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固执
凉小小2020-05-28 11:462,955

  莫知南实在是爱不释手这个有思想又固执的孩子。“得感谢夏铎和杨师傅找到了机会,不然不知情就没有儿子了。”

  莫辰认为巩晓博真的什么都说了,忍不住暗暗抱怨。

  莫知南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饶是一个从不打孩子的人。此刻,他真想扇儿子一巴掌。

  “你不想让我们知道,你怕我们担心,也怕我们干涉你的决定,对吧?小辰,你太聪明了,看人看事常常能一针见血。你是否发现自己对别人太不信任了?“

  正如莫知南所说,他拿着纸笔,随手画了一棵树。树根又深又广地了地里。树干很粗。每一根伸出来的树枝或长或短,或粗或细。树枝上被标上了不同的标签:亲戚,朋友等。

  “举个例子,这棵树就是一个人的信任。这些分支代表着他的亲戚,朋友,同学,同事,邻居,普通人,等等。叶子代表了这个人对它们的信任程度。叶子茂盛的人信任度很高,叶子少的人信任度较低,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的人完全不信任。由于一个人的生长环境,受教育程度和个人性格的影响,即根和相对枝叶的大小和密度也会发生不同的变化。但一般情况下,属于亲朋好友的枝条,叶子会最多。但在中间,还有后备箱。真正支撑一个人对他人信任的,是他自己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这些越正确,越牢固,他的躯干就越结实,越结实。只有这样,根画的营盘才能真正传导到枝叶。还有小辰,你呢?让我看看你的信任树是什么样子的。“

  莫知南把纸和笔放到莫辰手里。莫辰很用力地握着笔的手指,笔尖轻触纸张,但无论如何也画不出笔来。

  莫知南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摸了摸莫辰的头。“小辰,爸爸很担心你。”

  莫辰低头看着大树,笔触又粗又深。突然,一滴水滴落下来,久久不肯在的纸上渗开。

  他的信任之树早已被拦腰砍断,树根也被挖到了几根。看着儿子默默的泪水,莫知南心疼万分,但同时也有一种强烈的无力感。他看得出来,莫辰心里真的是在装东西,而且不是小事,但莫辰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无论他怎么想帮儿子解决问题,都无处下手。

  这是怎么发生的?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儿子不再自言自语了--小时候,他被抱在膝盖上。听他口齿不清地喃喃道: “爸爸,我中午不想睡觉。我想玩车“,”最后一片桃罐头留给我吃却不给妹妹吃“,”等我长大了,我要开飞机带爸爸妈妈姐姐去看孙悟空“,”爸爸,我要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妈妈,这是我们的秘密“,”爸爸的秘密蜂蜜是蜜蜂采的吗?甜吗?“……这些都不见了!

  一开始莫知南觉得孩子到了青春期,难免有自己的小秘密,和父母有代沟。不过,他并不只有一个儿子,他还有一个同样处于青春期的女儿。两个孩子对比起来,莫知南觉得问题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几年,妻子一直在外地做生意。虽然一直在努力,但她也提高了个人水平。为了不与妻子产生隔阂,莫知南不断钻研业务,努力工作,拓展人脉。再加上两个孩子不在身边,个人空间大大增加,但这难免忽略了对孩子的关心和沟通。

  莫知南发现莫辰在处理任何事务时几乎不会向家人征求意见,而这个问题在多年前就已经出现,只是被莫知南忽视了。

  感情上,父子俩每次见面,莫辰的仰慕和依恋让莫知南特别有成就感,但在生活中,他却觉得莫辰在故意拉开距离。

  当年,莫辰一声不吭地开始写小说,向杂志投稿,主动安排领取稿酬的地址--像他这个年龄的孩子,可能连信封格式都不知道怎么填。后来,他再也不肯上学,执意要搬到云边,离开父母的照顾。后来,他没有和父母商量就拿出积蓄买了房子,搬出了奶奶家,开始独自生活。

  一个接一个,即使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不是一件小事。相比帮助警方破获邓栋杀人案,莫辰在不通知家人的情况下,跟随朋友到花城,首都等行动已经显得过于琐碎。

