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从下水道出来直通的是霜叶园的一个地下密室,原来荆虹小的时候总和小伙伴儿说,这个“地窖”一定是用来放西瓜的,现在她可是要看清楚这里藏的到底是什么了。
是刀,各式各样的刀。
荆虹从石门后面转了出来,她看看这里的兵器架,她自己的眼睛先亮了。
说实在的,她并不会使刀,但是这不妨碍她喜欢它们。
不过这些刀上满是灰尘,应该是好久没有人打扫了,荆虹瞧着这些刀往入口那里去,当她看到张了蜘蛛网的开关时,她心里“咯噔”了一下——啊,不会赵仙宁并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密室吧?所以这里好久不被人打开了?这个锁有可能打不开?
那她这下水道岂不是白钻了?
想到这里荆虹忙将蜘蛛网搓开了,她动了动那个机关小圆盘——有动静儿,还好还好,这个没坏,要是这个坏了,那她可就要喊奥力给了。
不过锁是没坏,门好像坏了,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儿,也还好,荆虹侧着身子能挤过去,看着这条小缝,荆虹不由感叹,她能过来也是老天保佑啊。
既然白天的时候景山看到了自己,那也就是说,赵仙宁应该在院子里布好了机关等着她呢,不过他应该想不到她是从“内部”打入的吧?
这里的房间依角满是灰尘,应该也好久没有人进来过了,荆虹按照自己小时候捉迷藏的路子出来了,而外面则是另一个贴了很多封条的门,荆虹啧啧了两声,她将封条烧了一部分,“光明正大”地开门出来,又将门关好了——一会儿她还得从这儿回去呢,当然,如果景山发现了她,她兴许能从高墙上回去。
好像这里是宅子的最后面,因为这里一片漆黑,院子里也满是荒草,荆虹往外走了两步,然后她的眼神就不大好看了——站在这个角度再看这个院子,这个院子像极了一个小型的墓地呀?
换句话说,她是从人家坟里爬出来的?这台阶儿还是单数,还做了过桥呢!可不就是一个地上的小陵?
可,这是给谁准备的?以前偷偷做的?还是后来改的?这个建筑怎么这么奇怪?她小时候的霜叶园已经塌了一部分了,那些专家们也没看出这里的建筑奇怪来?
先不管这些,她还是先去前院儿给赵仙宁同学打个招呼吧。
前院的灯笼不算太亮,屋顶上站着两个人,超级显眼,荆虹扁了扁嘴,她沿着阴影钻进了走廊里。
前面的窗子里传来了有人哼着小曲儿的声音,那小曲儿还是自己给苏九娘递过去的曲子:
“深宵的冷风、
不准吹去她、
她那幽幽眼神快要对我说话——”
荆虹笑笑,她往窗子上一靠近,也张嘴吱声儿:
“纤纤身影飘飘身影默默转来吧、
对我说浪漫情人爱我吗——”
赵仙宁一惊,他扭头就看到了荆虹正抿着嘴冲他笑的坏坏的,他看看外面,又看看窗子那边,然后问:“你怎么进来的!?”
荆虹扶着窗子来了一个林家栋式的跨栏,然后冲赵仙宁挑了挑眉毛摊开了双手:“阿sir,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从后面走过而已的嘛!”
赵仙宁惊恐地看看荆虹,他本来要张嘴叫景山的,又一想她都进来了自己还叫景山做什么,看她这个样子,也不会伤害自己了,倒是自己,淡定、淡定。
想到这里,赵仙宁理了理自己的气息,他问荆虹:“看样子是我低估了娘子的实力呀,先不说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先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吧。”
“啊,我来问问,赵公子……是不是看上我家主子了?”荆虹眨眨眼,问的很无辜。
赵仙宁也就抿嘴笑了:“你看出来了?”
“嗯,不瞎的应该都看出来了。”荆虹点了点头。
赵仙宁挑眉,他坐下了还伸手端起了自己的茶汤,上面的泡沫已经化掉不少了,他也不喝,只是看着荆虹道:“啊……我和他见过好几次面了其实,不过都是远远地望上一眼,今天才算是正式打交道,自从我见了他之后,那个身影就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突然找到了生活的意义,突然想回到东京,突然想起来我手上还有些权势,又突然想起来这点权势好像要派上用场了……”
荆虹默默点头,她也道:“也就是说……我这演艺生涯里第一个正式的敌人,亮相了?”
“敌人?虹姐儿,你是娘子,我是官人,咱们怎么能算是敌人呢?”赵仙宁问。
荆虹又摇了摇头,她很认真地对赵仙宁道:“不不不,话可不是这样说的,他可以看上你,但是你不能看上他,这是不一样的。”
“啊?”赵仙宁又拧了眉毛。
“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总之呢,你要对我家主子下手,那肯定要先过我这关是不是?我呢今天就和你宣个战,咱们就算正式对立了。”荆虹很官方地道。
赵仙宁捧着茶汤望向了屋顶,他想了想道:“你?和我对立?”
“对,感情上,只是在感情上。”荆虹忙更正着。
赵仙宁眯着眼睛看了荆虹一会儿,然后轻声问:“你怎么突然怂了?”
荆虹就笑了:“啊呀,您说我一个黑户,我能跟你相提并论么,但是,就是小小的反抗一下嘛……”
赵仙宁摇了摇头:“你进来的神不知鬼不觉地,你还说小小的反抗一下?你这个小小的反抗一下蛮有力道的嘛,你先说你是打哪儿进来的,若是你告诉我了,在定云的事情我敢许会做出让步。”
“开玩笑,您没听人家说过嘛,这装修房子啊,若是给平民家装修,装修前说的多少钱,人家完工后给多少钱;这若是给富人装修房子,完工了,人家就拖着款不给你结,你们这些有权有势的人物吧,说话比放屁还臭还散得快,我信我就是傻子……”荆虹就笑了。
赵仙宁抖抖眉峰,这娘子也不傻哈,虽说话难听,但都是大实话呀。
“你被有钱人坑过?”赵仙宁问荆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