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站在后面等大家伙走了悄悄跟夏勋解释两句,结果直到大家伙离开,夏勋都没有给个眼风给她。当着她的面,再次用力把门给关上了。
碰了一鼻子灰的杜金灵觉得自己今儿运气有点背。不然咋干啥啥不顺呢?
她以为某人最多也就是耍耍小性子,明儿就好了,就算明儿不好,后日怎么着也会凑过来跟她说话了。谁知道,某人这次耍小性子的时间有点长。一连好几天不理她不说,还对她玩起了视而不见了。
接连几天,夏勋都对杜金灵爱搭不理,这前后差别大得连山谷的其他人都发现了。纷纷跑来问杜金灵怎么着那位大公子了。
问的人多了,一贯爱面子,惜羽毛的杜金灵牛脾气也上来了。
她这都是为了谁啊?为了他两肋插刀肝胆相照,连名声都不好了,结果他还敢给自己甩脸子?他以为他谁啊?一身的臭毛病,谁耐烦惯着他?
嗯,平日里交好的两人这矛盾一闹,闹得安生谷人尽皆知,还闹得别人莫名其妙,还不敢问为什么。
不过,很快大家就没有那闲心操心他俩的事了。
因着国师派过来的人除了付识生,其余的已经全军覆没,想到那些护卫瘆人的死法,为了安全起见,大家开会讨论过后,决定从大家的住处修建一条密道通往死亡谷。
这几年为了招揽生意,也为了防止谷内的毒虫猛兽,更为了防止日后两国发生争端还能确保安生谷众人的安全,死亡谷与千毒山之间的那堵石墙那是改了又改,修了拆,拆了修的。不但一次次的加高加宽加固,还在墙内墙外布置了许多的密道密室和机关。从千毒山至安生湖的通道,也几经返修改造,周边全都砌上了含有内墙外墙的高墙,中间空心可藏人那种,顶上又搭了棚子,防止毒虫入道。高墙外,曾经小面积种植的驱蛇草木如今已经朝着两边往外延伸了十来米。安生湖处进出的门也换上了铁门加固,反正就目前来说,这一处位置是目前安生谷众人的最佳避难场所。若是从谷中再修建一条密道过去,让大家在危险来临时悄无声息的转移,那在安全方面就更有保障了。
不怪安生谷众人时刻想着要逃生,实在是他们当初从杜家村一路逃到安生谷,途中经历的磨难太多了,大家都异常的珍惜这历经千辛万苦而换来的宝贵生命。若是敌人太强大,不能一举歼灭时,当然是选择保命。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说动就动,武师傅的师兄弟和朋友们主动负责巡视安生谷的前方区域,不参与安生谷的密道建设,而安生谷则全员行动修建密道,并一致决定将密道入口建在杜福生族长家的柴房里,谁能想到密道入口在柴房里啊?简直不要太完美好吗?
好在为了吸引客商需要时常改造安生谷,以及为了开发新的赚钱项目,山谷里的物资准备充足,石头更是一点都不缺,拉石头的工具就不用说了,四轮车可都是安生谷出厂的,还有什么能难倒众人的?有客商好奇,绝对不允许他们前去施工现场,只说谷内需要改造,暂时不允许参观便圆了过去。
众人拾柴火焰高,大家没日没夜的忙活了半个月,密道便建好了。
唯一没有进展的,便是夏勋体内的病。
也不知是因为这期间夏勋还有那位付识生像没事人一样的,没有任何不适,所以不能对症诊断,还是他们体内的病太古怪刁钻,反正甘伯与时大夫精研了数日,啥问题也没有发现。
又过了几天,消失多日的武师父终于回谷了。
同时回来的,还有令人意想不到的人,那就是靖安王和他的两个儿子,还有那位给靖安王戴绿帽的冒牌靖安王妃。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安生谷众人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神医圣手农老。
至于靖安王的那一众护卫,以及暗卫,则可以忽略不记。
曾经的帅大叔靖安王即便被朝廷给安了个谋反的罪名,但出现在众人面前时依旧是雄赳赳气昂昂的,气派得很。
而他的家庭成员的待遇则有些令人唏嘘。曾经的集万千欣羡目光、被赞叹有佳的靖安王府二公子,此刻犹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蔫儿吧唧的怂在护卫身后。至于本该锦衣玉食的小公子,则被护卫抱在手上,一脸菜色也掩不住对安生谷满眼的好奇。可怜那娃儿,只比杜安生大了几个月,却比杜安生整整小了两圈,怕是这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而那位传闻中的靖安王妃,身旁则有个孔武有力的丫鬟搀扶着,杜金灵相信,若是没有那丫鬟扶着,她恐怕连三分钟都撑不住,脸色惨白惨白的不说,站姿还非常不自然。
杜金灵怀疑,她在来安生谷前肯定被收拾折磨过,次数还不少,也是,但凡是个男人,也忍不了自己的妻子给自己戴绿帽子,更别说是在这礼教森严的古代了。
杜金灵想去瞧瞧夏勋脸上的表情,怎奈人家站在最前头,而她作为安生谷的女眷站在最后头了,啥也没瞧着。
杜金灵又将目光投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农老,名气牛逼轰轰,在安生谷众人心中犹如神明一般存在的农老,居然是个个子精瘦矮小还扎着白胡子辫的老头。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相对于杜金灵那丰富的心理活动,夏勋就显得淡定很多,他神情冷淡地看着眼前靖安王,看着靖安王看着自己时眼底浮现的激动与复杂,他甚至有些无动于衷。
靖安王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为一句:“勋儿,是为父来晚了。”
夏勋视线往靖安王身旁扫了一圈,没有回话。
靖安王妃讥笑出声,被身旁的丫鬟捏了一把胳膊。
夏二公子则眼神阴郁地瞟了一眼夏勋,遂又别过眼去。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
还是武师傅上前来打圆场,道:“老夏,有什么事先进屋再说。”
接着又朝众人挥手解释:“大家都回去吧。”然后又朝他的师兄弟和朋友们抱拳道谢。
离开前,靖安王的视线从甘伯与甄姑等人的身上扫了一遍,又打量了两眼杜十娘与杜金灵。对众人道:“勋儿在安生谷叨扰许久,感谢各位对我儿的救命之恩,夏某人不胜感激。”
众人忙拱手谦道:“草民等人不胜惶恐,王爷不怪罪草民等人就好。”
杜金灵则朝他福了福身。
靖安王没再多说,在武师傅的带领下,直接往夏勋的院子去了。
安生谷众人也逐渐散去,甘伯看了一眼杜十娘,犹豫再三,上前拱手示意道:“小姐与小小姐是否已考虑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