  很多事情要等他说完或者不得不让家人知道后才会说。莫知南不清楚,有多少东西莫辰根本没听说过。

  与父母对孩子有强烈的控制欲不同,莫知南认为应该给孩子一定的自由和空间,但这种自由和空间必须受到一定的限制。八岁的孩子不可能在保证孩子人身安全和身心健康的前提下,享有和18岁孩子一样的自由。在这个过程中,家长们得小心翼翼地控制手中的线,一根接一根,让线那头的风筝飞得又高又远,但不要飞出格子,更不要把线弄断。

  一直以来,莫知南认为这就是它在莫婕教育上所做的,而且基本上是成功的。但是对于莫辰和莫知南来说,他们只能不停地释放手中的线程,不知不觉中就越来越长了。现在他们突然发现,连线轴都不在手中了。

  莫知南不怕儿子飞得太高太远。他怕飞得太高太远时,保驾护航不了。

  巩晓博把邓栋的情况告诉了他,因为有和莫知南类似的担心。姐夫和妹纸说起莫辰时,既佩服又无奈。他们羡慕的是孩子小小年纪就能有所作为,大人不担心,但无奈的是他小小年纪就已经独立到大人不担心的程度。

  巩晓博过去并不太在意这些事情,但自从荪春丽怀孕后,他作为一个父亲的责任感迅速爆发,在考虑莫辰的问题时采取了与以前不同的角度。

  而且,姐夫边说边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巩晓博之所以比莫知南更了解一些事情,似乎是因为莫辰在那些事情上需要巩晓博的帮助,所以不得不说。也就是说,如果不需要巩晓博,莫辰肯定不会主动和巩晓博商量。

  当然,这并不是说莫辰不相信巩晓博。事实上,与其他人相比,让莫知南嫉妒的事实是莫辰相当信任巩晓博。

  那么原因只有一个:没有必要。

  就像林平平一样,既然莫辰可以不借助巩晓博的关系向裘燕子求助,走出与裘燕子的私人友谊,那么他就不需要专门告诉巩晓博这件事了。至于裘燕子以后会不会告诉巩晓博,大概不是他所关心的。

  其实莫知南并不知道,有些事情巩晓博还是没有全部告诉他,当然也是因为巩晓博不知道全部--比如巩晓南去花城的时候受到了莫辰的启发,比如莫辰投资了夏铎工厂,比如莫辰在首都的时候发生了什么,等等。

  莫辰情不自禁地流下了眼泪,但对着喉咙说不出话来,就像嘴巴被针缝了一样。父子俩的谈话自然无果而终。

  荪春丽去找学校和莫婕的班主任,荪五岳去找学校里的小“长辈”。随着官方和民间的控制,谣言逐渐平息。没过几天,学生们的注意力就被即将到来的期末考试转移了。

  荪春丽回到首都,临行前与莫婕进行了长谈。这次她没有发脾气。她只是给莫婕讲了很多女生因为不经意的恋爱或者行为不当而被烧伤的例子,让莫婕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以警惕和轻蔑的眼光看待男生。

  这段时间莫辰的情绪非常低落。他忍不住想画出自己的信任树,但每次落笔,他都会想到很多负面的东西。于是,他撕碎了纸,默默地哭了起来。

  不过每天去外婆家吃饭的时候,莫辰总能在那一两个小时里装出淡定的样子,还能和小舅开几个玩笑。家里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

  只有夏铎发现不对劲。他在电话里好几次都能感觉到莫辰的心不在焉,而当他提出见面时,莫辰推三阻四。

  夏铎心急如焚,干脆不打招呼就跑到莫辰家阻止他。莫辰束手无策,感叹:“开门向贼低头。”

  夏铎挑了挑眉毛,“错了,是引狼入室。嗷!“

  他扑向莫辰,并啃咬他的脸和脖子,引得莫辰大笑。夏铎停止了它的废话。

  莫辰推他: “起来把我压死。”

  夏铎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向他们靠拢。莫辰闭上眼睛,微微抬起脸。夏铎紧紧地吻了吻他的嘴唇,“嗯--”,松了一口气!

  “……”

  “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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