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口那边冒出来了一个脑袋,荆虹也没有发现,倒是她发现了,只是不想去看那边而已,反正这里还有飞鸟呢。
那边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随后又又将门推大了些,再接着,那人还迈进了一条腿,这一下,荆虹就不得不往那边看了。
“呀,荆娘子?真的是你呀!”门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六郎。
荆虹斜眼看他:“是我呀!你看到的是人,不是鬼……”
杨六郎提着自己的包小跑着过来了,他笑笑:“哎呀,感觉好久不见荆娘子了,原来大家路过这里时还偷偷往这里看一眼,现在搞的大家都像以前那样把这个巷子当成是废巷了。”
“是吗?你们以前都挺关注这里呀。”荆虹开着玩笑,她往院子里的石桌那边坐了,杨六郎不敢坐,只站在她身边笑着。
“当然,以前您这边住的娘子都是漂亮的呀,像我们这些和娘子熟悉的,当然不敢打娘子们的主意,过来打个招呼,饱饱眼福还是可以的。”看来杨六郎看到荆虹是真的开心。
荆虹笑笑没有说话,杨六郎却是想起什么来似的道:“哎呀,差点儿忘了,我这里还有娘子的书信呢!”
直说着杨六郎就翻自己的包,荆虹也看着他翻,她想着是不是荆家的人给自己的来信,而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封书信是林进学给她的。
荆虹瞧着杨六郎将盛快递的加密盒子打开,又为自己取出信封,荆虹签了字,看着上信封上的名字发起了呆。
这些个当教头的是不是都喜欢姓“林”呐……话说她都快忘了林进学长什么样儿了,不过他和林桂如应该过的还好吧……
“那个,荆娘子,您先忙着,小的就退下了,咱们那边还有许多事儿要忙呢。”杨六郎冲荆虹笑笑,又小跑着往外面去了。
等荆虹再抬起头来时,她发现杨六郎已经跑没影儿了,她打开信件看了,嘴角的笑意就开始扩大了。
看样子,林娘子已经扬眉吐气了。
原来在针叶县的时候,她记得林娘子颇受委屈,后来她悄悄跟了林进学之后也不再露面了,没想到林进学再给自己来信时便是林桂如已经给他生下了一个儿子了,这孩子挺健康的,长得也俊美,信里林进学还附上了他儿子的工画花,颜色柔和,笔触细腻,小家伙虎头虎脑的,特别招人喜欢。
“飞鸟!你来!”荆虹叫了飞鸟一声,飞鸟快步出来了。
“怎么了主子?”
“你看!”
荆虹将自己手里的信给了飞鸟,飞鸟看了一会儿,她才道:“嗯,这个林进学是不好向何教头炫耀,这才偷偷写信给主子的吧,我看他要是不显摆一下,这份儿兴奋会憋死他的。”
“可能吧……”荆虹挑眉,就是不知道林进学现在是不是依然偷偷摸摸的,没有让何运发知道自己的情况,可,他也不能躲一辈子吧。
“不过他家这小子长得还挺好看的,和林娘子太像了,还好,不像林教头,凭良心说啊,单论相貌这方面,何督头确实是比林教头要美上几分,只可惜,他和林娘子亲表亲,哎,他们今生无缘呢。”飞鸟又轻声道。
这就不是有缘没缘的事儿了,林娘子心里已经积怨很久了,最初美好的爱情早就变了味道了。
“难得林教头还想着我,回头我让人打个小小的金锁,送给这娃。”荆虹笑笑。
“金锁?主子,咱们和他交情不深呐,不有这么上心吧?再说了,统领限制您花钱呢!”飞鸟又提醒着。
荆虹就笑笑,她又看着林进学儿子的画像道:“不一样啊,这件事儿本来就是我插手了,本来这是节外生枝的事儿,我不应该管人家的家事的,可是偏又让我碰上了,如果我当初没操那个闲心,或许林娘子还在何督头那里熬着,也或者她快熬不住了,病了,或者发生了其它的意外;
可现在不一样了,林娘子心里的委屈大概都吐尽了,这年头,一个家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儿,只要是家事,那就一定是女人的错,你看何督头当初跟没事儿人似的,林娘子压力却是那么大,她都开始恨何督头了,可何督头一点察觉还没有呢!
算起来,这也才一年多吧,林娘子这么快生下了林小教头,这说明什么?她急于证明自己啊,何家林家的亲戚那么多张嘴呢,她生不下好孩子也是她的错,现在林娘子生下了好孩子,又是她的错了,毕竟是她从何督头那里逃走的。”
“听主子这么一说,好像那一片儿没有了林娘子的容身之地似的!我看林教头也是这样想的,他也想为林娘子正名,所以干脆也给主子来信了,虽说主子和林教头算不上交情深。”飞鸟也道。
荆虹点着头,她又道:“我想,那边大概没有几个人会祝福林娘子和林教头吧,兴许他人现在背的是更多的闲言碎语吧,所以我偏要给他们打一把金锁,林小教头已经出生了,总要有个人支持林娘子吧?”
“主子想的可真周到,林教头知道了一定感动死了!”飞鸟努努嘴。
荆虹便收了信件道:“走,去柳梦长那里查查我还有多少钱,先给林小教头打个金锁,接下来还要赚唐妙妙家的金锁呢,这一位可也要快生了。”
“那我们接下来岂不是要快接些私活儿?”飞鸟又道。
“倒也不用那么辛苦,统领有钱呀,可以向他借嘛,统领也是个通情搭理的人。”荆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她叫飞鸟帮她梳一把头发,她们要出门了。
一直以为荆虹都不甚打扮自己,悄鸟将她的头发梳好时,荆虹也意识到她也是个清秀的娘子呢。
两个人说笑着往柳梦长这里来,柳梦长依然忙的头发散着没时间打理,瞧着荆虹悠闲地坐在自己的铺子里,她老想冲她发火。
荆虹瞄着柳梦长问:“呀,你怎么用那种眼神看我?好像我是你不干活的伙计,还欠了好多外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