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等等我!”宋惜时放下商贩手中的海珠,就要追着师姐跑。
商贩已经两天没有卖出过一串海珠了,连忙拉住宋惜时的袖子,生怕顾客跑掉:“公子,价钱还可再商量,除了我,再没有别家能有这么好的海珠了!”
宋惜时见师姐已经不见了踪影,便随便拿了一块灵石丢给商贩,也没看对方递过来的是不是方才自己看的那串,伸手一抓便走了。
来自海族的商贩满意地将灵石放进怀里,生怕被别的同行看见。
这么好的灵石,完全可以把他摊位上所有的东西都换走。
这一单生意真是赚了!
宋惜时循着师姐的气息来到了一处狭小的巷子里,左师姐正蹲在地上,与一名尚未完全化形的海族交头接耳。
那海族一见到宋惜时,连忙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人。
左思假意咳嗽了两声,朝宋惜时招招手。
宋惜时过去后,左思有些尴尬地将手臂搭在宋惜时肩膀上:“小师弟啊……你不是说要给唐师姐买串珠子回去吗?怎么跟过来了?”
“这里的珠子不太好,我想自己去挖。”
左思点点头,干巴巴地夸赞道:“这里的东西的确配不上唐师姐,你很不错!”
“师姐,你们刚才在干什么?”
“师姐买点儿东西……”左思眼神飘忽,“是姑娘家专用的,你是男人,就别掺和了哈!”
宋惜时指着巷子尽头退无可退的那名海族:“他也是男……不对,他不是人,该称‘雄性’!他为什么能掺和?”
左思抿着嘴不说话了。
宋惜时将左师姐如此遮掩,心中越发好奇:“师姐,你到底要买什么?给我看看嘛~要不我给二师姐、小师妹也带一份回去?”
“别!”左思连忙阻止,叹息一声,纠结为难地思考了一阵后,说,“其实师姐我要买的是人像画。”
“什么人像?是仙女吗?”宋惜时兴奋道。
左思放开宋惜时,对角落里警惕的海族招招手,让他把东西拿出来。
海族有些瑟缩,但左思非常知趣地丢给他一大块灵石,海族见了好东西,自然也生出些胆子来,这才将身后藏着的绢帛一股脑塞给左思,然后贴着墙边战战兢兢地跑了。
此时巷子里只剩下左思和宋惜时,左思右手紧紧地攥着绢帛,宋惜时则盯着她的手,似乎是在等待画卷的开启。
左思觉得大概是瞒不过了,只好缓缓说:“这个画……可能有些不雅致,既然你看见了,可要给师姐保守秘密哦~”
“你快打开,我先看看!”宋惜时根本不知道绢帛里画的是什么,还以为是绝世天仙图。
毕竟,左师姐出手那么大方,怎么可能是凡品呢?
“你做好准备哈!”左思也是头皮发麻,再三要宋惜时保证,无论看到什么,回到宗门之后,谁也不许告诉。
她越是如此郑重其事,宋惜时的好奇心越重,眼神也越发期待。
左思手心发汗。
以前去偷窥宗主师叔洗澡都没有怎么紧张过!
早知道就下次一个人来偷偷买了。
希望小师弟的嘴够严吧。
不然,芳羽林里藏着的那一大箱恐怕要被宗主师兄给销毁了。
买来的东西销毁了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画的那一箱……
早知道就把两只箱子分开放了!
房师兄和展师兄要是知道自己悄悄画他俩的小人图,以后还怎么去长生原和知灼洞做客?
好想哭!
“师姐?怎么还不打开?”宋惜时催促道。
左思想到自己那两箱要紧的东西,再想想房鱼书和展信的脸,无奈道:“要不还是别看了……”
“师姐你言而无信,说好给我看的,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乱说的!”宋惜时保证道。
左思:我相信你不会乱说,可我不相信何见隐会看不出你的情绪啊小师弟!他要是想查,我只有等死的份儿!好难!人生有点儿追求真的好难!
看着宋惜时乞求的目光,左思纠结的心忽然就软了。
算了,死就死吧!
我左思反正也没什么名声可言的!
只是可惜了我的宝贝啊……
“好了好了,给你看!”左思将绢帛递过去,然后转过身,不愿意去看宋惜时的表情。
宋惜时接过绢帛后非常小心。
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里面一定是一个非常漂亮的仙女。
仙女是需要被尊重的。
怀着一颗瞻仰仙女的心,宋惜时慢慢打开绢帛。
可还没来得及看清上面画的是什么,绢帛便被人强行抓走,宋惜时循着力量源头望去,就看到一袭红衣的郁山站在半空中,手里还捏着左师姐给的绢帛。
那绢帛被他粗暴地捏在手里,然后化作一片片燃烧的光点。
左思反应过来,气急骂道:“你敢烧我的东西!”
郁山难得用严肃的眼神看着宋惜时和左思,然后对左思说:“堂堂芳羽道尊,竟沉溺淫邪之道,不思悔过也就罢了,还要带坏别人,你到底哪里来的脸面跟我说这句话!”
左思冷笑:“郁大宗主未免管的太宽了!我可不是你们锦华毓界的人!”
宋惜时连忙打圆场:“师姐你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
“我看他故意地很啊!”左思叉腰,咬牙切齿。
“我当然是故意的!”郁山也冷了声音,下一句话却是看向宋惜时,“叫你少和她混在一起,你怎么就不听!”
左思听了这话,直接凌空而起,和郁山对骂起来。
宋惜时站在巷子里,捂着头叹气。
这俩人……怎么总是不对付呢?
叶川把那本书全部翻了一遍,然后说:“没有海族那边画的好看。”
宋惜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叶川翻书的时候,竟然跟看剑谱秘籍竟然没什么差别。
不过宋惜时还是抓住了重点:“海族那卷……不是被你烧了吗?”
宋惜时也是后来才知道,左师姐向海族买的是什么画,总之……挺羞涩的。
叶川眉梢微微挑起:“障眼法罢了!”
“你好阴险!我左师姐因为这事儿,一个月没有出芳羽林!”宋惜时叹道。
当日,郁山说要告诉大师兄,左思带着宋惜时学坏。
因为害怕自己辛苦藏匿和绘画的宝贝被大师兄销毁,左师姐亲力亲为重新挖了好几个藏匿地点,并且把所有的画分成很多份,想着要是事发,她大不了交出一部分,再让大师兄自己“找”出一部分,就算把事情了结了。
大师兄不好糊弄,所以左师姐才要花那么多心思保护她的宝贝。
但最终,郁山似乎直接将它遗忘了,左师姐也再也没有提起过。
“她该!”叶川吐出两个字,然后靠近,在宋惜时耳边轻轻说道,“想试试吗?”
宋惜时顿时红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