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定云瞄着荆虹道:“还有金人。”
荆虹撕了一块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没有吱声,耶律洪光也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随后他又将双眉紧紧拧下了。
“而且他们和你们一样,自以为是,不服管教,我们碰上了,绝对心平气和不了。”集定云笑笑,他看着最后一点火烧完没有再添柴。
星辰似是在往西天沉去,草蛇细心地将热烧灰铺好,在上面盖了两层叶子,又在上面盖了一层毯子,这个时候他才看向荆虹,荆虹蹲在了草蛇身边,她将自己没吃完的肉往草蛇嘴里塞去,草蛇张嘴接了,荆虹往毯子上坐了。
集定云和耶律洪光说完了话,他往荆虹这里坐了过来,他望着她小声问:“这两个月有没有来月事?”
“没有啊。”荆虹枕着自己的包躺下了。
“等完成了这趟差事回白鸟城养养膘吧,肥肉多了,月事就重新来了。”集定云又道。
荆虹瞄着他道:“我体脂多了岂不是废了?那以后别说碰到耶律洪光他们了,就是碰到土匪我可能都打不过了。”
“我听说年纪大的人会特别想要孩子,你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以后可就生不了。”集定云说的认真。
“我年纪还不大呢。”荆虹笑笑。
集定云却是又笑:“我们这么拼命不就为了铺好后路么,如果我们年纪大了也要这样儿,那我们手下的人岂不是白养了?投胎为人,女子还是比男子享福的,完了这趟差事你也享享女子的福,人活一世的,别给自己留遗憾,我倒不是说非得让你生一个,只是说,若是有一天你想了,却不能了,那成了你的遗憾,你这辈子岂不是会不痛快?”
荆虹想了想道:“啊,我明白,回去以后再说,你还为我考虑这个……”
“当然了,你要是男人,我就不多说了,你看铁手,他训练受了伤不能享受男人的乐趣了,我什么时候和他提过这事儿,倒是兼雨她们,我也提醒着呢。”集定云说着替荆虹扯了扯毯子。
荆虹默默点点头,侧过身,牵着集定云的手闭上了眼睛。
凌晨的干冷催醒了荆虹,她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集定云——他就趴在自己身边也睡着,他的呼吸非常的轻,就像是……死了一样!
荆虹忙伸手摇了摇集定云,集定云睁开眼睛瞄了她一眼,翻了个身仰面朝上,胸口深一起,深一伏,然后慢慢坐了起来。
“你睡得也太没动静儿了吧?怪吓人的,在家里你也不这样儿啊。”荆虹小声道。
“北方克我,所以到了北方,我自有一套不同的呼吸法,要不然就我小时候那个身子底子,我能活到现在?”集定云提了水壶喝水。
“克你你还来找我?”荆虹瞪大了眼睛。
集定云将水壶递给了荆虹,他笑笑道:“反过来也一样,北方克我,我也克北方,所以到了这儿,兴许我能比你更大显身手呢?”
“哟,您这个话有禅机啊!”荆虹也笑。
其他人也慢慢醒了,飞鸟在那边整理着马,虽说这些马是人家耶律洪光的,但是好马她就会用心照顾。
耶律洪光坐在帐篷外面啃肉,他时不时望荆虹这里一眼,不过荆虹却还在和集定云有说有笑的。
旁边的人递给了耶律洪光另一块肉,耶律洪光接了,将头扭了过来。
“大哥,你倒是喜欢那女子,还是不喜欢?”那人一脸迷茫地问。
耶律洪光看看自己的兄弟,没吱声儿。
那人垂了头弄柴,他自言自语着:“大哥,你怎么越来越像中原人了?你这心思现在还要我们来猜,完全不像以前,只要兄弟们一看你的眼色,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关键兄弟们都是粗人,也不会猜你的心思啊。”
耶律洪光瞪了自己的兄弟一眼:“我有什么事情会和你们商量的,你猜我的心思做什么?你又不是娘们儿!”
“如果兄弟们知道你的心思,有些很简单的事情,就不用你刻意说了,兄弟们就办了!比方,这若是以前,你多看哪个娘们儿一眼,兄弟们立刻就把她抢过来了!现在兄弟们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那人很是苦恼地道。
耶律洪光无语地看看自己的兄弟,脸上也一幅嫌弃他的样子。
另一个兄弟也过来了,他喝了口水盖上了盖子也道:“可不是,你说大哥若是不喜欢那个荆娘子吧,人家误中了他的蘑菇粉,他又像个中原酸书人一样又是和人家说俏皮话儿,又是背人家的;你说他要是喜欢人家吧,人家蘑菇粉那个劲儿过去了,他看人家的眼神儿又怪怪的!你说若是大哥以后碰上这种娘们儿了,我们是抢还是不抢?”
添火的人就锤了一把那说话的人:“你踏马去抢一个试试?就那,你打得过人家吗?这是敢不敢抢的问题么?这是能不能抢得过的问题!”
喝水的人想了想,好像也是这么回事儿,不过随后他就又立刻道:“不对呀!如果她没武器,我们也敢抢啊!我们之所以不敢抢,就是因为她有那个大炮嘛!”
“你可闭嘴吧!人家没有那武器,你捉人家都费劲!”添火的人又道。
喝水的人就不吱声儿,而是收帐篷去了。
少时,添火的人又轻声问耶律洪光:“大哥,那个……王叔的事儿……”
“他们虽说知道了他在的地方,可是他们也不是没有对他动手么?他们不动,我们就不动,什么王叔……哼……我们现在只适合看好戏,地方是他自己选的,照顾他的人也是他自己选的,与我们可没有半毛钱关系,以后出了事儿,也当然没有我们的事情。”耶律洪光也压低了声音道。
“是是是,大哥考虑的周到。”添火的人忙道。
直说着,两方人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耶律洪光带的马有限,他本来还在想让谁骑,让人走路着,他看到集定云那边的人只有荆虹骑了马,集定云却打算走着,他想了想,他不能输给集定云呐,于是他又松了手里的缰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