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桂如仔细想了一会儿道:“没有啊……不过好像是车马行的人困在响水沟了,进学和运发派人过去了,可是那边有辽人,他们也无能为力,说要人带头进山吧,没人敢去啊,这针叶县被占领的谣言一传出去,我们还没动呢,那帮刁民全呼啦啦地往西迁了!”
荆虹叹了口气道:“你们也是不容易……”
“我也奇怪呢,车马行的人怎么不过来呢?对了,你们过来就是为了那位车马行的什么北路管事吧?”林桂如又问。
“我们真不是……车马行有人专门管这事儿,我们就是单纯的打听消息来了,我们怕耶律洪光乘机做坏事啊!”荆虹解释着。
林桂如就又反应过来了:“对哦,你是押车队的,而且人家职方司压根儿不把你们看在眼里,要不然上次你们也不会出来接私活,是不是啊?”
荆虹感觉这个时候和林桂如说这些个有的没的也没用,她也不了解她的处境,左右荆虹现在也是闲着,她索性把荆含秀和自己作为北路管事的事情都同林桂如说了。
虽说荆虹和林桂如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她一出现,林桂如就无条件相信她,还踹了何督头跟了林教头,生孩子也给她写信,荆虹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点是林桂如的精神寄托了。
而且荆虹也感觉林桂如这个人人品不错,又有担当,她离家出走的时候还带上了自己那两个残疾儿子,辽人一靠近,她也要出来准备战斗,这样的娘子难得呀!
若是普通人,恐怕早就听了自己官人的话,先护着三个孩子往西边逃跑了吧,人家毕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天大的理由也要先照顾孩子呀!
所以,荆虹还是很佩服林娘子的。
荆娘子听了荆虹的话立刻急了:“那老家伙要不要脸?居然如此对你?你之前的一切是你白手起家的吧?就这么轻松把一切的手牌账户给她了?她怎么不靠自己也白手起家和你对抗呀?这算什么?利用了你还要往你头上扣屎盆子?你怎么不收拾她呀!”
“怎么说呢,其实仔细想想,她也不是幕后主使!而且我们和她打过照面了,哪有老虎捉耗子的!那不是大材小用么,她又不在明面上和我对抗,我干嘛找她麻烦?”荆虹摇了摇头。
“那就这么算了?”林娘子又问。
“我们摸到幕后的人了,还是那句话,上头要做的,没人阻止的了,我们没有必要掀起风浪,大家顺水而流才能长久,她又不能奈我何,我也有官方身份,就是我家统领最近可能没好日子过了。”荆虹又道。
荆娘子想了想,她道:“你这么说也对,最近我家官人也说,这工作进行不下去了,好像他们的顶头上司正在做工作交接,新上司没有正事儿干,天天让他们搞什么扫盲培训,巡逻的差事都落下了一半,也没有时间练身手,真不知道他搞的那一套有什么用,厢军被糟蹋最高兴的不是辽人么?”
“这就是信号呀,所以自己想办法某生存吧!还好我人缘不错,以前做的任务大家还都那我当朋友,就怕上头不让你好过,下面也一堆破事儿呀!”荆虹又感叹着。
林娘子想了想,没有再说话。
其实何督头自己这里就已经挺头疼的了,好像他们换了上司,上司看他们全部都不顺眼似的,把日常的流程都打乱了,何督头一度怀疑自己的上司是辽人派来的卧底,而且还是个文臣,这让他和林教头十分窝火,可又无可奈何。
荆虹将一切看在眼里,她想着这些武人生在这个朝代,又在如此夹缝中生存,也是真他亲娘的不容易——而他们这些人要做的,就是在这种夹缝中生存。
集定云现在发挥的作用就是,替何督头和林教头进行心理疏导,左右他们两个确实想开了不少——他们不想开也不行,总是这样上火,这俩人迟早得倒下,那到时候他们这帮手下就会被折磨的更惨,他们得撑住啊。
左右,何督头还是认了林教头的儿子为干爹,虽说这个场面异常的尴尬,可总比辽人压城,自己的上司搅和自己的手下强,是的,在这种变态的环境下,人就容易做出变态的事儿来。
集定云像模像样地给棒棒包了利市,而这个时候小棒骑慢马来信息了——为什么叫做慢马,因为他们的督头,也就是何督头,他的上司都开始算计他们的马料了,好好的马,都快当骡子养了,气得大棒直想给那位神秘的上司来个蒙面刺杀。
小棒说,车马行的人到了响水沟村了,因为当地的村民跑光了,他们只能自己进沟儿了,准备迎救那位什么北路管事。
大棒听了就问:“哎?往北以来不是荆娘子管的么?原来还有个北路管事啊?”
“荆娘子!哎,对了,荆娘子,那个车马行的队伍里也有一个荆娘子,她和这边人对接的手牌就是你的,我还想不通呢,怎么有两个荆娘子呢!我看那人的长相了才放心,虽说咱们也是草包,但是咱们脑子简单,但四肢发达呀,这么一比较,就显得那位娘子是个真草包了!”小棒就笑了。
林教头捧着井水问:“你笑个屁!人家车马行的人起码活得有个人样儿!看看咱们!半年不知道茶泡什么味儿了!”
是的,他们的茶粉也被扣了,不知道为什么,反正福利下降了得有百分之六十吧。
荆虹给心奴使了个眼色,心奴默默拿自己带的茶粉去了,反正他们也没有心思品那个了,不如把最后一点儿都分给大家,大家才会齐心合力一起抱怨世道不公,生不逢时。
最初,荆虹没理这事儿,也就是车马行的事儿,后来小棒说,车马行的人出五十贯钱寻一个带路进山的人。
这个时候荆虹站起了身道:“我去。”
林桂如一听立刻拼命向荆虹使眼色,荆虹可是把什么事儿都告诉她了,她当然不明白荆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