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爱一个人,又怎么会舍得为难他?
郑阳看见出现在军营里的项阳惊呆了,不敢置信的同时,一股狂喜涌上心头。
努力维持住表面的平静,接过项阳的行礼,将其送到宿舍,却只敢看着项阳,不敢说话。
项阳拉开包,取出绷带做的房子,终于,还是捧到了该见的人面前,“喜欢吗?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吗?如果不愿意就不用收下。”
“愿意,愿意,”怕项阳反悔,郑阳急忙抢了过去。
小心的举着,仔细的观察,待看清里面两个绷带做的小人时,迟疑道:“要是伤到这种程度,恐怕有点难度,而且,你的幸福也无法保障。”
之前的两人严格来说就是陌生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只是项阳自己一个人的暗恋,所以即使在一起时,项阳也不知道怎么样跟郑阳相处,总觉得手脚无处安放别扭。
郑阳跟部队里的战友相处久了,开起玩笑来百无禁忌,看到项阳转过去的背影,以为他生气了,放下绷带房子就抱了上去。
“卡!”导演激动的一挥手,趁着两人都在状态,赶紧指挥,“换场地,道具组准备,十分钟后开始。”
元晟抱着路远还不撒手,托某人的福,路远这几天很累,使了劲儿,也没挣开元晟的怀抱。
力气比不过,计上心来,路远不怀好意的笑道:“还记得我曾经问过你,看过剧本吗?”
元晟抱着他不撒手,自恋道:“我好歹是影帝,怎么可能不看剧本?不要怀疑我的职业素养。”
导演指挥完了,回头看着俩没挪窝的主演,气不打一处来,“你俩抱窝呢?还不快去换妆?”
以前还考虑影帝的身价,还有金主的影响力,现在,导演完全没了顾虑,导演的架子端的稳稳的。
十分钟到,场记:“银色朱砂,八十三场,第一镜。”
郑阳洗完澡后,看见项阳正趴在床上看资料。
想起自己脑子里盘旋已久的念头,郑阳快速擦干头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非常自然的躺在项阳旁边,“还不睡?在干什么?”
项阳嘴角勾起,眼里笑意一闪而过,他早已察觉郑阳的动作,却故作不知,“一个学校后辈的论文,让我给看看。”
郑阳的手自然地搭上项阳的腰,缓慢地向下挪动,“他们都是废物吗?这点小事还让你帮忙,你每天够累的了。”
项阳强忍麻痒带起的轻颤,“我记得某人的检讨都是我在写,不知道他的领导有没有兴趣让他重写?”
郑阳的手逐渐接近目的地,声音暗哑,“那能一样吗?咱俩什么关系!”
项阳左手悄悄握紧,努力抑制将要出口的呻吟声,“什么关系?我怎么不知道?”
项阳的手终于到达目的地,只在外围打圈儿,“项阳,我们是不是应该……”
项阳却从眼前的资料中快速抽出几张图片,指着其中一张对着郑阳说:“你知道我学弟是哪一科吗?来,看看。”
“大便,又名大溲,屎,说的文艺点儿呢,就是从肛门排出的饮食糟粕。”
“你们军人训练重,火气大,痔疮者众多,来来来,了解一下,多少预防一下。”
郑阳看着那一张张红黄夹杂、触目惊心的图片,作乱的手僵直不动,有点不甘心,却没有进行下去的勇气。
最终还是忍不住,郑阳有床上迅速跳起,直奔洗手间而去,“呕……呕……”
项阳大笑不止,在床/上滚来滚去,很满意郑阳的反应,自己受了那么多苦让他轻易得逞,太对不起自己了。
“卡!”随着导演一声响,元晟的反应非常真实,如同剧中的郑阳,跑到角落里去干呕了。
看见这个情景,路远乐不可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元晟吃点小亏,路远就莫名觉得爽,仿佛有点报复的小快感。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
路远接起电话,是个陌生号码,“喂?”
里面传出元局长的声音,让路远吓了一跳,“您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元局长威严的声音,不喜不怒的再次传来,“我是局长,你们来局子里做过客,有记录。”
以前的路远还可以理直气壮,路远现在跟人家儿子搞在了一起,很有可能还让人家断了香火,莫名有些气短,“您找我是……”
元局长:“今天是元宵节,我想请你们吃个团圆饭,你也知道元晟不会接我电话,你叫上他。”
接下来,元局长说了什么,路远已经听不进去了。
团圆饭?是他想的那个意思吗?这是承认自己了?
上一次茶室那次会面,根据元局长的对话,路远已经猜到了元局长可能已经知道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所以,现在这个电话的意思是接受自己了?
路远一直握着手机,笑的又暖又傻,元晟止住干呕后,刚好看见。
因为隐情的原因,元晟最近特别关注路远的一举一动,一看见这个笑容,以为是远方,走过来语气不爽的问道:“谁啊?笑得跟白痴一样?”
路远不计较元晟的恶劣语气,“今晚我请你吃饭,赏个脸?”
这是遇上好事情了?这还是路远第一次约元晟,元晟当即阴转晴,高兴道:“有什么高兴的事情吗?”
收工后,元晟跟着路远到达目的地,看见等在那里的元局长时,脸顿时拉长了,本想发火,拉着路远走。
路远却一脸笑得叫人“元叔叔,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想起路远无父无母的可怜身世,再看看路远难得露出的笑容,元晟放弃了离开的打算,别别扭扭的坐下。
人是坐下来,却死要面子,极尽所能的表达自己的不痛快,“不过见了两次面,瞎套什么近乎?”
元局长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虽然率先服软,但是怼起儿子来从不留情,“我们见过可不止两次?可能比你要多?”
“怎么可能?你就吹吧,若不是我,你能认识他?”元晟嗤笑道。
元局长:“我虽然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但是父亲应尽的责任,我没有缺席过,儿子上学期间有人跟踪,我还是知道的。”
路远也在旁解释,“那时候叔叔就知道我喜欢你了,只是当时他以为你喜欢女孩子,还劝过我。”
元局长:“所以,我最开始知道同性恋不是因为你,而是小路。”
这是什么狗血?元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