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孩子被找到了。
不幸的是,只找到了孩子的尸体。
孩子被固定在一块画布上,画布被画框固定在斑驳的墙上。远远望去,像是一幅风格另类的人物素描。
小女孩穿着一件临时穿的红色新衣服,上面有一朵蓬蓬,像一朵盛开的花。她的两条雪白修长的腿从裙下笔直地伸了出来,小脚上穿着一双圆头系带红皮鞋。她的黑色微卷的头发散开,像浮在水里一样。孩子的小手呈交叉姿势放在,好像在愤怒地宣告“不!”。
凶手还在尸体周围钉了许多不知名的紫色野花,点缀着繁星,将残酷的杀人场面装点成虚幻的梦境。
被杂草包围的废弃房屋。精心打扮的童尸。这一幕几乎完美地再现了莫辰小说《水仙之死》开头的场景。不和谐的是,凶手不知什么原因,特意在另一面画着红色油画的墙上写下小说中的一句话: “它始于纯真,终于谎言。”
第二个案例中的受害者是莫辰和夏铎都认识的人陆晓燕。
凶手匆忙将陆晓燕溺死的尸体抛在河边。他大大咧咧的态度不如前一个案件中的小女孩一丝不苟,以至于尸体被发现时,他丰满的左已经被野狗啃得体无完肤。
警方之所以将两起案件联系在一起,是因为陆晓燕的口袋里有一张用塑料袋包着的作业纸,上面写着“每个人都希望过上安全幸福的生活,希望被写进社会头条的不幸者与己无关”。不幸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这段话出自莫辰的小说“”。
陆晓燕是一个大一女生。
何蓝山同情地看着僵硬的夏铎,看到他熟悉的同学被残忍地杀害和抛弃。那实在不是一次愉快的经历,尤其是那个不幸离世的女孩也很明显地向他表达了自己的爱。这很可能会给任何一个青春期的人留下极其悲伤的回忆。
莫辰把陆晓燕照片扣回桌面上,一只手垂下来,握住夏铎冰冷的手指。夏铎突然抬起头,对着莫辰笑了笑,轻轻叹了口气。
何蓝山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个男孩。他的脑子里似乎闪过一些念头,但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就看到莫辰卷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这才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然后何蓝山愣了一会儿。多年的生涯让他非常善于掩饰内心。很少有人能看穿他的面部表情或一些小作,更不用说刚才那短暂的分心时间了。这个小男孩真的发现了吗?也许,只是巧合?比如,他在说话前做一些小来吸引注意?何蓝山疑惑地思索着。
“这两起案件线索足够丰富,细节明显。我不明白何队长还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莫辰说。
何蓝山真诚地笑着说:“哦?小才子怎么能看出线索丰富,细节明显呢?“
莫辰耷拉着眼睛笑了。“在第一起案件中,凶手为了追求与小说相同的情节,使用了画布和画框。他还给受害者换上了新衣服,新鞋子,想弄清楚这些东西是在哪里买的,或者是否有学油画的人丢了东西。这不都是线索吗?而且,当他将受害人带离菜市场时,也有目击者。虽然记忆不是很深,但他还是能了解到凶手的一些体貌特征,比如笔录中提到的男性,年龄在20岁到25岁之间,身高在172岁到175岁之间,身材瘦削等等。第二种情况,我看了记录,陆晓燕曾对他的同学说,他要在他失踪的那一天去见一个朋友。他还说,这位朋友是同学们意想不到的人。当她回来时,她会告诉他们。显然,凶手认识她和她的同学。能让她放下警惕私下见面的熟人范围又被缩小了。当然,会有很多工作需要仔细考察,但我认为以何队长的经验,这并不是一个难题。“
何蓝山的眼睛里闪过一道亮光。“好吧,继续吧。”
“前段时间,一些警员也因为邓栋从安定医院逃走而来找我。由于邓栋是我的书迷,本案的凶手是在刻意模仿我小说中的情节。案发时间是在邓栋出逃后。他的外貌特征与目击者所见一致,也是陆晓燕的同学……所有这些巧合加起来,我的推断是邓栋才是凶手。“莫辰捏了夏铎的手”,但这只是我个人的猜测,可能不符合事实。谁是真凶,还要看何队长的调查。“
何蓝山沉默地看了看莫辰,说:“事实上,我们的调查和推断结果大体和你们的一样。邓栋是最可疑的。“
沉默片刻后,何蓝山补充道: “抓获凶手是我们的职责,保护无辜市民也是我们的职责。事实上,这两起案件的一些细节已经被媒体披露,很多人都知道凶手是在模仿你小说中的情节杀人。“
夏铎紧张地问:“何队长,你的意思是有人把罪过归咎于辰辰吗?”
