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栋身无分文,但这么多天他要吃,要住,要躲避搜查,要杀人,还要在杀人现场使用道具--那么他翻垃圾桶睡桥洞的可能性就很低了。依靠抢劫或盗窃来取钱的可能性也不高。按照莫辰的说法,他想用自己所有的精力和智力去模仿谋杀,不会让抢劫或盗窃这样的小案子增加暴露在自己面前的机会。
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帮助他,要么给他提供金钱,要么给他提供藏身之处,要么两者兼而有之。
当然,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帮他逃走的那个人--秦志勉。
秦志勉参与了谋杀吗?
思路逐渐清晰,何蓝山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派人暗中监视秦志勉。安排好工作后,何蓝山意识到莫辰还在恍惚中。83、
莫辰记得,当他问那天谁提议来看邓栋时,秦志勉脱口而出:“罗……”然后又改口说“一个同事”。
当时秦志勉想说的是一个姓罗的人,但如果真的是他的同事,为什么不急着改名呢?
而且,他们都带着莫辰去访问医院。按照常理,他们也应该和这位同事见面,聊聊如何治疗邓栋,但莫辰自始至终没有见到这位“同事”。
罗?
安定医院……
罗…
洛轶?
世界上姓罗的人那么多,未必都是认识的人。况且洛轶远在首都。他怎么能参与到云端呢?
但这件事显然是针对自己的,幕后的人应该认识自己。除了洛轶,我还真不知道其他的罗。
所以--秦志勉和洛轶都在 医院中工作。他们是同一所大学的吗?还是因为医疗系统内部的交流会,学习班之类?如果这个前提能够成立,洛轶影响秦志勉也不是不可能。
莫辰用大拇指的指甲在桌面上画出一个短而深的记号,用力均匀而缓慢,反复雕琢,就像他曾经在病房墙上留下的记号一样。一个短的指甲印记代表一天,到了第七天就会翻倍,代表一个月的印记就会特别清晰和长。
一开始,马克就像士兵们列队一样纪律严明。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有些松动,但最长的标记总是非常正确。后来,线没有形成,线没有形成。最长的印记变得越来越深。但愿我能用一根手指划破铜墙铁壁。
后来发生了什么?
什么时候那些印记不再刻在墙上了?是在被转到禁闭室之后,还是在那之前?
停下来!
莫辰强迫自己停止在桌面上乱涂乱画。他的手指抽搐,因为他被迫屈从于自己的意志。他不得不咬牙切齿地咬着它,以阻止他继续动的冲动。
突然一个主意冒了出来。莫辰大吃一惊。牙齿不对的时候,舌尖尝到了血的味道。--洛轶也重生了吗?
他此生与自己没有任何交集。如果不是前世的,应该没有理由设置这个游戏。
谁会想尽办法对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如果洛轶真的重生了,他是不是和自己同时重生了?还是比你自己更早?
他是不是已经盯上了自己,像一只潜伏在黑暗中结网的蜘蛛,耐心而安静地注视着,盘算着?我却茫然不知所措,以为世界上没有天敌,对着朝阳莫辰不寒而栗。
一想到重生后这些年被洛轶在暗处监视算计,莫辰就如坐针毡--手足无措,终日还没心没肺傻傻的!
莫辰,莫辰,你怎么能这么笨!! !
看到莫辰一瘸一拐的样子,何蓝山以为案件消耗了他的精气神。他也不好意思用这样的孩子,想派辆车送他回家休息。莫辰坚持自己走回家--他现在看着每个人,好像他们和洛轶有关系,到处都是鬼。
长途旅行就像是恍惚。进了家门,关上门,上锁,关窗,拉紧窗帘,检查每一个可以放置监控设备的角落。在准备拔掉电话线时,莫辰打了个寒颤,终于醒悟过来: 我在干嘛?!
难道仅仅是洛轶的“影子”把自己吓成了这个德行吗?
真可惜!
莫辰厌恶地给了自己一张嘴,转身打开所有窗户,让暖风驱散房间里的寒冷。莫辰把额头顶在窗框上捏了两下,仿佛要捏捏僵硬的大脑,拖回因恐惧而退到角落的智商。
就算你这次率先,洛轶,看谁能笑到最后!
“案情已经升级。”何蓝山把抽了一半的香烟压进装满烟头的烟灰缸里,捏了几下,用手挥舞着烟远离它--但不管用,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神仙气”。看到莫辰哽咽咳嗽,何蓝山起身打开窗户。莫辰走过去,两人靠在窗台上聊了起来。
“晚报记者收到一封信,声称下一个连环杀人案就是模仿《杀人笔记》的故事。“
“信里有线索吗?”
“没有指纹,字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字粘起来的,纸张和信封都很普通。它没有经过邮局,而是直接放在了记者家的邮箱里。信封中间用血画出一个未封闭的圆圈。这与“杀人笔记”中的细节相符,包括这份杀人公告。“
“这是谁的血?”
