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第一个副本认识的啊。”冯辰楚被他这么一问，更加茫然。
陈庆用力的掐着冯辰楚的手，脑子里一遍遍重复：这些东西不一定是真的，你冷静一点，别吓到了别人……兴许是系统搞的鬼。
苏微稆皱眉，他看着陈庆，“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东西？”
陈庆深呼一口气，摇头，“没什么事了，刚才突然头有点疼。”
“？”苏微稆感到莫名，“你们怎么都头疼？”
陈庆却不想再说这件事，只道：“我们走吧。”
地面积着水洼，雨已经停了，路旁的小摊歪七扭八的倒在地上，有的已经四分五裂，街道两边紧闭店门的商店里不知道有没有幸存者。
三人走了一会儿，既没看见丧尸，也没看见幸存者，只看到了满目疮痍的小镇。
“没有人我们怎么问？”陈庆走得快崩溃了，“好歹给我来个丧尸吧！”
路边的一个木箱动了动。
冯辰楚的耳朵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声音，他扭头看向路边一个倒了的小摊。
那一瞬间一个不明物体以极快的速度横冲过来，张嘴就咬。
“呜啊——”
冯辰楚一把将身边的两人都拉开，待看清楚了伏在地上的是什么东西后，他没忍住吐槽了陈庆一句：“你这嘴别是开过光吧。”
地上趴伏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孩，他脸上有着许多的纹路，眼睛灰暗无神，十指纤细的不似常人。
陈庆用短刀将这孩子钉在了地上，然后起身，“我这嘴简直了，以后我改名叫陈乌鸦吧。”
“不杀死么？”苏微稆看向陈庆，“这玩意儿有点危险吧？”
陈乌鸦……哦不，陈庆摸了摸脸，“死了怎么找线索？”他说着就把这孩子的上衣扒了下来。
苏微稆本来不明白他此举是何意，看见那孩子皮肤上的东西时懂了——那孩子裸露出来的上身有许多和脸上一模一样的纹路。
冯辰楚皱眉，原来这纹路是从身上蔓延的吗？
陈庆又把这孩子的头扭过来，那孩子张着嘴，下意识的要咬他。
但他没有牙齿。
“咦。”陈庆顿时意兴阑珊，“怪不得被群体抛弃，原来是吃不了人。”
说完他拔出刀，对冯辰楚和苏微稆道，“都走远点，免得血溅到你们。”
冯辰楚依言退了两步，陈庆便一刀宰在了那孩子头上，短刀深深的插入头颅，却没有血液流出。
那孩子还在挣动。
“没血？”陈庆讶异的挑眉，他又戳了戳这孩子身上的其它部位，发现不仅脑子没有血，而且手臂、心脏等处都没有血。
冯辰楚眨了眨眼，耳边又出现了一个如同上一轮的声音，“就是要没有血，这样才是完整的NPC。”
另一个男声又和他争吵，且句式有种莫名的熟悉，“不行，完全没有血怎么可能？我觉得要设置得起码有一个部位有血吧？比如膝盖之类的。”
“膝盖。”冯辰楚突然抬眸看向陈庆，“你戳他的膝盖看看。”
“膝盖？这脑回路也太曲折离奇了吧？”陈庆一边吐槽着，一边拔出刀对着那孩子的膝盖下了狠手。
刀戳入的瞬间，那孩子发出一声惨叫，鲜血终于流了出来。
陈庆瞬间诧异的看向冯辰楚，“呦呵，楚楚你怎么知道戳膝盖？”
提及这个问题冯辰楚自己也很难回答，只道：“直觉吧。”
这得是多曲折离奇的直觉呐。
“行。”陈庆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拔出刀，往脚踝扎，“我再试试有没有其它的部位能让他惨叫。”
冯辰楚垂眸，朝后退了一步，如果刚才那个声音说的是对的，那应该是不会有其它部位了。
苏微稆注意到他的动作，眯了眯眼。
果然，陈庆试了半天，发现除了膝盖以外，就没有其它部位能够让这孩子出血和尖叫了。
“根据李郑的话来说，那他是因为没有牙齿被同类抛弃。”苏微稆踢了踢不再挣动的小孩，“他们不算真正意义上的丧尸，只是一种怪物。”
“但他为什么没有牙齿呢？”冯辰楚思考着，把那孩子翻转过来，捏开他的嘴，看了看里面，“他满口都是血，这……牙齿是被人拔掉的么？那是变成怪物前被拔的，还是变成怪物后？陈庆，你来看看能不能分辨出来？”
陈庆凑过来看了一眼，只见那孩子满口是血，牙龈血红，一条鲜红的舌头泡在嘴里，他甩了甩沾在手上的血，摇头，说，“满口都是血，我分辨不出这是什么时候被拔掉的。”
“那我们再往前走走。”苏微稆提议，“再逮一只来看看。”
小丧尸被他们扔在了身后，三人又继续往前走。
＊
脸色狰狞着的丧尸朝路中央的两个人涌去，他们张着嘴，纤细的十指向他们抓去。