何蓝山说:“是愤怒。”
在警方抓到凶手之前,老百姓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出口,要么指责“无能”的,要么指责“导罪”的写手。当然,这背后肯定有别有用心的人在引导舆论,但何蓝山还是不知道是谁,出于什么目的。
“有人骚扰过我家吗?”
“还没有,但民意不太好,还有人在你住处外烧纸钱。”
夏铎愤怒地说:“这太过分了!他们以为自己是谁?法官?正义使者?有本事对付凶手,又有什么本事牵连无辜?“
莫辰说: “几年前有人在报纸上质疑我的工作,认为推理小说会一些意志薄弱的人犯罪。这种争论就像一块破布。当有人需要拐弯抹角才能有所成就时,他就会拉过来擦两遍。记得,少林寺被冲击时,有孩子离家出走拜师。还不一样,有人冲着电影喊打杀杀,认为电影和演员把孩子教坏了。歌德的《少年维克多的烦恼》出版后,出现了模仿的行为。这本书在许多地方遭到批评和禁止。“
夏铎笑道,“教好孩子是家长和学校的责任。他们自己也没有为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价值观。他们没有孩子判断是非,区分现实与幻想的能力,却把自己的罪过归咎于别人。因为责怪别人比反省自己容易得多。“
何蓝山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两个少年。他们和同龄人有过类似的小问题,但也有超越同龄人的成熟理智,看起来感情真的很好。他们年轻就认识,没有猜度,真是让人羡慕。这样的友谊往往会持续到他们成年,甚至死亡。
夏铎很快抑制住了怒火,平静地问道:“何队长,如果有人为了这样的事情骚扰辰辰和他的家人,会怎么做?”
其实,如果对方没有做太多的事,比如伤人砸东西,警方顶多作为民事纠纷进行调解劝导。
莫辰安慰夏铎,“没关系,小姨父会想办法的。”
夏铎一直信任巩晓博的神通广大,真的很轻松。
何蓝山苦笑,有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对于警员无奈,这些歹徒很在行--道理很简单,警员受法律法规约束,歹徒根本不在乎这些。
“其实我还有个想法……”何蓝山审议并发言。话还没说完,一个年轻警员跑上来,紧张地叫道:“何队!又有人被杀了!“
何蓝山皱起眉头,对下属狂躁的表现有些不满。不过小警员看了莫辰之后又补充了一句: “凶手还是那个模仿他的家伙。”
当所有人都为新的谋杀而脸色沉重的时候,莫辰不合时宜地发出了一声咯咯的笑声,惹得小警员瞪大了眼睛。“警员叔叔这么说是不是错了,模仿我?我也杀过人吗?“
小警员知道自己弄错了,但还是用蛮横的语气撑起了现场: “不要挑剔,也不要看这个场合。你是个小男孩吗?“
莫辰笑着看着何蓝山,何蓝山只好板着脸训斥下属: “有些事情是那么的急躁和不稳定。我教过你多少次当警员要冷静?过于浮躁会让你错过调查中的很多细节。“
小警员脸红了,吸取了教训: “是的,何队。”
犹豫之后,何蓝山问道:“小才子方便和我一起去现场吗?”
莫辰真的很惊讶。小警员非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老板,脱口而出:“何队,这样不合适吗?”
何蓝山还是带着诚意看待莫辰的。“我要尽快逮捕凶手,以免出现更多受害者。我想你一定能给我们一些帮助。“
这真是一个不同寻常的警员。
莫辰想了想,接过贺兰宽厚的手掌,郑重地说:“我愿意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