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的情节戛然而止。
没有人知道君是否接受了九元的挑战,也没有人知道是君杀死了九元还是九元抓住了君。
如果不是文章后面的“未完待续”两个字,很多读者很可能要直接打到作者家门口,尤其是那些北纬37°的老读者,更是被这个悬疑的钩子抓得挠头。很多人打电话给报社或电台,询问下文什么时候刊登。遗憾的是,报纸和电台无法给出答案。
但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九原发出的挑战书,其实是莫辰对连环杀人案真正凶手的挑战。
专案组的人非常怀疑这是否行得通,而更让何蓝山担心的是莫辰拒绝了警方提供的保护。
“你不会傻到对一个残忍的杀人犯诚实吧?”
“这与诚实无关。如果凶手不敢来是因为我身边有察,那么这次挑战的意义何在?“
何蓝山哑口无言。他恶意吸了几根烟,把烟头扔在地上,用力碾压。他说:“今天到此为止吧。别管这个案子了。“
莫辰惊讶地看着他。
“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不仅不能向你家人交代,更不能向我的良心交代。”何蓝山感叹道:“调查案件是我们察的事。你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莫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晚了。”看到何蓝山脸色一变,知道他的话让他误会了,他说:“其实自从他选择了我的小说来模仿谋杀,这个案子就和我息息相关了。这也是一场为名声而战。如果不抓到凶手,我就不会羞于再写小说了。“
何蓝山知道这纯粹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但是莫辰不想有心理负担,但是即使凶手能被法网抓到,莫辰也是平安无事的,对于何蓝山来说,这个心理负担也是被往后压的。
浓墨重彩般无法化解的黑暗,浸入每一个毛孔的福尔马林刺鼻的气味,手电筒的光束打破了黑暗,落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啊!”秦志勉吓了一跳,本能地退了一步。
那张死气沉沉的脸扭动着露出笑容,慢慢睁开眼睛,因为不习惯光线而频频眨眼。
“秦医生。”
“我没有给你留蜡烛,你为什么不用呢?黑漆麻黑你…… 都不怕。“
邓栋的眼睛被手电筒震得泪流满面。他举起手在脸上擦了擦。他的笑容变得更加扭曲,脸颊微微颤抖。“我在和他的灵魂交流。”
“谁?”
“北纬老师。呵呵,很,像云朵,变幻莫测,像风雨后的竹笋,倔强又好吃。“
尽管他们早已习惯了从精神病人那里听到各种奇怪的词汇,但秦志勉还是在邓栋的描述下打了个寒颤--主要是环境问题。任何人在一个尸体浸泡在福尔马林溶液中的水池旁听到形容词“美味”都会感到恶心。
这是安定医院最隐秘的地下室。在安定医院建立之前,这里是一个战争遗留下来的德国医院的原址。它不仅有治病救人的功能,还为做医学研究的人提供身体。后来改建为安定医院,但存放尸体的地下室还是保留了下来,但连很多工作人员都不知道还有这个地方。
当天邓栋从正门逃出后,拿着秦志勉给的钥匙,从后院一个隐蔽的小门回到了医院身边。这几天他一直躲在这里。
秦志勉将装在塑料袋里的食物和水递给邓栋,邓栋毫不介意恶劣的就餐环境,吃得津津有味。
虽然对地下室环境早已了如指掌,但秦志勉下意识地拿着手电筒不停地四处拍摄。当手电筒划过地上的一片血迹时,秦志勉皱起了眉头。这是邓栋干掉易生的第一幕。杀了之后,也没有清理干净。秦志勉不敢多想。深思之后,感觉后颈冰凉。
“为什么说非要钻到莫辰
邓栋严肃地说:“那不可能。”
秦志勉有一个很大的点火,“为什么不?我告诉你,你什么都没做。他和警一定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去找他。当你出现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
邓栋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的。你不了解他。除了我,世界上没有人真正了解他。“
秦志勉突然发现自己真的很笨,正在和一个精神病人讲道理!
邓栋摇摇头,东拉西扯: “只有我能理解他的才华,也只有我能理解他的想法。既然九原和君要对决了,九原的骄傲又怎能依靠外力呢?能造就九原庸俗懦弱的北纬老师是普通人吗?君-秦医生,你知道为什么在《决斗》中,君只有一个代号却没有名字吗?“
秦志勉什么也没说。他看到邓栋此刻状态不对,而邓栋也不需要他回答,于是继续往前走。
“我知道你不知道。只有当君在决斗中击败了九元,他才有自己的名字,否则他永远只是一个代号。就像一把灰,喊--吹一口气,就没了。没有值得记住的价值。就像我一样,不管模仿他的小说做了多少案子,杀了多少人,我都只是一个随时会被遗忘的符号。但现在他给了我一个机会,一个永载史册的机会。他对我太仁慈了!“
秦志勉似乎在检查地下室的情况,摇着手电筒,走在邓栋后面。秦志勉正在犹豫。狂人邓栋已经不在掌控之中。他想主动钻进莫辰的陷阱。如果他做不到,就会连累自己。想听罗哥的话,现在就把邓栋弄掉吗?
“你不会辜负我,我也不会辜负你!”邓栋泣不成声地说:“你以秀才待我,我也会以秀才的品格回报你!”
