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并没有走太远,因为前面的山跑也被大石头挡住了,荆虹不由眯了眼睛——他们这是被人算计了呀,可是情报不会有假……不对,是只有情报才可能出错,因为只有这一环不是他们自己人,剩下的,全是他们自己内部的人手,不可能再出错。
所以,要么是职方司,要么是车马行,出内鬼了。
荆虹下了马,她看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然后道:“上山!越过去!”
将马放在了这里,这一行人往山上去,留里克故意挤了荆虹一下子,他斜眼看看她,走在了她的前面。
“主子,不如我走前面吧,我定时放枪,以防他们突然落石。”飞鸟道。
荆虹想了想道:“也好。”
查品圆又去看留里克去了,这个高大的绿色眸子的男人,平时不多说一句废话,可是他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保护荆虹,如果不是他非要走在荆虹前面,飞鸟恐怕还想不到也许耶律洪光会再一次戏弄他们。
那么,这个男人又是从哪里来的?荆虹也是他的主子?
查品圆想到这里竟是有些羡慕荆虹了,她手下的人真是个个都能拿出来单打呀。
于是飞鸟在前,剩下的人呈一个细细的“人字”往上爬,不过一刻钟时,飞鸟将自己背后的东西往山壁上一贴,冲着上面就放了一松,这个动静和跌落的山石把查品圆吓的一哆嗦,矫龙立刻拉了她一把以防她掉下去。
这个时候查品圆彻底后悔了,她不应该跟来的,而且荆虹的手下那带的是什么武器,怎么会如此恐怖!怪不得她看到耶律洪光并没有一丝害怕的意思!
而等荆虹他们爬上了山顶,让查品圆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耶律洪光就带着一票悍人在那儿等着他们呢!
查品圆脚一软,矫龙忙扶了她一把,近距离看耶律洪光,这个视觉冲击让她有些受不了。
荆虹一只手叉着腰,这个时候的她又热又累,手臂也酸了,脚尖也因长时间踮着岩石不停地抖着;她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她早就因为衣服碍事儿脱的只剩下运动内衣了。
她看见耶律洪光就骂:“孙贼!老子就知道你在这儿等着老子呢!”
说完荆虹拽了飞鸟的炮就对准了耶律洪光,可是她忘了,她没劲儿点燧机了。
耶律洪光颇为得意地道:“就等你,没力气了?我算的刚好。”
荆虹用炮当手杖扶着,她笑得很是“亲切”:“哟,才一个多月不见,你中原话进步的这么快?”
“我本来就会说中原话,在北边呆了久了,最近刚拾起来。”耶律洪光笑起来眼睛特别亮,这游牧民族就是和农耕民族不一样,他们就像大自然野性的代言人似的,尤其是他脸上也的确有几块晒伤的地方。
荆虹扭头看了留里克一眼,她伸手拽了自己的衣服要穿,耶律洪光却是看着她伸手指向了不远处:“那边有泉水。”
意思是说,你们这么累就去洗一洗喽,清凉还解乏。
不等荆虹做出判断呢,留里克开口了:“我想去,身上不舒服。”
荆虹斜了他一眼,然后道:“分两班,你带品德和矫龙去,你们完事儿了我和飞鸟再去。”
留里克非常同意这个办法,他立刻将荆虹的衣服塞回给她,自己往那边走,矫龙也扶着查品圆往那边去了。
荆虹看看飞鸟,飞鸟收了她手上的铳,其实飞鸟也累得够呛了。
耶律洪光还“贴心”地给荆虹递上了一块肉,带着口音地道:“刚烤好的。”
“我不吃同类。”荆虹看都没看耶律洪光。
“是野猪肉,除了骚一点儿,挺香。”耶律洪光居然很耐心地给荆虹解释着。
荆虹怀疑地看看耶律洪光,耶律洪光看了看不远处自己的几个兄弟,他冲他挥挥手喊了一声:“远处去!”
那几个悍人拿着肉往远处走,慢慢消失在了荆虹的视线里。
突然,荆虹明白了,她一把抢了耶律洪光的肉递人了飞鸟,飞鸟一脸茫然地接了,荆虹往耶律洪光那边走了几步问:“你做局套我?”
“有事。”耶律洪光道,荆虹也听懂了,他的意思是,他有事儿找自己。
耶律洪光整整比荆虹高了一个半头好像还多,荆虹看看耶律洪光,她又拉开了一些与他的距离,耶律洪光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他的眼睛也更亮了:“帮我,我告诉你内鬼。”
意思就是说,只要荆虹帮他,他就告诉荆虹职方司或者车马行的内鬼。
荆虹和飞鸟又对看了一眼,飞鸟不放心耶律洪光,但是好像现在哪怕是谈判,也是他们处在劣势。
荆虹坐在了地上,她一面穿衣一面在想着耶律洪光是不是有别的诈,不想耶律洪光亲昵地伸手抚了一把她的肩膀,粗糙的手指肚磨到了荆虹的皮肤,她忙瞪向了耶律洪光,耶律洪光指着她的肩膀道:“土。”
飞鸟看不下去了,她忙将荆虹的衣裳胡乱裹在了她的身上,好家伙,她都快被耶律洪光看光了。
荆虹慢慢系着自己的腰带,懒懒地问耶律洪光:“你先说吧,什么事儿,为什么偏要找我。”
耶律洪光这下唇角的笑意更大了,他那口大白牙,比大太阳都刺眼,他放低了些声音道:“李寒歌,二表舅,暮阳城,金子。”
“你是踏马的提词器吗?说话还一蹦一蹦的?”荆虹斜了耶律洪光一眼,现在她确信他暂时不会伤害自己和自己的人了,不过她的疲惫还没有完全过去,体力上大量的流失也让她格外的暴燥。
“分你一成,加内鬼。”耶律洪光又道。
荆虹突然眼前一亮,她又放松了些对耶律洪光的戒备,也压低了声音问他:“李寒哥的二表舅在暮阳城藏了金子?”
耶律洪光看荆虹的状态要回到正轨了,他忙点了点头。
“你是怎么知道的?”荆虹又问。
耶律洪光看了看周围,他伸手去扶荆虹的背,飞鸟立刻端了端自己的铳,荆虹冲她摇摇头道:“没事儿,先听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