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小金飞身而下,落在宋惜时身边。
“处理完了?”
“是。”
“你如果觉得‘小金’不好听的话,以后叫你本名?”
小金摇摇头:“花欲燃已死,我就是小金。”
说罢,他又变回一条鱼,钻进了阿金的烟雾身体中。
宋惜时回头望了一眼熊熊燃烧的山林,倏然无奈地笑了笑。
韩霜天、花欲燃。
两人竟然从名字上就是相克的。
“小绿姐!”小金喊道。
宋惜时怀里的小绿抖了抖,警惕地问:“干什么?”
“我想睡一觉,主人若有需要,就麻烦你了。”
“好……好的!你安心睡,道尊这边有我呢!”
小金刚刚记起了一段惨痛的回忆,心情很不好,宋惜时也没有管他,任他独自待着。
“所以,现在是要去找寒衣吗?”宋惜时问。
没有人反对,那便是同意了。
修行之人,速度自然是很快的,从初始地点到高山山脚,虽然花了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可路上遇到的阻碍也多。
而这一路的回程,竟然出奇得顺利通畅,一点儿阻碍也无。
宋惜时开始怀疑,那些人说秘境之中处处是杀阵的真实性了。
毕竟除了一个熔岩大阵,别说杀阵了,普通阵法也没遇到过一个。
循着寒衣他们离开的方向追过去,路上也并没有任何不妥。
樊羽就说:“会不会是我们多想了?那边上山什么都没有,可能是此地主宰临时换了住处?”
“继续走吧!”宋惜时拍拍他的肩膀,“这条路虽然平静,但也有古怪。”
“哪里古怪了?”樊羽觉得很正常,这条路上连一只异兽一个阵法也没有遇到。
就在此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呼吸声,以及兵器撞击岩石的声音。
封廷水第一个跑过去查看,然后愣了:“你们?”
宋惜时也有些惊讶:“狄步?你们怎么在这儿?”
狄步和温文浑身是伤,兵器上的血还未干。
狄步说:“我们遇见了锦华毓界的寒衣,他说那边儿山上住着此地主宰,只要杀了他,我们就可以出去!可那东西太厉害了,我们一行三十余人,就剩我和温师弟了!”
宋惜时往狄步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座葱茏玉翠的高山。
那高山根本没有一点儿着火的痕迹。
显然,他们看到的可能不是同一座!
封廷水握拳道:“寒衣!我们也遇到他了!”
狄步一脸茫然,隋风很贴心地把他们遇到寒衣后发生的事一一告知,狄步和温文都是一脸愕然。
“先治伤吧!”宋惜时上前一步,蹲在两人之间,一手抓一个,开始替他们疗伤。
两人的脏腑遭受重创,经脉也断了几根,宋惜时如今也只能帮他们简单修复,想要一瞬间恢复如初,他现在还做不到。
不过两人好歹也能勉强站立,行走不是问题。
“对了,你们听过玉魂生这个名字吗?”宋惜时问。
他记得,山上那个女人提过这个名字。
还说自己是玉魂生等待多年的对手。
狄步、温文摇头。
同一时间,茫原风暴之中,寒衣站在角落里,看着这曾经意气风发的修士狼狈逃窜。
回旋飘飞的头发和碎布屑到处都是,风暴让他们仿佛陷入了深海底,连呼吸都是奢望。
每个人脸上都充斥着恐惧胆怯,许多人更因此激发了内心隐藏多年的欲、恶之念,直接陷入魔惘。
一个美丽的女人缓缓落在寒衣身边,一袭姜黄色的衣裳随风飞舞,只看背影的话,会以为她是个冰肌玉骨纯洁无瑕的仙子。
可偏偏生了一张能魅惑人心的面孔,一颦一笑足以勾人断肠。
“怎么样?够了吗?”女人问。
寒衣摇摇头:“不够,我在等他。”
“他就快来了,不过……”
“不过什么?”
“天垣剑那里出了岔子。”女人继续说道,“大王那里怕是不好交代。”
寒衣皱眉:“大王不是说,天垣剑一定会认他为主吗?出了什么岔子?”
女人说:“一会儿你见了就知道了。”
寒衣拳头一握,没有再说话。
他冷静地看着这群自命不凡的修士一个个惊惧而死,不远处的一株紫色的花朵慢慢舒展花瓣,散发出点点紫光。
“寒衣!”
一声携怒的呼喊从身后传来,寒衣转身,果然看见了宋惜时他们。
只不过,他的目光落在了天垣剑上,而执剑者竟然是一名并不眼熟的黑衣修士。
“寒衣!你为什么要骗我们!”封廷水满怀怒气。
寒衣曾经是锦华毓界最看好的后辈,若是十年前没来天峰千叶境,恐怕已经是公认的下一代宗主了!
他为什么要背叛仙门?
为什么要背叛锦华毓界?
宋惜时却是注意到他旁边那个姜黄色一群的女子,打招呼道:“美人儿!咱们的缘分原来在这儿!”
女人笑容妩媚,说:“我可是等了你好久呢!”
“寒衣,跟着你的那群修士呢?”隋风问。
就在宋惜时等人来到此地的时候,风暴已止,所有的尸体都被土地裂缝吞噬,一个不留,就连血腥味儿也没有。
“你怎么不说话?心虚了?”樊羽喊道。
宋惜时拍了拍樊羽,说:“他不是寒衣。”
“不是寒衣?”封廷水凝眉,“那他是谁?”
宋惜时上前一步,微笑道:“这位美人儿说,你在等我?”
寒衣这才重新开口,不过声音不像初见是那样沙哑渗人,反而清朗如文士:“是啊,我等了你很多年!”
“你认得我?”宋惜时警惕道。
寒衣笑起来:“从我诞生意识开始,我就认得你!我一直在等你来,亲手杀了你!”
“那你来啊!我不还手!”宋惜时这话可谓嚣张至极。
樊羽忙劝道:“他害了那么多人,谁有空跟他一对一!咱们一起上,弄死他!”
寒衣阴恻恻地说道:“这可是你说的!”
女人伸手一拦:“注意分寸!他的命属于大王!你不过是大王养来给他练招的,不要自误!”
寒衣的眼神更加阴沉:“我在此地蕴养多年,凭什么只能给他练招?这是我的地盘,你,还做不得主!”
“你要抗命?”女人神色凝重,眼中警告之一昭然。
“他若连我都打不过,又有什么资格劳烦大王亲自动手!”
叶川跨到宋惜时身前,冷声道:“他的命,属于他自己,你们的命,属于我!”
“能让天垣剑认主,果然够狂!”寒衣一挥手,风暴再起,那妩媚的女人顿时被困在了一束风暴之内,挣脱不得。
宋惜时看到寒衣周身灵力流转,提醒道:“从泽,他学的是灭神东府的功法,直接上太微怒,打爆他!。”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