“型血。邓栋本身就是型,“何蓝山顿了顿说,”但陆晓燕是型,现在验证科的同事在做鉴定,看血液是不是陆晓燕。“
如果是陆晓燕的,说明凶手在杀死陆晓燕的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下一个案子,所以有意识地准备了信封涂上陆晓燕的血。这也说明凶手是很有计划的,不仅是第三起案件,还设计了第四起,第五起,甚至更多的案件。面对这样一个心机诡计多端的凶手,警方想要抓获他显然会更加困难。
如果不是陆晓燕或者邓栋,那么有三种可能。或者凶手是别人,而不是他们认为的邓栋; 或者凶手是邓栋,但是他还有一个帮手,这次用的是帮手的血; 或者,新受害者已经出现,信封上沾满了新受害者的鲜血。
当然,第三种可能性是最糟糕的。何蓝山和莫辰都不希望受害者人数再次增加。
新鲜的空气驱散了房间里的烟雾。何蓝山示意莫辰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你脸色不太好。你昨天回去后就没睡好觉?是不是第一次看到凶杀现场我就害怕了?“
莫辰拿起杯子,只稍稍湿润下唇,又放下。他冲着何蓝山笑了笑,没有回答。他不知道昨天有没有睡觉。有一段时间,他的意识似乎很模糊,但更像是处于睡眠状态而不是睡眠状态。今天,他感觉自己的头和身体被分成了两部分。他的头像气球一样轻,身体却像十几个铅球一样重。如果不是何蓝山特意打电话,他真的不想出去。
何蓝山没有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再次回到这个案件上。“我粗略地看了凶手的笔记,没有时间细看。如果凶手想模仿故事情节,除了宣布杀人外,还会选择一个显眼的地方放置尸体。我想了想,这个地方就是要去人多,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去看尸体; 二是方便凶手运尸离开。这样的地方并不多,很可能凶手会选择和书中一样的地方--百花大剧院。我会通知剧场的人注意,我也会安排人监视。“
莫辰用水润了润嘴唇说:“但有个前提。当书中的凶手做了这一切,他的杀人宣告已经公诸于世,很多人都知道他要杀人了。现在,我想你应该阻止报纸把这封信公之于众?“
何蓝山点点头。
“所以,在他杀人抛尸之前,还得想别的办法引起大家的注意。”
何蓝山沉思道:“如果他达不到这个目的,杀人还会继续拖延下去吗?”
“首先,你这个假设得有一个前提,就是他的命令是预报,杀,甩,但其实他可以在预报之前先杀,最后甩。如果他有更巧妙的办法,甚至可以把预测放在最后一步,先完成谋杀抛尸,预测之后再让人找到尸体。其次,引人注目的方法不仅仅是在报纸上发表。甚至可以说,通过媒体在报纸上发表可能是预测方法中最不靠谱的一种。就像现在,记者接到预报信,先报警,察接到报警,就停止在报纸上发布。所以--“
莫辰沉思道:“所以从逻辑上讲,凶手有些矛盾。他设计的作案手法和做预测的方式就像两个人一样。“
“你是说有两个杀人犯?邓栋和秦志勉?根据我派去监视秦志勉的人的报告,他这两天的行动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说不定还有第三个人。”
何蓝山沉默了。连环杀人案已经很严重了。如果还是团伙作案,案情的严重性就更大了。作为刑警队长和案件的直接责任人,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莫辰说: “我想了个办法,把凶手出来。”
何蓝山的精神焕然一新。“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太喜欢我的小说了,不惜模仿和杀熟。如果我这个作者直接挑战他,他会迎接挑战吗?“
何蓝山暂停。莫辰的意思是用自己做诱饵?何蓝山还没来得及决定是否同意这个提议,莫辰就已经站出来笑了: “我去做准备。”随后转身离开,但没有给何蓝山否决的机会。
何蓝山又被吓呆了。以莫辰的聪明才智,绝不会不判断以身作则有多危险。稍有不慎,就得错误地献出生命,但莫辰居然做出了这个决定。无知者是无畏,还是舍生取义,几乎没有必要去思考。何蓝山将莫辰的行为定义为后者。
真是个非凡的少年。我想知道他长大后是否愿意当一名警。
莫辰不知道何蓝山脑补了一个什么样的年轻英雄。他关心的是借破案之机给洛轶一记重拳。
在莫辰准备的这段时间里,何蓝山继续监视秦志勉,并尽力寻找邓栋的下落,但仍然没有结果。相反,第三起案件如期发生。
这一次,凶手把杀人告示放在了一个全城瞩目的地方--市政门前的汉白玉手表上。
这块华表是市府去年仿制的--造华表。虽然在材质和做工上相差很大,但对于很多云边人来说,也是一种巨大荣誉的象征。但今天早上路过的人发现,雪白的华表上有一种暗红色。仔细一看,是用红色颜料写的几个字:万物生来养人,万民无德报天,杀了就杀,杀了一切无用的蝗虫甲虫!
看过的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很多人干脆站在中人的表下议论起来。聚集的人多了,自然也就惊动了更多的人。然后警来了,市导生气了--他们以为这是恶作剧,但顶多是罚守门人一个疏漏,叫清洁工来清理一下。但这竟然是一个连环杀手在宣布下一个谋杀计划!而且按照“蝗虫”二字,官员十有八九会被杀!
一个区区的罪犯竟然如此傲慢,公然挑城市的官员和警官。如果他成功了,江城市肯定会丢脸。
这一次,何蓝山的压力几乎和长白山一样重。不过,我已经两天没看到了。再次出现在莫辰面前的何蓝山脸上的皱纹深了几分钟。只有一双眼睛依然将展展完全释放出来,犀利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