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各自运行一遍基本功法。”叶川淡淡道。
十余名来自无情海的魔修纷纷颔首,夜阑默默地后退一步。
然而,这十余名魔修所运行的并非基本功法,而是针对叶川的杀招。
他们每一个都保持着玄尊境修者的实力,根据夜阑的情报,叶川至多灵尊境。
这一战,他们必胜。
这些天,他们已经忍够了。
被仙门关了三千年,出来后,竟然还要听一个二十几岁的小子吩咐,虽然当时形势比人强,但他们心里总是想要,哪一日翻了身,一定要将叶川狠狠地踩在脚下。
叶川根本不意外,他孤身一人,独战十余名玄尊境修者,却是游刃有余、从容不迫。
一直站在外围的夜阑微微凝眉。
是他低估了这个人。
也低估了轮回罪!
叶川与十余名魔修战得难舍难分,夜阑却在犹豫。
自己究竟是一直冷眼旁观,还是加入呢?
如果加入,是杀掉叶川,还是杀掉那十几名部下?
一时间,夜阑竟然不知自己该如何抉择。
就在夜阑犹豫之际,忽然感应到周遭地气有变,原本与叶川不分高下的魔修们瞬间被地气压制,叶川凌空而立,颊边轮回罪鲜红如血。
夜阑乃是尊皇境强者,地气对他的影响格外微弱,饶是如此,他也有些呼吸不畅,经脉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的灵力流转。
紧接着,他见识到了叶川的残暴。
无形的灵力一寸寸地将他们的身躯削去,就像是一个刀工极好的厨子,将萝卜切成厚度一致的薄片。
叶川不仅吸纳了他们的灵力,还剥夺了他们的天赋。
夜阑看着叶川一寸寸碾碎他们的魂体,脑中忽然浮现一个名字——云泽仙君郁山。
他当年就是这么死的!
不!
郁山比这些人死的还要惨,因为当年那个“厨子”是天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夜阑忽的转头去看缓缓落地的叶川。
夜阑的情报里,叶川原本是仙门的一名散修,后来结识了宋惜时,然后得到了天垣剑以及《天垣三式》,并且在与东府某位少君对战之中,领悟了锦华毓界的最高心法——《苍穹竞毓》……
难道叶川就是郁山?
不可能!
郁山绝对不可能复活!
夜阑猛地摇头,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想。
十余名魔修彻底消亡,叶川一步步走向夜阑,淡声问道:“你要跟我来一场吗?”
叶川微微歪着头,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抹轻蔑至极的笑意,那一瞬间,夜阑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本该穿着一身红衣,金光闪烁。
夜阑眸色一沉,忽的运气灵力。
叶川却快他一步,先发制敌。
不过瞬息,夜阑便已知晓,自己即便高了叶川两个大境界,却依旧不是叶川的对手。
夜阑在叶川抽取他天赋的那一瞬间,蓦地半跪在地,双拳一抱,说:“夜阑伺候再无二心!”
叶川顺势收手,淡淡道:“我不需要你的忠心,你们只要帮我做完一件事,便可恢复自由。”
说罢,叶川回返。
他知道,宋惜时一定在等他。
宋惜时正在教叶林修炼,顾明允有些羡慕地看着叶林,察觉叶川回来,又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叶川扫了一眼众人,然后对宋惜时说:“撤了吧,我们回去。”
话落,叶川伸手,将宋惜时拉起来。
宋惜时十分自然地往半空中一抓,逆转地气的大阵瞬间撤销。
所有魔修都松了一口气。
就连琼华也有些腿软。
叶川竟然毫发无伤地回来了,他们刚刚还在谋划将他杀掉,他回来了,却没有兴师问罪。
琼华只觉自己白捡了一条命。
此时在看顾明允,忽然就觉得东府的这个爱玩鬼魂的纨绔,浑身竟然充满着智慧的光辉。
不,他才没有什么智慧!
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鹿鸣君则是不甘。
为什么叶川又没有死?
叶川没空理会这些人,他抓住宋惜时的手,微微低头对他说:“我见到阿金了。”
宋惜时猛地回握:“他怎么样?”
“还好,小绿小金也很好,只是不能离开那条龙的掌控范围。”叶川简单了说了说南山的情况,宋惜时为此时忧心日久,即便如今束手无策,但知道他们的近况,宋惜时心里总要好受一些。
宋惜时虽然嘴上不说,但叶川知道,上次见到小白的尸体,宋惜时既心痛又担心,他总是在夜里为阿金他们的性命担忧,他怕一个不慎,那条龙就又给他丢来一具尸体。
宋惜时一直在寻找破开枷锁的机会,所以知道他盯上玄魔井的是,叶川默许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宋惜时还盯上了夜阑。
幸好他没事,不然,叶川真的会血洗整个魔门。
宋惜时脑中忽然闪过一条紫金色的小龙,脚下猛地一滞:“你说他一条龙?”
“阿金是那么说的,我没有见到。”
“是紫金色的吗?”宋惜时追问。
“阿金只说,他总是穿紫色的衣服,想来是他的鳞甲所化。”叶川见宋惜时神色有异,便问,“你认得那条龙?”
宋惜时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应该在哪里见过,但是我忘记了……难道小时候,师父带我去某个秘境遇见的?不对啊……”
宋惜时想不明白。
叶川沉默了一会儿,说:“那里还有一座藏钩馆,和你以前的那座一模一样,阿金说,里面还有你的衣服,但他肯定,那些衣服也是仿制的,你绝对没有穿过。”
宋惜时越想越糊涂:“他造一个一模一样的流光顶也就罢了,连藏钩馆也要造?他是不是对我们十二仙宗有什么难以严明的感情?难道他是我师父悄悄收的私生徒?”
叶川不料宋惜时的思维如此跳脱,道:“应该不会吧,他对你师父……挺看不上的。”
子夜宫的时候,叶川曾经和那条龙打过一次交道。
至今他都还记得,那条龙称舍业天君为“老头”,还说他是老不死。
“说不定他是觉得师父没有把他带回宗门,薄待了他,所以心生怨恨呢?”宋惜时像是忽然找到了突破口一样,越想越觉得自己猜透了那条龙的本质,越说越兴奋,“他说他要在行云峰打败我,他应该是嫉妒我最得师父宠爱,想要像师父证明,他其实比我优秀,他才是最值得师父宠爱的弟子!”
叶川哑然,无奈地揉了揉宋惜时的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反正我觉得没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