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顺利追溯山洞里发生的事情,顾清晏出门前带了工具,祁慕寒一起帮忙。他们又挖开了之前回填的入口。
这也是无奈之举。
权力回溯固然逆天,但也有掣肘。虽然挖这个山洞是为了禁锢方成越,但是在过去的五年里,里面也产生了一些植物,但是这些植物太小太脆弱,追溯效果不是很好。打开通道走进去,距离更近,便于更细微的控制,效果自然更好。
山洞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土坑,方成越的尸骨就埋在里面。
不幸的是,我不知道影娘被埋在哪里。
没有更多地呆在洞穴里,回顾展结束后顾清晏就退去了,只是显得苍白。一个是消耗大量精神精力而导致的虚弱,一个是昨晚的悲剧,还有一个是洞里的气味实在难闻,窒息,血腥,腐烂等混合在一起,实在令人恶心。
仔细观察,会发现洞内到处都是火烧过的痕迹,土层发黑,有一处有黑色的可疑痕迹。
他简短地告诉祁慕寒,并补充说: “罗老太死后焚烧其尸体,是白心试图隐瞒罗老太的真正死因。”
毕竟就算罗夫人杀了方成越,损害了他们的利益,罗海也应该负责惩罚,但是白心不仅做到了,而且杀人也非常残忍。不要说罗海对老婆有感情,就是那些只讲自己面子的人也忍无可忍。尤其是现在方成越死了,影娘死了,方婳不见了,宝藏无望了。
“白心告诉罗海,罗太太杀了方成越,然后放火自焚。但她没想到,有人在黑暗中看到了所有的真相,而且这个人一定会把真相告诉罗海。你觉得罗海能承受吗?绝对不行!“
没有宝藏,这种联盟与合作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更不用说忍受了。
更何况,筹划多年,一旦失败,痛苦也会以其他形式发泄。对罗海来说,是白心引诱他画了一个馅饼,做了五年的白日梦,但如今梦想落空,妻子的性命也没了。难道他心里没有怨恨吗?
会有的!
因此,无论是出于保密还是愤怒,罗海都会攻击白心。
祁慕寒听了他的话,眼睛深沉而黝黑,有点惊讶,有一种领悟。终于,他的眉毛皱了,松了,脸上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他的心情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并不是因为现在的案子,而是因为顾清晏的一句话。顾清晏似乎是昨晚山洞里发生的事情的目击者。即使不是事事细致入微的描述,也对所发生的一幕幕进行了全面而明确的记述。最重要的是“白心告诉罗海”,就像他真的看到白心对罗海撒谎一样,他只是在重复当时的场景。
祁慕寒深知自己查办案件的方法是非常规的,但也正是在这一刻,他有了清醒的认识。
也许……
他一直不相信怪力乱神,但也许世界上也有人有特殊才能。他们可以通过现场遗留下来的一些细节推断出发生了什么。甚至“看见”那些有眼睛的人。
这真的很奇怪。
祁慕寒综合了各种顾清晏给出了这个结论,但是…… 完全接受是另一回事。但并不妨碍他相信,因为已经有例子可以验证了。
顾清晏这会儿也不说话了。
面对祁慕寒,他一直那么轻松,一不小心就说多了。当他发现后,他也没有弥补,只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慕寒也没提。
两人又一次默契地将此事翻了个底朝天。
罗家东十字医院。
罗奇看到来人,苍白的脸上闪过愤恨。他扭着头,紧握着藏在袖子里的双手。“你在这里干什么?滚开!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如果接下来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大吃一惊。
谁能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罗家大师竟然会说得这么难听。
不是别人,正是白心!
愤怒从她的眼里闪过,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把恶意藏在眼里。
她还穿着一条白裙子,素白纱布遮住了她的脸。她慢慢地走向罗奇。她碧绿如玉的手搭在他的肩上。莲花步在他身后轻轻地移动,俯身在他耳边轻声低语: “你一个人在这里吗,想念你的婳儿?”