这个真恶心!秦志勉心想,一个杀人犯还是有屁性格的。不知道颜丹荆轲惺惺相惜的剧情在这里上演着什么?秦志勉称了称手电筒的重量。他今天带的手电筒有一个孩子胳膊粗细,很沉。如果他打对了位置,肯定会杀人。而且,他口袋里还藏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
秦志勉感到喉咙发干,吞下了口水,但没想到空荡荡的地下室里扑通一声的吞咽声吓了自己一跳。好在邓栋对自己的想法还是毫无头绪,最后一句还是大谈自己和莫辰的神交。
秦志勉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口袋拿手术刀。
他离邓栋只有一步之遥。只要从后面伸手挠一下邓栋的喉咙,一切就结束了。血的喷射面会很宽很高,不过没关系。反正很少有人来这里,也会有充裕的时间来清理。尸体也很好处理,扔到水池里泡一下就可以了。
一切都很简单,就像罗师兄说的那样。
然而,秦志勉握着手术刀的手久久拔不出来--这不是尸检,这是谋杀案。一个仍在呼吸,体温正常,大脑活动活跃的人。
作为一名医生,虽然是精神科医生,但秦志勉所见过的尸体绝对比普通人一生所见过的要多。甚至可以说,一个活人下一秒就会死掉,他见过很多。要说对生死已经麻木,那就不说了,但确实比一般人冷漠得多。
但是,亲手杀死一个人就完全不一样了!
秦志勉现在分不清是害怕还是激动,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沉重起来。
邓栋突然叹了口气,转头看着他说:“秦医生,你让我太失望了。”
秦志勉忙着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什么?”
“我给了你十分钟,但你都没开始。你怎么能这样犹豫不决地继承我的衣钵呢?“邓栋看起来很可怜。
秦志勉很惊讶。邓栋知道它今天要来杀他?他刚才的“全无防备”是戏吗?不,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现在应该……秦志勉的部一阵剧痛袭来,疼痛来得如此剧烈,他的手抖了抖,刚从口袋里掏出的手术刀掉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邓栋弯下腰拿起手术刀,手指腹在刀刃上轻轻擦拭,皮肤张开,鲜血流出。他把受伤的手指放在嘴里,含糊地夸奖道:“刀好。”他笨拙地抓起手术刀,眼睛里闪烁着求知欲: “我拿手术刀的姿势对吗?”
哗啦声-
手电筒从秦志勉手中滑落,在地上滑了很远。灯光也旋转着,弄得一团糟。最后,它被固定在存放尸体的水池外墙上。瓷砖已经残缺不全,下面露出斑驳粗糙的水泥。
秦志勉的尸体像装满粗糠的布袋一样倒在地上。从他喉咙伤口流出的血给了邓栋一个温暖的淋浴。他高兴地说: “握刀的姿势并不影响它的杀伤力,只要刀够好就行。这就对了!“
他走着走着,鞋底的血迹发出呼呼的声音。邓栋觉得这个声音很可爱,像是一群毛茸茸的,温暖的小东西在他的腿边玩耍。太可爱了,真希望我能抱着它们。可惜每次他们都跑得飞快…… 血冷得太快了。
秦医生是个好人。遗憾的是,他的心太软,无法欣赏杀人的艺术感觉。不不不,这并不是说他是一个很享受杀人之恶的态。他必须这么做。杀人真恶心。作为杀人犯,要克服许多不必要的生理厌恶。正是那些道德情感最容易影响人。
有些人杀人只是一时冲动,在情下无法体会到这些心理和生理上的恐惧,但当消退时,他们就完了。还有人是经过深思熟虑才杀人的,这会让他们在思想中反复模拟一个真实的杀人场景,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人类的思想真的很奇妙,不是吗?也许这一幕可以在一秒钟内重复上万次。
手术刀切割在人体上的触感并不是很好,但邓栋觉得自己肯定能适应,所以需要一些练习--眼前有一具供练习的新鲜尸体,哦,感谢秦医生的无私奉献。
邓栋拿起手电筒,调整好位置,让它照在身上。秦志勉眼睛睁着,盯着邓栋,好像还在思考。邓栋决定从挖出眼球开始练习。
夏铎从医院那里得到了假的病历,带到了学校,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呆在莫辰身边保护他。莫辰并不十分认同夏铎的做法。在试图用合理的方式进行沟通后,他终于发脾气了,冲着夏铎大喊:“你能帮我什么?除了碍事!“
夏铎冷冷地回答:“我可以跟你下地狱。”
莫辰停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始发抖。夏铎吓了一跳,忘了再从这个不可理喻的小家伙身上吸一口气。他抱住他,稳稳地轻轻地抚摸他的背,安慰他。
莫辰把脸埋在夏铎的锁骨上。很快夏铎就感觉到那件小衣服被。他有点害怕,又有点骄傲: 辰辰在哭?你为什么哭?是不是被我刚才说的话打动了?哦,这真是……该死的……好啊!
“如果我死了…”莫辰低声说。
夏铎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会站在你面前一起死。我将是一对蜜月。“
“如果我能杀人…”
“……我会为你杀人的。“
“如果我真的杀人了,你们就不要我了吧?”
“我说陪你,做好事一起做坏事,生死与共。”
“夏铎,我很狭隘。如果你说了却做不到,那你就有危险了。“
夏铎沉默了几秒钟,说:“我不会答应我不能做的事情。”
莫辰笑了,理智告诉他,听这样的情话就好,不要相信。但感情告诉他,夏铎对他的爱是独一无二的,所以他也应该给予夏铎独一无二的信任。理智与情感相互搏斗,导致他的情绪翻腾,就像是在附魔中左右奔跑的龙搅动的河水。不确定下一刻是回到静水深,还是将结界破成惊涛骇浪。
夏铎还在等着他的男孩痛哭流涕,但刹那间莫辰收拾好心情,挺直了腰板,说:“走,去逛街。”
夏铎还没来得及失去就不知所措: “逛街,逛街?”
“是的,如果你总是在家里,你怎么能给邓栋进攻的机会呢?”莫辰轻松地说。
夏铎的脸是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