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昭吾君略显烦躁。
他们虽然醒了,却被一群白衣修者拘禁在一片山谷之中,又有阵法限制行动范围,简直跟坐牢似的。
“十二仙宗。”江旬说。
他能感受到这里的灵气对自身的益处,也能从看守阵法的修士衣着上找到答案。
只是他无法确定,这里究竟是幻境还是真实的。
这时候,一个看起来大咧咧的女人闯入大阵,然后指着江旬问身边的人:“你说的就是他?”
“是他,我们查探过,的确有《凤凰诀》的痕迹。”
左思上下打量了江旬一番,然后问:“我小师弟教过你《凤凰诀》吗?”
“小师弟?”
“就是宋惜时啊!”
“他的确指点过我,但却不止是他。”江旬不卑不亢。
他已经大约猜到了这位女修的身份。
“还有谁?”
江旬垂眼思考了片刻,说:“拂雪道人。”
之所以没有说舍业天君,是他觉得一旦说出这四个字,自己身上发生一切,都会显得很刻意。
左思点点头:“是有点儿像,跟我走吧!”
“去哪儿?”
左思一笑,明媚倾城:“当然是芳羽林,让我看看你究竟领悟到了何种程度!若我满意,送你去凤凰台试炼也是有可能的哦~所以,现在你可以开始思考,该怎么样才能讨好我!”
江旬一滞。
这位祖师的性格,似乎有点儿太随意了。
也不知她使用《凤凰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左师姐,你也来这里了呀!”这时候,一个笑起来特别温暖的年少女修朝左思挥手,她身后的一只斑斓大老虎更是张大了嘴巴发出一阵虎啸,大约也是在打招呼。
左思倒是有些意外:“你来做什么?”
女修笑道:“随便看看呀,主要是大黄想过来。”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老虎头。
大老虎的耳朵一颤一颤地,甚至主动拿脑袋蹭女修的腰,一点儿山中霸主的威严都没有,俨然就是一只乖巧的大猫。
等左思走了,女修才有些拘束地朝众人笑了笑,显然她不太习惯和陌生人说话。
“哪一个叫昭吾君的?”
昭吾君站出来:“是我,仙子有何见教?”
“你跟我走吧!”
昭吾君不像江旬,天生对芳羽林有着亲切感。
他站在原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个年少的女修,问:“为什么要跟你走?”
“小师兄让我教你。”女修压低了声音,像是生怕被别人知道了似的,“他说你是水灵属,但好像遇到瓶颈了,是吧?”
女修眨了眨眼,昭吾君顿时有了一种负罪感。
他不应该怀疑这个女修的。
昭吾君离开后不久,又来了一位身形高挺、略显魁梧的青年男修。
男修没有说一句话,目光很快锁定了一直昏迷至今的小金,然后一言不发地把他带走了。
红莲君连忙说:“他是宋惜时的灵宠!”
男修回头:“我知道。”
“师父这群修者到底想干什么?怎么一个个都跟做贼似的?昭吾君他们被带走,不会出事吧?”
男修走后,吴尘问红莲君。
红莲君叹息:“说不准,不过宋惜时的灵宠应该没事。”
红莲君注意到了,当他提到宋惜时的时候,那个男修眼中是温和的。
知灼洞。
道尊展信把小金丢到了地火之中,又以灵力勾连小金的魂体,将他唤醒。
小金慢慢睁眼,他的衣裳乃是鳞片所化,坚固无比,半点儿没有被灼烧的痕迹,此时他正泡在滚滚熔岩之中,金色的发丝根根柔亮,随着熔岩上下翻腾。
展信只看了小金一眼,便离开了。
不得不说,这条金鳞鱼实在是太漂亮了!
醒来的小金也面临着一个问题:这是哪里?刚才那个人,是谁?
知灼洞没有限制小金的行动,但小金却觉得,这熔岩之下大有玄机。
他想要去探寻。
展信其实并没有走远,他此刻就站在外间的一排兵器架边。
房鱼书提着一只食盒缓缓走开,笑道:“你也被小师弟‘安排’了呀?”
“也?”展信微微凝眉。
房鱼书耸耸肩:“小师妹也接了一个人,正丢在灵泉里和老虎一起泡着呢。她还专门翻了前宗主留下的手稿,说要研究水灵属的至高威力,倒是便宜了那个人。以往哪里见小师妹这般用功啊~”
“那你呢?接了什么人?”
“我倒想接你来着,也得你允许啊!”房鱼书很快摆好了饭菜,并准备两副碗筷,看样子是准备和展信一起吃。
展信只是一哂,什么也没有说。
十日后,依旧留在山谷中的修者早就没有伸着脖子等待出去。
因为他们发现,即便是待在这里,只要用心修炼,依然可以提升境界。
此地灵气充沛,一日可抵往日十日之功。
没有人懈怠。
他们一个比一个更有精神。
宋惜时来到这里的时候,所见的便是一片刻苦修炼之景象。
红莲君最先察觉道宋惜时的气息,率先睁眼:“宋惜时!”
宋惜时对他一笑,红莲君问:“昭吾君他们还好吗?”
“他们很好,这几日进步很快。”宋惜时说,“你呢,你想要拜入哪一位道尊门下?”
“拜入?”红莲君从心底抵触宋惜时的用词。
难道昭吾君他们已经拜入此宗门了吗?
“你不愿意吗?还是说,你想去锦华毓界?”
“我本来就是锦华毓界的人!”
“可这里没有锦华毓界。”宋惜时的一句话,令红莲君脚底生寒。
“为什么?”
那日方吟派人来问的时候,那些修者明明对锦华毓界很是熟悉啊!
宋惜时说:“在他们眼中,天地发生了变化,各宗门划一地而自封。他们和锦华毓界已经三十年没有联系了。”
“他们?你为什么会用这个称呼?他们难道不是你的师兄吗?”
今天的宋惜时总是给红莲君一个很奇怪、很陌生的感觉。
红莲君说不出哪里奇怪,但就是觉得,这不是宋惜时该有的状态。
宋惜时苦笑道:“我也希望……他们真的是我的同门啊……”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