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荆虹吃饭的那张桌子上,集定云已经不见了踪影,荆虹没有进客栈,她默默退了出来,往后面去了。
后院儿里,那位原来喂马的小哥已经离开了,荆虹到了那里时,飞鸟从干草垛后面转了出来,荆虹上了前压低了声音问:“统领呢?”
“放北面去了,草蛇说耶律洪光没有进城。”飞鸟轻声道。
荆虹想了想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很快能在这里看到我们的老朋友,走,悄悄去二楼看看。”
飞鸟点了头,和荆虹一起从后门往里面走。
二楼上的客人很少,飞鸟一上楼就看到了二楼最尽头的那间房间门口有一个面无表情,看起来又不好惹的人守着,荆虹当然看到了,她藏在拐角处轻声问飞鸟:“你猜那个房间时的人是谁?”
飞鸟想了想道:“统领说的金人?”
“那里应该是人质,若是金人,会下来吃饭,干嘛躲到自己屋子里,他是什么名人呐?害怕别人看到他?就这个地方,就算是江洋大盗,稍微打扮一下自己,也没有人刻意盯着你看的,哪怕人家真的觉得你眼熟,在这种情况,门口的那个人明显是怕里面的人跑了,我给你一点提示,里面的人极有可能是我们认识的人。”荆虹挑眉。
楼下又上来人了,那人一上来就直接将目光对准了那边门口守着的人,荆虹给了飞鸟一眼色,两个人躲了。
房间里。
李寒歌被绑着手坐在塌边上,那个人进来之后看了他一眼,又看看桌子上的饭菜,冷言:“不吃?”
塌那边的李寒歌就怒了:“我是狗还是猪?我把脑袋扎到盘子里去吃?”
那人想了想,过来给李寒歌松了绑。
一松绑,李寒歌忙奔到了桌子旁边先喝了个水,又急切而不慌乱地给自己撕肉,那人看看李寒歌饿急又尽量保持优雅的样子就挑挑眉,坐在了他的对面。
外面的荆虹和飞鸟在等着那个人离开,飞鸟轻声对荆虹道:“果然,就像统领说的,李寒歌被金人劫去了。”
荆虹倒不这么认为,就李寒歌那个为人,她反而觉得是李寒歌主动找上人家的,如果李寒歌知道耶律洪光在找那个什么公主的嫁妆,他又无法与耶律洪光抗衡的话,他这么做很是合理。
没过一会儿,屋子里传来了李寒歌说话的声音:“我说兄弟,你陪我去方便呗?你又怕我跑掉,你干脆还把我绑好,帮我提一下小老弟就好了。”
“哦?这么自觉?你不怕受打击?让我帮你提?”那人的声线很是沉重。
李寒歌就笑了:“往上数几代,我们那边也有你们的人,尤其是在你们那边得不到重用想去我们那边发展的,虽说你们在我们眼依然是蛮人,但是那些才能出众的人,我们也没有埋没,我们那边和你们混血的人种也不少,大家在中原那帮人眼里则全被归到了蛮类,我有什么好受打击的?你以为我拿不出手?我这么说本来就没想着你那小老弟能在我面前占尽优势。”
“你挺狂啊?行啊,一起去。”那人又吐出一句,接下来荆虹听到了桌椅碰动的声音。
荆虹和飞鸟立刻躲了,没一会儿那个人牵着李寒歌出来了,所谓的牵是他在李寒歌的腰上绑了一条绳子,这两个慢慢往后院走,荆虹和飞鸟就悄跟了上去。
没过一会儿,茅房那边又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
“怎么样?没让您失望吧?”
“哼……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你这条小命儿还在爷手里呢!”
“那就是后话了!话说……你这尺寸是不是拉你们族人的后腿了?”
“你是不是瞎?你转过来和我比比!我就……呃!”
身边的人突然往一边歪去了,李寒歌一脸疑惑地看看自己身边的人,他又感觉自己头上有个什么大东西挡了光,他抬头就看到了叉腿在茅房上面的飞鸟,李寒歌一惊,那水龙头一“呲呲”瞬间把后半段儿憋回去了!
荆虹用脚尖移开了茅房破旧的木门,李寒歌惊恐一边往回塞自己的小老弟一边扭了头往回看,当他看到茅房门口的人是荆虹时,他脸上又一喜:“虹……虹儿!怎么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荆虹笑笑没说话,她看看上面的飞鸟,飞鸟从上面跳了下来。
“哦!她是你的人?你是专门来救我的?”李寒歌又问。
“离我远点儿!你先去洗手,然后再同我说话!真味儿!”荆虹说着转了身往马棚那边去了。
李寒歌也不耽误,立刻去马棚那边洗手去了。
等李寒歌收拾好了自己,荆虹和飞鸟也选好马了,李寒歌看看荆虹问:“虹儿,你这是要去哪儿?”
听着李寒歌对荆虹的称呼,飞鸟就不高兴了,她拉着脸问:“主子,他和咱们根本就不熟,为什么他同统领一样叫您的名字?”
“就是,你和我又不熟,干嘛直呼我的名字?”荆虹顺嘴问。
“你还是这么宠你的下属!既然你让她救我,那想来她也知道我的身份了?我这么叫你过份么?再说了,我的身份不比他集策高?”李寒歌反问。
荆虹看了看飞鸟小声道:“好像……我大姐也是这么叫我的……”
飞鸟就扭过脸去不说话了。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李寒歌又问。
“你猜!”荆虹斜了李寒歌一眼。
李寒歌心里也有数,自己是同金人一起来到这里的,而自己之前又被耶律洪光跟着,恐怕荆虹则是和耶律洪光一起的,那么大家的目的就都很明显了。
“耶律洪光都向你说了?所以……你也是来找那个东西的?”李寒歌又问。
“废话那么多……走就对了,一会儿人家应该发现你跑了!”荆虹小声道。
这三个人没有再耽误,上了马就跑,李寒歌根本不知道自己骑的是谁的马,反正荆虹递给他缰绳他接了就对了,飞鸟带头往走,等他们刚刚上了街,客栈前门上的人立刻扫了他们一眼,又惊慌失措地往后院儿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