林药发丝凌乱，眼镜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拿着刀，一刀挥过便是一个头颅，他和李郑的后背互相抵着，气喘吁吁的对身后的人说，“如果，如果我们被这一堆东西咬死，你，你最想做的事是什么？”
一只怪物瞅准时机，朝着他扑上去，被林药一脚踩了下去，然后踢出了好远。
“啊？”李郑用力的眨了眨眼，手中的棍子朝着扑上来的丧尸挥过去，周围太过嘈杂，因此他没听清林药的话，“你刚说什么？”
林药气急，在丧尸的咆哮声中偏头对着李郑怒吼，“我说如果我们都要死了，你最想做什么？！！”
李郑这下听清了，他喘着气，抬手擦了一把额头的汗，以同样的声量嚎回去，“我？我最想亲吻你！让我带着你的吻下地狱去！这样我死而无憾！”
林药猛然推开李郑，将不知什么时候俯冲过来的丧尸一刀砍下它的头颅，又把李郑拉回来急促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好了！”
被砍下的头颅顺着地滚出好远。
李郑在这种情况下居然还笑了，他呸了一口，喘着粗气，“全是汗，这不算！”
“你就是想我和你下地狱！”林药也笑了，他一刀一个头颅，“特么的陈庆没说清楚啊，这些东西怎么砍了头还能动！？”
“头不行就腿！”李郑踢开凑上来的丧尸，“老子不信还治不了这些恶心巴拉的玩意儿！”
林药在以手肘为助力，刀柄裹挟着风声摁上丧尸的脖颈，又一脚正中丧尸的膝盖，他在这情况下还不忘对着李郑咆哮，“别骂脏话！谁准你带口头禅了！”
李郑：“……”
李郑着实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还有空管这个，不想反驳男朋友的他只好化吐槽为动力，多敲爆了几个丧尸的头。
最后两人以二打十八的成绩将没头的丧尸们堆在了一起。
十八个丧尸没了方向，只好不断在地上蠕动着。
“你那个队友专业知识不太行呀。”林药踹了一脚地上的丧尸，“打了头也没死啊。”
或许是同为吐槽帝的原因，李郑对陈庆还是很有好感的，他维护道：“人家说的是之前的经验，又不应对每一轮。”
林药秉承着遵妻命的原则，笑了，说，“行。”
他又蹲下来用棍子翻了翻丧尸们，然后发现了一个问题——
膝盖被打中的丧尸都没动，而其他的丧尸就算是头掉了，都没流一滴血。
“咦？”林药眯了眯眼，“致命点居然是膝盖么？”
“什么？”李郑蹭了过来，很快就发现了林药所说的异样，“这里的丧尸怎么是打膝盖？”
林药没有说话，而是皱着眉仔细的看地上躺着的每一具丧尸，然后他很快发现其中某一个的脖颈处好像有纹路，接着他做出了和陈庆一模一样的动作，直接撕了好几个丧尸的衣服。
李郑哑然。
这些东西的身上有些腐烂的痕迹，除去他们造成的新伤口以外，其它的旧伤口都很奇怪，像是从皮肉里坏出来的。
林药眯了眯眼，又撕了几个丧尸的衣服，毫不意外的发现了一模一样的痕迹。
他突然问李郑，“你记时间了吗？多久了？”
李郑当学生当久了，考试养成的习惯让他很有时间观念，“我们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刚才又打了这么久，应该快有两个小时了。”
“走，”林药起身，“我们该回去了。”
两人往回走。
而另一队这边，三人走了好久都没碰到新的怪物，陈庆按了按额头，“快有两个小时了，既然现在什么也没发现，那我们就先回去？”
他看向冯辰楚他们征求意见。
苏微稆无可无不可的耸耸肩。
冯辰楚点头，“既然时间要到了，那我们都先回去吧。”
傍晚，破屋。
屋外又下起了雨，五人互相交谈的声音盖过柴火的噼里啪啦。
“我们只遇到了一个没有牙齿的小丧尸。”陈庆用树枝在积灰的地上画思维图，“初步判定，他是因为不能和同伴一起吃人，所以被群体抛弃的。”
这一场的苏微稆和冯辰楚话很少，由于没什么用武之地，只能听他们说。
“我们遇到十八个丧尸，”林药对他们说，“所幸在我和李郑的默契配合下，没有什么大碍，而且，”他抬头看陈庆，“你说的方法没有用，他们只能打膝盖才会惨叫和出血。”
陈庆接上他的话，“这也是我刚才想说的，我们这边发现这些怪物身上有和脸上如出一辙的纹路，还只有杀膝盖才能对他们造成实际伤害。”
“纹路？”李郑听到这个词语皱了眉毛，“不是从里到外的腐烂痕迹吗？”
陈庆一愣，摇头，“我们这边是纹路……你们那边是腐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