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大背头并没有要上来打架的意思,而是勾起他那极具个人色彩邪佞的笑。
“彭老大,你可想清楚了,现在你要是走了。”
说着,他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变成了一种满含恨意的狠戾。
“你还能不能见到你的小情人就是个问题了。”
这句话成功地叫停了彭克东径直离去的步伐,彭克东回过头来,对上了大背头狠戾的视线。
“那个晓安……”
“你什么意思?你要干什么?”
他耸耸肩:“我没什么意思,就是想说上次哥几个被打了,医药费什么的也没个报的,你帮我个忙呗,那个叫霍乔的,你帮我叫来。”
转而,彭克东去找宋晓安商量。
“不行,我不能这么做!”
“晓安,你想清楚了,只是假装绑架而已,不用你来动手,你只要约他出来就好了,其余的都交给我,你不会有事的,他也不会怎么样。”
“不行,我做不到!”
“晓安!你清醒一点,我们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们只用帮他们要一笔钱就够了!要不然,我们都得死!”
“够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丢下一句决绝的话,宋晓安转身离开。
彭克东看着宋晓安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所有情绪凝固成霜,眸中充斥着冷漠果决。
“晓安,我不会允许任何事伤害到你的。”
不属于宋晓安的,上帝终会收回去。
因为宋晓安,她最爱的人被那些对他怀恨在心的小人抓走。
“霍乔被他们关起来了!他们不是为了钱,他们的目的根本就不是钱,我们报警吧!”
彭克东拉住宋晓安准备离去的手,“不可以!”
“为什么?”
“晓安,你不能报警,你的身份不可以被发现。”
最后宋晓安不顾一切地只身犯险。
“老大,这个女人晕过去了,不会出人命吧?”
“她怎么回事啊?那边那个臭小子被折磨几天了都能撑着,她这个跑来救人的倒是先晕了。”
“但是我们这样还是太危险了,如果彭克东那家伙找不到她了,会报警举报我们吧?”
“不会的,彭克东不敢报警的。”
“把她先关在这,别让她跑了,有她这个筹码在,还不怕彭克东不过来?”
“除了那小子,我和彭克东也有账要算的。”
“是。”
因为自身的心疾,在黑暗中失去了一切行动能力,只能倒在地上如一具毫无用处的傀儡。
水滴声、小型动物昆虫在潮湿地面上爬行的细小声音,在黑暗中尤为明显。
宋晓安的心底仿佛攀爬着一万只蚂蚁,黑暗恐惧、不安占据着她,折磨了她数日。
饥饿、痛苦占据所有的思绪。
宋晓安不知道在这里被关了多久了,她只知道,再多一会儿,她随时都会疯掉的。
门外传来嘈杂的打闹声,男人的痛哼声,一路靠近着。
喧嚣中,宋晓安捕捉到了那掺杂在其中细不可察,却又熟悉的声音。
“晓安,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会为此付出代价,你一定要好好的。”
“等我。”
回忆结束……
宋晓安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面孔,心脏仿佛被这个剧情重锤狠狠敲击后,还隐隐萦绕余音。
这段书里最后出现过,既然现在出现了,那霍乔为什么最开始要装作不认识?如果没发生,那面前的彭克东有说明什么。
“彭克东。”
他眼底的冰霜仿佛被一股暖意融化,化为最极致的柔情,和重新遇见后暗藏的情愫。
“我回来了,晓安。”
重逢的震惊慢慢缓过来,宋晓安这才调整好激动的情绪,缓缓开口。
“志羽,你怎么会……”
开口后竟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话语来问,宋晓安不知道该先问他这些年去哪了吗?还是问他为什么会以神秘艺术家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为什么会一走了之毫无音讯?千千万万的问题缠绕于心,最终只问出了宋晓安此刻最想说的那句。
“你过的还好吗?”
简单的话语,饱含着曾经那些年来的陪伴和之后他不在时的所有挂念。
彭克东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不擅长笑,嘴角的微勾和眼神里那仿佛珍贵之物失而复得的安心是他表达愉悦的最佳表达方式了。他点了点头,双唇微启。
她们互相看着对方,这一瞬间仿佛时间回溯。
她们又回到了很多年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混混和自卑软弱的女孩的互相依靠,在都市的角落讨生活时那无声陪伴的画面。
“你呢?”
宋晓安下意识准备回答,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在彭克东的一声“请进”后,温寒言走了进来。
进来后,他简单地看了看宋晓安,而此时的宋晓安早已敛起了惊讶的表情,恢复了平静。
他笑着看向了彭克东。
“抱歉,刚刚有一些事处理。”
“不碍事。”
彭克东也收起了先前看宋晓安时满含复杂情绪的神情,恢复成以往的表情,冷淡疏远却又不失礼。
“听工作人员说,原来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彭克东!”
彭克东点点头。
“不敢当,温少爷才是。”两个人商业互捧了几句,话题很快转向了公事。
宋晓安只是默默地坐在一边,情绪还未完全转化,只能在心里慢慢地消化着重逢带来的激动。
宋晓安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落在彭克东的身上。
曾经的那个小混混,如今竟然穿上了西装革履,成为了一名有名的艺术家。
这个巨大转变让后知后觉的宋晓安感到十分的不习惯,她疑惑于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听说你霍家有合作。”
这个问题问出来,宋晓安的瞳孔随之微张,有些惊异地看向了彭克东。所以他见过了霍乔?
他看到和霍乔一样的人后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但彭克东只是神情平淡,似乎并没有因此有什么异常。
“是的。”
简单的宋晓安来我往客套的对话过后,并没有过多的话语要说了,宋晓安和温寒言准备离开贵宾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