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顾清晏在刘同的带领下,先去方家,后去唐家。方家确实收过一些对岸的半徒弟。弟子们的来历和地点都很清楚,不认识画像上的人。只剩下唐家这边,顾清晏打算一鼓作气。
到唐家时,已是黄昏。
唐家在东街有一个很大的祖传铺面,大概是因为人口旺盛,比张家气派得多。
“今天,小四爷在店里。抓捕大师稍等片刻。我去叫小四爷。“男子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到后院通知主人。
从称呼上可以看出,唐家兄弟叔伯众多,一代又一代不是人满为患。方家也差不多,只有张家难,几乎世代相传,但与之相对应的是,最有匠心的是人口稀薄的张家。
人越多打越多,这是处处不变的真理。
人们把心思放在争权夺利上。自然就少了一颗纯洁的心,少了一些学习的本领。
“是刘同,这是……”唐小四从后院出来,奇怪的问题,当然目光大多落在了顾清晏身上。
刘同简单地说了两句话,把画像拿出来给他看: “小四爷,帮我看看。你认得吗?“
唐小四看着画像,皱了皱眉头: “看起来有点眼熟。”
顾清晏和刘同都让人眼前一亮。问了这么多人,唐小四是第一个说“熟悉”的人。
本来,画像只是一种辅助手段。肖像画由人口描绘,然后由画家绘制。画家的画技确实不错,但与真人肯定有偏差。而且,原始的证人描述会无意识地随着主观意识进行修改和调整。偏偏殊不知,由于种种原因,肖像只是作为一种辅助。很多时候,即使发现了与画像相似的人,对方也不是凶手。
顾清晏想了想,把手放在画像的下巴上: “没有胡子怎么办?”
画像上是一位游医,头上梳着发髻,留着五柳胡须,俨然一副圣人的模样。走街串巷的医生几乎就是这样。
在顾清晏的回顾性记忆中,他看到行凶者是胡子,但与游医的脸型相符。他有理由怀疑,行凶者根本没有胡子,胡子只是一种伪装手段!
唐小四犹豫了一下: “没有胡子。嗯,这就是那个连续杀人几次的凶手?“
顾清晏阻止刘同发出任何声音,只说:“现在还不能确定,但有人看到他在死者附近。我们要检查一下。如果你知道什么,我希望你能说出来。如果不是他,他早就清白了。“
“我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记得这幅画像长得像谁,但那个人不能杀人!“唐小四摇摇头叹了口气,告诉他们:“我认识一个人叫孟文,以前是我们唐家的同乡。”
“再给我讲讲吧。”顾清晏问道。
“嗯,大约十五六年前,他来我们家,一边干活,一边学手艺。一开始,我并不在意。我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想学点生活中的技能。后来我才发现,他的手特别,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父亲喜欢他,整天拿他当榜样。大哥不服气,想把他打出去。“
唐小四一下子说远了,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他在我们家住了五六年。父亲打算招他做女婿。那一年,他正好赶上母亲去世。他回家办了丧事,就没再来。这些年,过年他都会给我父亲送礼,但人从来不露面。他就是这样一个孩子。父亲也去打听,知道他过得不错。虽然不是从事这一行,但家里有房有地,让他放心了。“
他不住在城里?告诉我更多他的个人情况。“虽然在唐小四口中,孟文是一个安静,踏实,感恩的人,但并不代表孟文没有嫌疑。
每个人都是多面的,你所熟知的那个人并不是一个人的全部。
“说说孟文家族……”唐小四又叹了口气,不自觉地有些同情: “他从小贫穷。要不是有人帮助他,不仅是他,恐怕他母亲早就死了。“
孟文的母亲姓黄。黄某三四岁时父母双亡,家产归舅舅所有。她轮流到舅舅家吃饭,最后长到七八岁。那一年,叔叔们要把她嫁出去,说是嫁出去了,其实是卖给别人家做童养媳。黄某早就听说家里媳妇苦,每天吃不饱,还要干重活,还经常挨打。童养媳更是低人一等。她认为如果她去的话她会死的。
当时,一位开店的店主夫妇对她很好,经常给她吃的。她去寻求帮助。对方确实帮了她。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说服舅舅的,把她带到店里的。她名义上是个女仆。当然,每个月的工资都给了黄大爷。
黄某15岁时,黄某的叔叔们又开始打她,催她结婚,好让她得到嫁妆。这时,帮助她的是店主夫妇。他们告诉她一桩婚事,所有的钱都给了黄大爷。
过了几年安定的生活后,黄的丈夫死在了徭役中,留下了孤儿,年迈的公婆。孟文从小就有技巧,能自己思考。它用竹篾编织各种笼,席,篮,筐,在城里销售。店主夫妇知道此事后,为他牵线搭桥,介绍他认识了唐家学。
“店主夫妇,是经营油店的黄家吗?”顾清晏几乎是肯定的。
“是的!当初帮助孟文的母亲,不仅仅是姓氏,更是缘分。黄家老掌柜真是个好人,跟我爸关系也很好。这么好的人会死,真可惜。“唐小四想起黄家后来的事,不仅叹息。
“孟文家在哪里?”
