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虹看看心奴,她笑笑,也抬脚往林子里去了。
这边的林子比针叶县的潮湿多了,荆虹进去没走两步,裤腿就湿到了膝盖,她身后的心奴也没好到哪里去。
因怕地面上有陷阱,留里克在树上比荆虹先行一步,如果他不吱声,那荆虹和心奴就放心大胆地往前面走。
在林子里穿行了一阵子之后,荆虹听到了什么动静,她忙将手一抬示意心奴禁步,心奴窝在草丛里没敢动。
就听到另一边的草丛里传来了有人说话的声音:“你又在拉屎呐?”
“废话,你以为我像你一样,一天连顿包饭都吃不到,你倒想拉,你有屎吗?”是另一个人的声音。
“我去,你家这么有钱?还用得起厕纸?”
“我家肯定比你家强多了!这年头,谁用不上坐悠堂的厕纸,别人都不带他们玩儿的!”
“那倒是……不是吧,你一次用三张?”
“啧啧!我这个是打折的时候买的!买二送一,但是买的那个是正常分量,送的那个有水分,比买的轻一半儿,用一张,容易粘手上!”
“哦!我没抢到呀!运气不好!”
慢慢的,说话声远去了,荆虹指了指另一个方向,示意心奴往那个方向去,要不然她们有很大的可能会踩到屎。
好一会儿,感觉周围没有“陌生”的气息了,心奴才小声问荆虹:“主子,那两个人应该是从京中来的吧?这么说来在林子里扎帐篷的,是东中来的人?我还以为是耶律洪光他们呢!”
荆虹也有那么一小丢丢的意外,不过好像那里的人是京中的人更合理,而且荆虹忆经猜到在林子里等着得利的人是谁了。
然后荆虹又停了下来,心奴看看她,她也靠在树边上等着自己主子的指示。
树上的留里克好像已经跑远了,荆虹看看心奴道:“我看啊,这样儿,咱们先找到那伙人,刚才都碰到他们的人拉屎了,那他们离我们就已经很近了,找到他们后,咱们等到晚上,我去探下路,下一步的行动嘛,就等统领来指示了。”
“听主子的。”心奴笑笑。
果然,荆虹他们再往前走时看到了好几个帐篷,那一片地草被清理过,中间空出来了一大片空地,而且空地上还铺着厚厚的地毯,中间的帐篷还是架空地面大概到膝盖的距离的,荆虹躲在树后啧啧着,心奴也看着那边的帐篷直点头。
“看,扎个帐篷,把草清理了,这个一般人都能理解哈;铺上厚厚的地毯,这个咱们也能理解,毕竟那边的人人身份尊贵嘛,这个架起来就比较奢华了,而且看看那帐篷,那哪里是帐篷,若是其他帐篷是马车,那那一顶就是章弥宜的房车,太豪华了。”荆虹又道。
心奴瞬间看懂了,她问:“哦!那里住着的是一位娘子,怕不是就是那位庞太师的女儿,庞书意?也就是荣公子拼死也要舔的那一位?”
荆虹就默默点了点头。
“也奇怪呀,能到这里来的,应该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娘子,但是住的那么讲究,又感觉那是一位娇滴滴的娘子。”心奴又道。
荆虹就笑了:“着什么急,咱们先休息一下,反正咱们的衣服也湿了,咱们换个地方先换衣服,等到天黑了,我去那边看看,我也想知道,让荣端默不要命追到这里来巴结的庞娘子,是何等人也。”
不等天色发黑,这边的火堆就点上了,这帮人得吃饭呀,荆虹看他们伙食不错,她就悄悄对心奴又道:“我一会儿偷点儿来,咱们也尝尝,庞家的饭菜如何。”
“啊?”心奴就不理解了,她这位主子还真是有闲心呐,她只是找到了庞书意而已,她还得找耶律洪光和完颜不破的人呢,她倒是不着急。
这话也就是荆虹开玩笑,她可没真闲到去偷人家的饭菜吃。
那边的巡逻换班了,荆虹看着天色也差不多了,她给了心奴一眼色,让她守在这里,自己则是往那边的帐篷群里去了。
只是刚一靠近,荆虹就听到了有人在说荣端默的闲话。
那是两个正在烤肉的小官人,穿的是夜巡司的制服。
荆虹就懂了,原来庞书意身边的人全是夜巡司的人,她和心奴碰到那两个拉屎的人的时候只是听到了他们的声音,并未看到他们的人,所以荆虹也不知道他们的穿着如何,这下儿清楚了。
就听一个人道:“哎,那个谁,三娘子身边的飞儿又给荣端默送好吃的去了。”
另一个人也就道:“真是有意思啊,那个荣端默拼命舔三娘子,三娘子手下的飞儿反而喜欢荣端默,也不知道三娘子看在眼里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富家娘子的心思你就不用猜了,你猜也不猜透,按理说,荣端默给三娘子提鞋都不配,倒是他和飞儿还有些可能,但是荣端默又现实的很,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他都没正眼瞧过飞儿,别人勾搭他他也当没看见,一门心思三娘子的身上,我感觉哦,他对三娘子就跟对考试似的。”
“可不是,那一条路没才华的人是走不通的,但是这一条路也是乖科之路,这一条路走通了,以后也能荣华富贵!”
“哼,三娘子哪里就看得上他了。”
“唉,话不要说这么满……”
荆虹笑笑,她没再听这两位议论荣端默,而是往靠近中间那个大帐篷的地方去了。
那里应该就是那位“三娘子”住的地方,可是她的帐篷在中间,荆虹不好靠近,不过荆虹却是发现了荣端默。
他正守着火堆吃饭,他身边坐着一个少年,两个少女,那个少年还不停地往他碗里填菜,荣端默却是在少年添菜的下一秒,把自己的碗给了他身边的少女。
没一会儿,那个少女开口了:“庞飞儿?你不吃就不要盛,别你放他碗里,他又放我碗里,怎么着?你们吓唬那根儿菜呢?让它猜自己最终被谁吃呢?你俩有病吧?”
“哎呀!没病谁在这个地方住这么好些天!讨厌!”少年斜了那少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