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留里克这样说,集定云压了压眉头,他看看留里克,欲言又止。
“怎么,你的意见和我的不一样?还是说你有更好的办法?”留里克瞄向了集定云。
集定云却是叹了一口气道:“你知道她为什么要逃么?”
“为什么?”留里克反问。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我们所期待的那个荆虹,她从醒过来的时候就知道我们在等着她的毒性过去,与第二个荆虹不一样,我听锦安说,她变成那个样子之后,很是受你和耶律洪光的疼爱,随后她的药性慢慢过去了,可是第三个她,她一有意思识就察觉到了她曾经信任的人如今也不再期待她、喜欢她了,换作是你,你会怎么想?你又想不想逃?”集定云问。
留里克正色对集定云更正着:“这个不是荆虹。”
“哦?我可是听锦优报给我,你还偷偷在向耶律洪光要蘑菇粉呢!说白了,第一个荆虹,你不讨厌,第二个你喜欢的不得了,而这一个,你极度讨厌,你就极度想她快些变回来,这对她是不公平的。”集定云也正了正眼色。
留里克没有再说话,因为集定云说中了他的心事。
就这样,留里克和集定云焦灼了起来,锦安看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大好看了,他忙开了口:“可是,少主,这第三个荆娘子,好像不大善良的样子,而且心计也颇深,您确定,您要接纳她吗?”
“她之前心计就不深了吗?只是她表现给别人的时候还是一幅亲和与活泼的样子,可是,当她曾经的团队都在排斥她的时候,她可就一点安全感都没有了。”集定云又道。
“也就是说,你喜欢这个第三个荆虹?”留里克问。
“我喜欢的,自始至终都是第一个荆虹,我喜欢她那种面对苦难也一幅乐观的样子;我也喜欢她看到比自己强很多的对手依然一幅兴奋的样子;我也喜欢她总是老娘无人敢惹,你若友好,老娘也可以舔的样子……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没有一种生物是完美的,可是她是,那么她不完美的地方一定会在其它的地方表现出来,当我们遇到她不可爱的时候就彻底否定她,她能不心凉么?你不也曾是个王子么?不光是你头上的金冠的时候,现在流落到天朝的你,也依然是王子;
你也在想着找机会回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同么同样的境遇落到虹儿身上,我们为什么如此排斥另一个她?我就是要告诉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哪怕是我不喜欢的样子,我依然可以庇护她,她依然可以留在我身边,我要给她绝对的安全感。”
集定云说的坚定,听得一旁的锦安差点哭了。
“抱歉,我做不到。”留里克说。
“我说的,我也不定能做到,但是,我会尽力去做。”集定云压了压眉头。
留里克的胸口一起一伏,他知道,集定云的意思是,让自己不要逼荆虹,兔子急了会咬人的,更何况是身手本来就是厉害的一比的荆虹。
“所以,你接下来会怎么做?”留里克问。
“先和她谈谈,我想知道这个时候的她是怎么想的。”集定云道。
留里克站直了身子道:“你随意,不过我会按照自己的方式做事。”
“我知道,但是,你也要分寸,像上次那样把她的位置透露给金人,让完颜不侵在草丛劫掉她和那个叫化雨的,就有些过份了。”集定云又提醒着。
留里克看了集定云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不过集定云看懂他的眼神了,因为他的眼神就是在说——下一次,我还这么做。
留里克往远处去了,等他走远之后,锦安才小声问集定云:“少主,你何必这么辛苦呢?我能感觉的到,和现在的荆娘子相处,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她生气的点完全让人摸不到头脑。”
“那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记下了全天朝,甚至天朝以外的所有的地理位置;她练就了辽人都不敢轻易和她直接对线的身手,她才多少岁?她要受什么样的苦难才能成就今天这个样子?就算是我,也是身手练好了,可以自保了,但是其它方面却是落下了,寨主爷爷曾说,我是五百年难遇的奇才,那她呢?我们只想利用她让我们舒服的一面,她的其它方面,我们连承受的勇气都没有?”集定云问。
“的确,荆娘子的一切,哪怕是最短板,也值得我们承受,我们不配嫌弃她,可是,她这个样子可能像一些人吧,所以留里克特别讨厌她。”锦安说到这里就笑了。
集定云也瞬间懂了:“是啊,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权臣,一个有野心和阴谋的门客,可能留里克被迫流落到这里来,就是吃了这种人的亏,所以……他的一举一动,甚至像是在杀她。”
“我还以为留里克真的不在乎自己家乡那边的事情了呢,明明他的盘缠够他回去了他却不走,看来是他还没有准备好,他始终是要回去复仇的。”锦安也道。
集定云望向了远处的天空,他轻声道:“现在的心奴和目奴已经伺候不了虹儿了,让我爹换一对下人来,她的毒性短时间里怕是过不去了,在这一段时间里,我不想让她受伤,等她恢复过来后,她会记得当她变成别的样子时,我是如何对她的,我要让她知道,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我最在意的是第一个她,但是我也会保护其他样子的她。”
“我明白了少主,我这就让心奴去办。”锦安感叹着,能被他家少主这样对待,荆娘子一定是天下最幸运的娘子了。
入夜之后,荆虹睡在了琪儿的帐篷里,只是,她不敢睡。
她怕自己说梦话,这样会透露自己的一些信息,可是她又困极了。
无奈,她轻轻起身披了衣服往外面来了。
帐篷外面有小火堆,值夜班的人在烤肉,荆虹看到有一个火堆前面就一个娘子,她抬脚往那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