“在城外的石坡村。”
现在孟文疑犯已经基本确定。现在还不晚。刘同会立即回去通知颜朗。
看天空,天已经黑了,路灯已经亮了。
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让唐小四去找餐厅,谈孟文的事。鉴于唐父与油铺黄家熟识,对黄家也如数家珍。
唐小四已经半醉: “穆公子,孟文不能杀人。他确实很笨,不会说话,但他心存感激,别人对他也很好。他总是记在心里。他怎么能杀人?而且黄叔一开始帮了很多人,不仅仅是孟文。“
孟文给唐小四留下了很好的印象,所以虽然多年没见过,但唐小四还是想对他说几句好话。这种感觉就像身边的熟人犯了罪,无论如何都让人难以置信。
顾清晏想起一件事,问他:“你还记得七年前徐虎杀妻的事吗?”
唐小四愣住了,点了点头: “记住,你怎么能不记得,那个小!徐虎大哥被她伤害了!“
“为什么这么说?”
“广林傅谁不知道?谁真的相信徐虎杀了他妻子?“唐小四压低声音,神情神秘: “你觉得后来发现的女尸是怎么来的?那不是杨三娘,是死了的。有人掏钱买尸体,当杨三娘用!有人缝制衣服,穿在尸体上。有人放了自己的血,染红了礼服……县主公为了逼供,各种手段一起,徐虎求生不能求死,酋长带着他去找尸体,他几次试杀,当时人看到了,这是……“
顾清晏面膜霜: “县令就这么肆无忌惮?”
现在审理案件,确实可以使用刑罚,但刑罚的使用也有规则,不能滥用。县令的所作所为,已经是亮丽的告白,也是诡计。遗憾的是,既然对方敢做,恐怕就会有所依赖。很多时候,法律规则只是一张纸,在实践中大相径庭。
唐小四嗤之以鼻道: “县令。。。哦,现在该叫地方法官了。知府,娶了贤妻,有岳家之能事。否则,他可以在短短六七年内从县令成为一名地方法官?“
现在知府有两个等级,一个是四品,一个是四品。
广林知府是四品人。
官员的升迁通常是半级半级,一级跳得特别大。其中不乏长年坚守在一个岗位上,甚至左倾的官员,被降职甚至免职的也大有人在。
广林知府万澎是七年前的地方县令,县令只是七品。七年时间,从七品到四品,这不是一帆风顺的事业,而是一种崛起!即使是一个有才华的人,如果没有关心和支持,也做不到这一点。这说明万澎有了一个强大的靠山,甚至可能会把票投给一个当朝的实力派人物。
毕竟知府入了权贵的法眼,不是亲信或有用之人,不可能给这个职位。
顾清晏调查不敢对付当朝权贵。他们有特权。无论你检查什么,人们都可以随时制止。就算你查出真相,人家什么也不算。要想与之抗衡,单靠自己的努力是痴人说梦。你得加入敌对阵营。
然而,那并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当顾清晏回到客栈时,冯五和包大友已经等了很久。
“穆师傅!”两个人见到他都松了一口气。
他们还是在黄昏的时候来的,但是他们从来没有看到顾清晏。即使问了客栈,知道房间没有回来,他们还是担心顾清晏不辞而别。对于他们来说,想要找到目前这种有利可图,舒心自在的生意,实在是太难了。如果可能的话,他们真的希望一直做下去。
“完了?”顾清晏收敛开了门,进了客房。
“是的。”两人有了昨天的经历,开始一一汇报。
顾清晏从颜朗那里学到了很多东西。现在筛选这些列表更容易了。听完汇报,他挑出了一个人,几乎可以肯定这是隐藏的第五个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