噩噩度过了一周,在这并不存在什么学习,老师不过是拿着薪水浑水摸鱼。
今天是校长回来的日子,学校里的孩子都出去迎接,似乎是一股电流猛然窜上,宋晓安的头皮有些发麻。
他的眼神令宋晓安感到不舒服,只是年龄尚小的她并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去看她。
“你叫什么名字?”
一个和蔼的大叔蹲下身子与宋晓安平视,他的眼睛笑弯成镰刀,透过眼睛的缝隙可以看到他肆意打量着她的眼珠。
孩童的危机意识很弱,宋晓安并未发觉他眼神里的不妥,她只感觉自己好像被校长看重了,会得到很多的零食。
“我叫晓安。”
“啊,你就是晓安啊。”
校长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回了那和善的笑容。
他摸了摸宋晓安的脸颊,油腻的笑容堆满了脸。
“长得真好看,像洋娃娃一样,晚上和老师上完晚课来我办公室吧,这次出去我带了不少零食。”
“嗯!”
宋晓安雀跃地点点头,单纯的眸子里只有对零食的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