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我很不甘愿，你也知道的？”
“嗯。”
男人嗯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扬起下颌示意她继续喂饭。
嗯是什么意思？
她很想摔掉筷子，可到底是不敢。
只能扶起筷子，继续悲催的喂饭。
他们一个沉默的吃，一个沉默的喂，倒是难得相处和谐。
突然，书房的门板被敲响。
长指抽出纸巾，优雅的擦拭嘴角，皇甫承之才开口：“进来。”
衣衣还坐在男人的膝盖上，听到这声音，就想跳下来，可腰肢却被男人大掌箍住，动弹不得。
“会被人看到的。”
“这侯爵府里谁不知道你的身份？”
衣衣：……
可她压根没做好要做劳什子暖船女佣的打算呀？
就连之前当着湉湉的面和他大秀恩爱，也不过是想气一气湉湉罢了。
门板被打开，露出北峰那张严肃的面孔来，他的目光扫过两个人亲密的姿势，跟没看到似得，“爵爷，小少爷来了。”
衣衣有点吃惊的抬头。
“抱进来。”
皇甫承之看到怀里小女人诧异的样子，唇角微勾。
“你之前是伺候姩儿的，有一阵子没见，你也可以抱一抱他。”
啊？
她没看错的话，皇甫承之的眼中似乎有一点点柔光？
那柔光是因为他的儿子皇甫姩而生的么？
不过，她之前抱皇甫姩，是因为她是皇甫姩的贴身女佣，现在离开皇甫姩的院子了，抱皇甫姩的话，会不会不合规矩？
似乎是看出她眼底的疑问，男人说道：“姩儿很喜欢你，你抱抱他，他也会很高兴，嗯？”
衣衣看出他眼底滑过的暗色，有点忐忑的说：“好，那我现在可以站起来了么？”
她满心想着逃离的样子，叫他心生不悦，却也没说什么，任由她从自己膝盖跳下去。
怀里的温度不见了，若有所失。
很快门板打开，几个女佣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范尘掌事，范尘的怀里抱着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小襁褓，襁褓打开，露出一张粉团儿一样的小脸儿来。
恰好皇甫姩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
皇甫承之唇角勾起，下颌比了下皇甫姩对衣衣说：“九号，你去把姩儿抱过来。”
衣衣依言走到范尘掌事身边，伸手接过皇甫姩。
范尘看着衣衣和皇甫承之亲密的样子，垂下眼皮说道：“爵爷，小少爷刚刚吃过奶，玩一会就该入睡了。”
“嗯，你们先下去候着，需要你们会叫。”
“是！”
范尘看了衣衣一眼，转身带着人离开。
偌大的房间，只剩下了两大一小三个人。
衣衣看着襁褓里的粉团子，心脏软的不像话，皇甫姩比衣衣还要兴奋，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倒映着衣衣柔和的小脸儿，一边啃着小拳头，一边竟然咯咯的笑出声来。
小婴儿柔软的童音，和灿烂的小脸儿极具感染力，看的衣衣眉眼弯弯，也忍不住勾出一抹淡笑。
她舍不得松开小小的襁褓，所以脚步顿住，不肯朝着皇甫姩走去，就站在办公桌两三步的地方，一声一声逗弄着小娃娃。
皇甫承之被冷落的彻底，可看着柔和灯光下，一对母子相处和谐的样子，心脏柔软的不像话。
起身，他踱步朝着母子两个走过来。
衣衣抬起的眼底有着不舍，仿佛很不喜欢他过来打破和小婴儿的相处时光。
堂堂邺国侯爵，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女佣嫌弃的彻底。
他哂笑了下，高大的身子靠过去，把她娇小的身子笼罩在怀里，伸手抱住她小小的肩头，目光柔和的落在她怀里的皇甫姩身上。
“你很喜欢姩儿么？”
“小少爷叫姩儿么？”提到怀里的孩子，她连对他的抗拒都忘的一干二净。
“对，皇甫姩。”
“皇甫姩？”
衣衣笑的脸庞都柔和了，“小少爷，这个是爸爸哦……”
她目光抬起来，不经意和皇甫承之的目光撞到一起，目光交缠中，似乎有丝丝柔和漫出来，她微愣，有点慌乱的别开目光。
皇甫承之看着她娇艳的小脸儿，看着她怀里的皇甫姩，在心中暗暗说。
臭小子，现在抱着你的这个蠢萌蠢萌的女佣，就是你的妈妈。
可到底这句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他低眉看着衣衣染着亮光的眼睛，一股说不出的暖流从胸口划过。
皇甫姩戴着一个呆萌的粉蓝色小帽子，不住的吞吃着攥紧的小拳头，时而张开双臂兴奋的挥舞，时而蹬两下小腿儿，活像是一只可爱贪吃的大青蛙。
衣衣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心酸起来。
她想到了自己失去的孩子，抬起眼睛，看着皇甫姩慈和看着皇甫姩的目光。
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把襁褓递给皇甫承之。
皇甫承之顺手接过襁褓，衣衣拘谨的捏着洁白的围裙一角，抬起眼看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不必吞吞吐吐。”
“爵爷。”
衣衣羞于启齿一样，小脸儿红的不像话，“爵爷……”
“说！”
实在看不得她这幅吞吞吐吐的样子，皇甫承之声音就加重了几分。
这架势，仿佛他是一只凶恶的大灰狼，而衣衣就是无辜被恫吓的小白兔一样。
衣衣脖子缩了缩，却鼓足勇气，目光对准他晦暗的眼睛，“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在跟爵爷之前，已经生下一个孩子的话，爵爷会不会不要我了？”
“如果？”
她的话，换来男人眼底暗色起伏不定，“你跟我的时候，难道不是处么？”
这样私密的话题，羞的她脸红的不像话，“是，可是我……”之前生过孩子……
可男人霸道的截断了她的话，反问道：“既然是处子，你怎么生孩子？”
衣衣瞪圆了眼睛，可却试图解释：“爵爷，可我的确在跟你之前生过孩子，爵爷既然和我上过船，那就应该知道，我的肚皮上有一道伤疤，那道伤疤就是当初我剖腹产的伤疤……”
皇甫承之抱着皇甫姩的手紧了一分，看着她极力撇清的小脸儿，突然冷笑了声，“九号，本爵知道你不乐意当暖船女佣，可你这谎话编的也未免太没诚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