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博士大老远就对着荆虹和留里克挥舞他那分不清什么颜色的抹布了,荆虹在这里停了马,那茶博士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很是激动地帮荆虹栓马,好像他们店大半年不接客了一样。
“两位客官想喝点儿什么?”茶博士点头哈腰的冲荆虹和留里克笑着。
“茶汤,加糖。”荆工挑眉。
“茶汤,加胡椒。”留里克则是面无表情的。
茶博士应了一声忙活去了,荆虹看了看太阳,她笑笑道:“铁锤差不多来迎着我们了。”
留里克没接话,只是低头吃茶。
半詹茶很快见底儿,荆虹准备起身牵马时,留里克抬头看向了小路的远处,荆虹也往那里看了一眼,见上官铁锤正快步往这里走。
“呀,这么快呀。”荆虹轻声道。
原来在白鸟城的时候,上官铁锤还有马可骑,到了这里她却是不能骑马了,因为这边的型号儿都不怎么匹配她,那她赶过来就只能用跑的。
荆虹冲上官铁锤招了招手,上官铁锤近了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只问他们:“你们几时到的?”
“刚刚到,一碗茶没吃完呢。”荆虹又笑。
“嗯,我还以为我来晚了呢。”上官铁锤说着坐下了,她也不坐店家的长凳,只是坐在了一旁的干草堆里。
荆虹扭了头冲店家喊:“博士,再来碗茶,清茶就行。”
“好嘞。”里面传出来了店家愉悦的回应声。
荆虹坐在了上官铁锤的身边,上官铁锤瞅瞅她,见她笑盈盈的,她就道:“呀,虹姐儿,你是不是变漂亮了?”
“有嘛?”荆虹挑眉。
上官铁锤笑笑就开始说正事儿了:“呐,就在那边,有一点儿远,不过远了才安全。”
荆虹点头,她看看茶家那边,见那边没人,她又扭了头冲上官铁锤道:“你也挺能耐的,这种地方都能让你给找到。”
“我也多方打听,这其中啊没少沈氏制粪的帮忙,我就发现他们人怎么遍布全天下呀!真的是哪儿都有他们。”上官铁锤道。
荆虹就笑笑没说什么。
留里克已经在等着她们了,而上官铁锤来了,他们就只能步行了,看着上官铁锤吃完最后一口茶,荆虹也就拍拍手里玩儿的干草,起身了。
三个人翻过了一个小山坡,穿过了一个小峡谷,半路上荆虹还留恋了一会儿这个小峡谷的风光,等到天色发黑时,几个人才进入深林子里,找了上官铁锤所说的亲戚。
荆虹一看这个地方就喜欢的不得了,难得在这南不南北不北的地方找到这么湿润的地方,高大的树木表示着很少人来这里,官府还没砍伐它们用来搞建设,树上架着木屋,木屋的周围还能看到用干草做成的防风屏障,树上吊着小碳盆,给人一种很原始也很温馨的感觉。
上官铁锤喊了一句:“七叔,我们到了。”
“来啦。”
另一边响一声苍老的声音,荆虹和留里克一起看向了那边。
那边的树上正有一个老人家沿着梯子往下走,他看看上官铁锤,又看看荆虹他们,笑笑,落到了地上。
“你那几个哥哥去西边的挖野菜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大家一起往那边坐吧。”上官铁锤的七叔又来了一句。
七叔指的是另一颗大树,大树上也是有木屋的,不过那不算一个屋子,顶多算是一个小棚子吧,看得出来是新建的,应该是就是专门为招待荆虹他们弄的。
荆虹打量着七叔往上爬,上官铁锤看她不动,不由碰了碰她问:“在想什么?上去呀。”
“哦哦,我就是看着这里挺惬意的,想先过足视觉上的瘾。”荆虹笑笑。
“是啊,在这里住久了,你就会喜欢上这里的。”七叔已经上去了。
“七叔,您们是一直住在这里与世隔绝么?”荆虹问。
刚刚坐下的七叔就笑了:“只是住在这里与世隔绝而已,我们也是外出的,一些生活用品,我们自己生产不出来呀!比方坐悠堂的手纸,我上个月还抢到了新产品前三百单免单的福利了呢!”
荆虹就给七叔竖了个大拇指,上官铁锤也坐下了,她望着自己的七叔道:“呐,七叔,你怕是不知道,这位是坐悠堂的堂主啊。”
“啊?是吗?”七叔就惊讶了。
荆虹也笑着坐下,这里的小塌非常舒适,她猜着垫子里面的应该是干草,说硬不硬,说软不软,那个劲儿反正挺让人得劲儿的。
“我这认识坐悠堂的堂主,我能享受什么福利么?”七叔又问。
荆虹就笑:“我就是挂名儿的,人家也不让我管事儿,不过我倒是能用上免费的手纸,哪天我再来看七叔经,给七叔提上一箱子。”
“哎呀,我说的就是这个呀!”七叔就笑了。
树上挂着的小碳盆里的水烧开了,七叔起身给大家冲茶,荆虹看着这第一次工业革命前的小范围手工革命,不由感叹起来——若不是体制受限,这工业革命应该发生在这里的,天朝的人民是何等的智慧啊。
“我听铁锤说了,说你有个小兄弟受了伤,想让我帮他看看,我就答应了,你们哪天把他送过来就行了,我这里人不来,又隐蔽,能让他好好养伤。”七叔笑着。
有了“坐悠堂堂主”这个加持,七叔对荆虹真是十分的喜欢。
不过荆虹亲自来找这位七叔,可并不只是因为草蛇。
她看看上官铁锤,上官铁锤道:“没事儿,你有事儿就说,我七叔是个好说话的人,我之前也让他做了些心理准备了。”
荆虹点点头,她问:“七叔,您知道上官正干,也就是铁锤的祖父的事情么?”
七叔也知道荆虹会提及这个,他将茶碗往对面的客人那里推了推道:“知道。”
上官铁锤和荆虹对看了一眼,目前七叔的情绪颇好,他们应该能继续谈下去。
“我是铁锤的堂叔,上官正干是我的堂叔,我们两家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可是大难临头时,大家就不分什么远近了,你是想问我堂叔关于西南的寨子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