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没搭理那小白脸儿,她又看向了集定云,那小白脸儿忙挥让其它的小娘了出去。
等这些小娘子们都出去了,荆虹才问集定云:“主子,您和他谈什么呢?”
集定云小声道:“坐悠堂和沈氏制粪现在的人脉很广,甚至超风递铺到不了的地方,他们也能到达,所以我让他留意一下各地厢军治所的动静。”
荆虹就不作声了,她斜了对面的小白脸儿一眼,集定云笑笑道:“沈管事,你先去隔壁休息一会儿吧,一会儿我再找你。”
“好嘞。”沈管事可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人,集定云这么说,简直是在解放他。
等雅间里就剩下荆虹和集定云两个人了,荆虹才贴上集定云的耳朵轻声道了几句话。
听完这个,集定云就笑了:“啊,你是不是感觉这事儿让你心里堵的慌?”
荆虹就努着嘴点了点头。
集定云接着笑:“晚上动一动呗,只不过是他利用了你的好心而已,你就告诉他,你也不是那么欺负的。”
“可是那里可是庞书意的地盘儿呀。”荆虹道。
“管他呢,你把自己的身份捂严实点儿,怎么样你也出这口气呀,要不然你该折磨我了,放心吧,有事儿我担着。”集定云挑眉。
荆虹清了清嗓子,集定云让她放手去做,她心情就好了许多了。
她又瞄瞄外面,问:“刚才有个什么思思娘子,心奴说又漂亮又有才华?”
集定云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坑,他笑笑道:“这你得问沈管事了,我对这些凡人享用的东西不感兴趣。”
“啧!”荆虹就斜了集定云一眼。
然后,荆虹就等着晚上了。
可,等荆虹和庄子下与心奴碰面时,她又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草丛里,心奴正看着荆虹。
荆虹看看心奴,又看向了那个庄子。
心奴问荆虹:“主子,您已经心事重重一整天了,您确定不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吗?”
荆虹就叹了一口气,她悄声对心奴道:“心奴,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生于忧患,死于安乐。”
“没有,怎么了主子?”心奴又道。
“我这是冷静了两个多时辰才突然反应过来的,我发现我最近有点儿矫情。”荆虹说的认真。
心奴想了想问:“主子,什么叫做矫情?”
荆虹无语地看看心奴,她只能想了又想才解释着:“你看啊,若是以前呢,行松偷了我的东西,我会立刻去找他,先不说能不能拿回自己的东西,我最起码要揍他一顿,可是现在呢,我首先想到的是去统领那里告状,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可是,主子,我是最近才跟的您呐,您以前怎么样子,奴才也不知道啊。”心奴又道。
荆虹就更无语了,她怎么发现她和心奴没法儿交流呢!
就在荆虹面无表情地看着心奴时,心奴又开口了,她道:“可是,主子,这不就代表您越来越像个人了么?”
“哈?”荆虹好像有些懂心奴的意思了,可是当她发现这个时,她真的万分惊讶。
“主子,您是个娘子家,又是少主喜欢的娘子家,少主说了,他出来就是为了遇到您的,假如您一直是个工具人,那少主岂不是很没有趣味?您看您现在的状态多好,会生气,会撒娇,会告状,会吃醋,因为您有倚仗才会有这些情绪的;假如您像以前那样一个人,没有靠山,没有退路,您当然也就没有这些多余的情绪了;与自己为敌的,杀了,与自己为友的,结交起来,不与人交心,也不与废话,就像您长着舌头却尝不出世间美味来,那多无趣啊。”心奴又道。
荆虹瞪大了眼睛看着心奴,她道:“心奴,你好会啊……就像,你情感经历特别丰富一样……”
心奴不好意思地笑笑:“我的情感经历么……确实比主子有点丰富……”
“嗯?”荆虹没想到心奴竟是承认了。
心奴又抬头看看荆虹,一幅理所当然的样子。
荆虹想了想,好像她是这样子的,心情好的时候,会特别好。
“行啦,我去找那个行松报仇血恨去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吧。”荆虹说着,提了身子往庄子上去了。
今天庞书意没有叫荣端默,荆虹也就不能随意进这个庄子,当然,是不能光明正大地进。
荆虹把自己的头发紧了紧,她潜入庄子里直奔吴妈那里。
吴妈正自己煮饺子呢,瞧着荆虹从正门快速进来,她不由冲她笑笑问:“哟……娘子,要不要吃点儿?”
“要呀。”荆虹大大方方地坐下了。
吴妈扁扁嘴,还是给荆虹盛了饺子。
荆虹环视了这屋子一周,她问:“吴妈,荆含秀这么忙啊,一点都不来看你。”
吴妈坐在了荆虹的对面,她道:“人家是看在我是荆家的老人的份儿上才没让我断了吃喝,以前跟过你的人呐,她都有隔阂,也都不重用,矫龙和涛浪他们已经放出去了,绣衣他们吧,原来是荣家的人,被训好之后才放在集统领身边的,如今也放出去了。”
训好的人?
荆虹听到这里就抿着嘴眯起了眼睛——谁训好的?
“啊,那,吴妈,你不孤单嘛?用不用给你找个老伴儿呀?”荆虹半开玩笑。
“我又不是没事儿做,白天忙一天,晚上听听隔壁唱戏,也就行了。”吴妈嘴上这样说,但是她语气里的落寞荆虹却是能听出来的。
“是啊,别人想要这样的生活还不能够呢,荆含秀也算是仁义至尽了吧,对了,吴妈,你知道行松住哪儿吗?”荆虹问。
“他啊……他时刻跟在三娘身边不是……”吴妈又道。
荆虹压了压眉,他在庞书意身边?他住内院吗?那他不用换班吗?
“娘子啊,先说好啊,那天围攻你的人我是不知情的,我就是心虚往外跑了,我不知道外面有人的。”吴妈又多了一句。
荆虹点点了头,饺子她没吃,她起身又走了。
出了这个院子,荆虹隐在黑暗里没动。
好一会儿之后,荆含秀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