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给李寒歌松绑了,李寒歌活动着手腕问:“我可不可以去小解?”
“可以,自己去吧。”荆虹很是大方。
完颜不破收回了看李寒歌的目光,荆虹给了飞鸟一个眼色,飞鸟抽了短刀将绑着完颜不破的绳子划开,完颜不破斜了荆虹一眼没有说话。
荆虹也笑笑,她冲完颜不破道:“到了这里我们就可以各奔东西了,您要是缺水缺吃的,我们给您补上,您看呢?”
“你不打算带我去见你的主子?”完颜不破也问。
荆虹摇摇头:“我主子只怕都不想见你,而且你了不要慌乱,我们捉你没用,就是找个地儿把你放了,你也不要说见过我,更不要说认识我,这样不好嘛?”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怕你主子的上头找你们麻烦?可是你不是已经让人把金子往回运了么?有那么一批金子,别人不知道你们做了什么也很难吧?”完颜不破又问荆虹。
“我们又不要那批金子,只是不想让它们落在你的手上,或者是耶律洪光的手上,这一位才是我的人,那些人并不是我们的人,他们有自己的主子,明白了吧?我可是对你坦白如此了,我们是真不不想惹麻烦。”荆虹挑挑眉,还拍了拍飞鸟。
完颜不破的确不懂荆虹的点,不过她都说了,她会放自己和李寒歌走,而且看她也真的在这么做。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是处地暗处的人,而且明处的人不给你们指示,你们就不会做格外生枝的事情?”完颜不破又问。
“对。”荆虹点头。
完颜不破垂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了。
这时,李寒歌回来了,完颜不破看看他,他好像特别嫌弃李寒歌,看着他悠闲地上马,他动动嘴角没有说什么。
而,李寒歌则是一直在看着完颜不破呢,他上了马摸着鬃毛冲完颜不破笑了:“这也不是挺好的么?那批金银数量也不大,虽说我得不到了,但是你和耶律洪光也没拿到,虽说他们落入了中原人之手,指不定回头又会以进贡的方式落到别人的手上,还少了我们纷争,不是挺好的么。”
完颜不破没搭理李寒歌,他看着荆虹问:“你怕不是叫司马青文吧?”
“你别管我叫什么,再往前走一段儿,到了那个岔路口咱们就分开,马也送你,水也送你,咱们以后有缘再见。”荆虹笑笑。
完颜不破又垂下头不说话了。
“想不明白啊,想不明白就对了,耶律洪光他们也想不明白中原朝廷是怎么个想法,奇怪的很。”李寒歌嘲笑着完颜不破。
荆虹扔给了完颜不破一小袋肉干,完颜不破接了,荆虹靠近了他问:“你看,我对你也挺好的吧,且不说你死伤的那几个兄弟,要不是他们先砍我们我们也不会出手,所以这事儿你不能怨在我头上吧?”
“你想说什么?”完颜不破斜眼看荆虹。
荆虹便又笑:“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是你们,或者耶律洪光他们在中原那边有线人吗?”
完颜不破眯了眼睛,他的身子跟着马的步调轻轻晃着,他看着前面,突然笑笑道:“当然!你们以为我们生活在关外就全是脑子不好使的家伙?那你们可就错了!”
荆虹叹了一口气,拉开了与完颜不破的距离追着飞鸟去了。
一时,完颜不破又不解地看向了荆虹——他没能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正常情况下,她不应该追问自己么?比方说他们安排了什么人,在什么地方?
飞鸟回头看看完颜不破,又看看李寒歌,提醒着荆虹道:“主子,这里差不多了。”
佛手堆的天阴了下来,风也更凉了,荆虹抬头看看天,又看看后面的完颜不破和李寒歌道:“我说伙计们,咱们就在这儿分开吧,你们还缺什么?”
李寒歌看向了完颜不破,完颜不破调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了,李寒歌则是催马往前去:“那我就往西去了。”
荆虹挑眉不说话,李寒歌走了两步又扭了头看荆虹:“如果在中原活着累,就来找我,你知道去哪里找我的。”
“多谢,我会考虑的。”荆虹又笑。
李寒歌又看了她一眼,也往西去了。
飞鸟看看荆虹,她小声道:“那主子,我们往东走?”
“嗯,直接去黄原县吧,从那里绕一下,既使有尾巴,我们也不用担心。”荆虹说着拽拽缰绳往东去了。
两个人轻装简行,一路无阻,在看到了黄原县的破城墙时,飞鸟才松了一口气。
荆虹的头发已经锈在一起了,她喝了口水往那边去了。
时至午时,天空一阴,细细的雨就下了起来,街上的行人忙像受了惊的蚁潮一样往道路两旁涌去,没过一小会儿,街上便没有什么人了,摆摊儿的老板们也坐在自己家棚里惬意地和伙计们聊起了天儿。
客栈的香水行里,荆虹泡在水里睡着了。
飞鸟穿好了衣服摇了摇荆虹,荆虹睁开眼睛看了看她,飞鸟提醒着:“主子,外面下雨了,快穿衣吧,小心凉到了。”
“怎么会……汤是热的啊……”荆虹嘴上这样说着,倒是起身穿衣裳了。
现在荆虹有这样一种感觉,她感觉职方司的制服都成了自己的一层皮了,若是她穿了别的衣裳,就像自己外面那层壳被人剥了,肉身随时会受伤一样。
“主子,我去车马行换制服?”飞鸟问。
“等雨停了再去吧,不着急。”荆虹道。
他们车马行就这一点儿好,有制服的,若是制服太脏太破,或者因为执行任务损坏了,可以凭腰牌换新的,她和飞鸟的制服是不能要了,回去的路上得换一套新的,不过若是回去没有其他大事儿,他们也不用穿制服,装常服就可以,只是荆虹很久不穿常服了,现在穿起来,反而有此别扭。
茶博士已经将茶饭送到了荆虹的屋子里,荆虹将还没有干透的头发束了,坐下来先撕着肉吃,她看看自己指甲里的土,又放下肉拾了刀修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