罗奇终于抑制不住自己,扭动身体将白心推倒在地: “你别提婳儿了!是你!你杀了她!滚开!给我滚出去!“
“哼!你只会生我的气。“白心咬紧牙关,从地上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温柔而谄媚。“罗少爷,据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比不上你的婳儿,但你我也有一夜露夫妻的缘分,就是不念什么旧爱?“
罗奇顿时羞愧,愤怒,恼怒: “你这个下流的婊子!如果不是你故意……“
罗奇气得浑身发抖。
婳儿被逼下悬崖时,痛苦万分,借酒浇愁,不料却被白心利用。他真的没想到,宿醉醒来时,白心竟然躺在他怀里。那一刻,各种情绪聚集在一个地方,这让他特别害怕。
也正是这件事,让罗太太让他离开了罗家。
母亲只是想让儿子远离泥潭,而罗海被贪欲所左右,但罗奇却是他唯一的儿子。他默许了罗奇的离开,因为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罗海知道的比别人多。比如白心给罗奇的自荐枕座,不是为了利益,也不是为了喜欢,纯粹是为了报复。因为罗奇是婳儿的老公!白心对婳儿羡慕恨恨,包括早就被杀的影娘,因为他们母女是方成越中最重要的人。
如果之前被骂,白心绝对不会忍,而现在她只是冷笑: “罗师傅,你最好收起你的怒火,除非你不想知道婳儿的下落。”
“你,你知道婳儿在哪里吗?”罗奇不敢相信她,但又忍不住相信自己太想见到婳儿了。
“一千两!拿一万二千两银子来,我就告诉你。“白心说明了她的目的。
“什么?!”罗奇很惊讶。
一千两,不是一千两,一千两,别说是他,连他父亲都不能说拿出来。他们罗家有一些产业,但是那些东西,那些东西……
“方婳嫁给你,嫁妆是不是很丰厚?”罗奇说不出的话被白心毫不在意地戳破了: “你不是为罗家的大染坊和那些山得到方婳的嫁妆吗?那么,很简单,那就把它们卖掉,给我换银子!还有,方婳的其他嫁妆我都要!“
“不!”自方婳事故以来,遗留下来的是罗奇见物思人的宝藏。怎么可能被抛弃呢?
“那你就别想再看到方婳了!”白心很难。
罗奇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些: “你有什么证据?你说你知道婳儿在哪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撒谎?“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至于证据……“白心的手向前一伸,竟然握着一根红绳串的玉坠。“这就是她随身穿的衣服。你知道吗?“
白玉安全扣!
上面刻有“华”字,这是方婳从小就戴着的,不离身。
事故发生时,方婳被逼下悬崖。白玉安全扣还是应该戴在她的脖子上。随后,罗奇费尽周折寻找下落到悬崖底部,但没有发现尸体或其他任何痕迹。他一直以为婳儿还活着。
“其他的都可以给你,钱,我可以拿出有限的数额……”
“你是罗家唯一的儿子。很容易弄到钱。记住,我只给你几天时间。如果你不在葬礼前筹钱,那么对不起,我们的交易就取消了!“白心说完就走了。
一万白银!
罗奇很清楚,除非所有的罗家基础都换成白银,否则根本筹不到。
五年前罗家只有一个小染坊和一个小布店。后来方婳拿出一部分嫁妆来扩大业务。然而,一次失误后,他险些血本无归。那就是罗海最终启动另一对情侣的时候。
宝藏,他们认为有了宝藏,一切都能解决,但方成越说宝藏只是不存在。
后来方婳出事了,留下的嫁妆被罗海用了,这成为了罗家发迹的基础。
方某夫妻对女儿疼爱有加。他们送给方婳的嫁妆中有,金银首饰,仿古玉器,商铺,房屋,药材等,就像达官贵人娶十里红妆女子一样。
罗奇知道。方婳告诉他,方家是前朝的官宦人家。后来天下大乱,他成了富翁。方家积淀颇丰,但早年大凉山土匪入侵严重。方婳的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都死在了土匪手中,只剩下方成越一个人。方家所剩无几,大多因为心疼女儿,才给女儿送了嫁妆。
这也是因为罗家是可信的。是十几年的好邻居,好家人。
但人心却变幻莫测。
“婳儿,婳儿……本来都是婳儿,父亲肯定会同意,肯定会……”罗奇不停地念叨,仿佛在催眠自己。因为他太清楚,父亲在五年前已经变了,完全陷入了财宝梦。他不达到目标是不会放弃的。
罗奇一直很窝囊,一直在逃跑,但他发现该来的还是会来。
这是第二次机会,唯一的机会,他再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