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荆虹把庄文英和滕子兴带回了治所,至于关斯琪,他们没有文书或者手令什么的是进不了治所的。
庄文英的左脚脱臼了,当然这和他从山坡上滚下去三回脱不了关系,林教头帮他接上时庄文兴叫的比下蛋的老母鸡都欢实,等一行人坐定了,又大眼儿瞪起了小眼儿来。
最后还是唐妙妙说话了:“虹姐儿,好像那个关斯琪咱们得罪不起,虽说她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关键人家是关斯兰关副院司的堂妹呀,以后文英和子兴哥哥在职方司岂不是更不好过了?”
“我们已经被从职方司赶到车马行了,这本就是车马行的活儿,哪有职方司的出这么远的差来采图的?”滕子兴闷闷地来了一句。
“而……而且,这事儿我们压根儿没敢告诉家里人!”疼痛回过劲儿来的庄文英也道。
“那你们的俸禄呢?”荆虹也问。
“降了一半儿。”滕子兴道。
“还拖欠了两个月的了!”庄文英接上了。
荆虹扁扁嘴坐在了桌边上,唐妙妙一拍桌子道:“那你们还干个鸡毛掸子呀!来我们押车队吧!至少这样累死累活的活儿是虹姐儿的!我们出差也是在治所享清闲,而且,我们现在赚的恐怕比你们都多!”
荆虹喝茶汤的动作就这么一停,滕子兴和庄文英看看唐妙妙,又一起看向了荆虹,兼雨抱着自己的“官人”不言不语,唐妙妙呵呵了一声道:“主要是虹姐儿怕我们拖她后腿……”
话都说到这儿了,荆虹也开了口:“妙妙说的也对,现在我也帮你们把关斯琪得罪了,恐怕你们连车马行都呆不下去了,不如就来我们押车队,虽说我们现在活儿少,但是工钱肯定给你们最高的,现在绣衣他们都是平时一天三百钱,有活儿的时候格外算钱,你们也按照这个标准来。”
滕子兴看着荆虹没反应过来,庄文英一下子跳了起来:“像妙妙那样在树底下磕一天瓜子儿就给三百钱?”
荆虹抬到嘴边的茶碗又一次停住了,兼雨抱着自己家的“官人”瞄着唐妙妙,唐妙妙叉着腰问庄文英:“谁给你说我在树底下磕一天瓜子儿的?我不收拾屋子么?”
“那不是吴妈干的活儿么?”荆虹斜了唐妙妙一眼。
“那我不喂鸡喂鸭,不做饭么?”唐妙妙又道。
“那不是留里克干的么?”荆虹看着唐妙妙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好吧,我也不是天天磕瓜子儿,有时候锦宜会送好吃的来呢!”唐妙妙挑了挑眉毛。
兼雨的嘴角慢慢扬了起来,她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以后好吃懒做的幸福生活了。
滕子兴已经心动了,因为他现在也别无选择,他只是问荆虹:“听说你们那个酸文铺子特别赚钱……”
“还听说你经常能见到桃花县的楚细娘,是不是真的?我能要张花笺么?”庄文英忙上赶着问。
滕子兴嫌弃地看了看庄文英,庄文英缩了缩脖子,荆虹道:“楚细娘?哼!你们知道东京的陆心仪陆娘子么?”
“知道。”
“知道呀!”
这回滕子兴也有些小激动了,他和庄文英竟是一样万分期待地看向了荆虹。
荆虹眉毛一挑,一本正经地:“她那个礼品套装,我能给你们要两套。”
“真的?”
“真的哇!”
这两人儿又是一阵颤抖。
荆虹把脚往桌子上一踩问:“哼,神医韩纵文知道不?”
滕子兴和庄文英忙点了点头。
“那是陆心仪的老相好。”荆虹又道。
滕子兴和庄文英对看了一眼,又接着看荆虹。
“剑南第一美男子宣白宣如雪知道不?”荆虹又压了压眉。
滕子兴和庄文英不大确定地点了点头。
“我表哥,同时也是韩文纵的老相好。”荆虹瞄瞄滕子兴,又瞄瞄庄文英。
滕子兴和庄文英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一旁的兼雨垂下头会意地笑了。
“你说你们也是,大老远从蜀中来,到了这里还被人坑,真是没地方说理去,好在我这边还有个押车队,你们先留在我这里,其它的事情你们再慢慢斟酌。”荆虹又道。
滕子兴垂下眼睑点点头,现在他们还有别的选择么?只能这样儿了。
且说安排好了滕子兴和庄文英,荆虹还要跟着林教头进山看地形,因为治所里多了滕子兴和庄文英,荆虹就没叫唐妙妙再跟着去,只让兼雨跟在了身边。
这天一大早,荆虹和兼雨用过了早饭来找林教头,林教头正端着饭在何督头的房门前徘徊,荆虹上前看了看,她一眼瞄到了林教头盘子里的酱菜。
荆虹压了压眉心问:“林教头,你和何督头就吃这个?”
林教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不是!就是我们每个月开支有限,再加上到月底了,我们和兄弟们就节俭一些!”
荆虹挑挑眉毛没有言语——她和自己的人每天倒是有肉有酒,何督头对她很不错啊!
“那个……何督头还是想不开呀?”荆虹又问。
“那他要是这么快想得开……我还担心他对桂如不是真心的呢!”林教头尴尬地笑笑。
荆虹惊恐地看看林教头,兼雨也惊讶地问:“那林教头你还来给何督头送饭?”
“啊,不是,这是我的饭,我就是探探他在屋里干嘛呢!哦,对,今天还要进山是吧!荆娘子等我一刻,我马上吃完!”林教头说完端着饭菜往回跑了。
荆虹瞪着眼睛冲兼雨道:“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级别的幸灾乐祸!”
兼雨也连连点头:“哇,没想到林教头看上去老实巴交,实际上却……啧啧啧……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荆虹不住劲儿地点头。
且说这几位一出门就遇到了关斯琪和他的两个小舔狗,关斯琪一看到荆虹就气势汹汹地迎了上来,她指着荆虹嘴里直道:“你你你——呃!”
没等她把手指头凑到自己跟前,荆虹一拍她的脑门儿,关斯琪就仰着面倒下了。
关斯琪身后两只小舔狗看着荆虹大气儿不敢出,荆虹眯着眼睛看向了他们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