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给我两天的时间,我会把病原查个清清楚楚。”萧卿然沉声:“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放心,我会尽力的。”
两人正说着话,那边梨儿跑过来:“小姐,你让我找的人已经找好了。”
“人现在在哪?”
“骤风正领着人过来呢。”
萧卿然点头看向柳随风:“如今病人这么多,我知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便找了这城中所有的大夫,还有草药,我后期会让花卉阁的人送来给你。”
柳随风沉声:“好。”
萧卿然交接了任务而后带了梨儿离开,她并没有直接去找魏迟而是去了狼爪。
那边的人知道城中闹了事可又没接到她下令一个个都心急如焚的,好不容易等她过来全都一窝蜂的拥过来。
狼爪的众人围在他的身边,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萧卿然被吵的耳根子疼,仔细听了也不过是各自出了个什么主意。
虽然说那些主意大多数都是馊的,但萧卿然却也觉得挺高兴了,最起码他们有这种同仇敌忾的心思,只如此就是好的,这充分可以说明这些日子的训练没有白费。
“行了,你们也不用着急,要你们出手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现在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最快的时间内提高下相互之间的默契度。”萧卿然于他们出任务这件事并不着急,兵就该用在最关键的时候。
“主子,最近城中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我们还哪里有心思训练啊。”其中一人道。
虽然他们在城中大都无父无母,也没有其他什么亲人,但这到底是他们出生的地方,总能眼睁睁的看着城池就这样被毁掉,十年前的那场天灾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那个时候朝廷没能派人出来救急,城中的人也是费了十余年的时间才恢复到如今这番模样,若是再来一次那……
有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都想要为萧卿然出一份力。
萧卿然捻动了下手指,语气十分冷静:“如果因为这点小事你们就要乱了手脚这就说明你们这段时间的训练都是白费的,如此更不必要为我做事了。”
这话一出那些人立刻都住了嘴。
萧卿然没有说话只是向梨儿看了一眼,后者上前一步仰了仰头道:“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既然你们如今已经是小姐的人了,那咱们也应该讲讲规矩,在小姐手底下做事第一条就是要绝对服从小姐的命令。不该你们问的你们不要问,不该你们说的你们也不用说。小姐做事自有他的道理,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听从吩咐。”
众人听得此话,面面相觑,最终全都低下头。
“为主子之命是从!”
萧卿然点头露出一个‘上道’的微笑来,然后招了黎叔他们过来商议接下来的事情,狼爪的人虽然不能轻易地动,但是该做准备的还是要提前做好准备,以防不测。
梨儿是懂规矩的,知道自家小姐做事情向来有分寸,只是她却也奇怪,这鼠疫之事说来蹊跷总觉得像是有人提前安排好了一样。
她将这话说给萧卿然听,后者却笑了:“行啊,梨儿如今你也有慧眼识事的本事了。”
“小姐这话怎么说?”
“从一开始我就奇怪,这场鼠疫来得太过于迅速,我私下已经问过柳随风了,按理说瘟疫一类多是春夏多发,如此冬天发作的实在少数,而且这次鼠疫并发的速度有些过快,且是从一户染多户。”
“十年前的那场鼠疫我也了解过了,如那些人所说,确实跟这次一模一样。如果说一次是巧合,那么次次巧合就非同寻常了。”
梨儿惊愕:“小姐的意思是有人存了心,可这怎么可能呢?这毕竟是天灾什么人有如此本事能做到如此?”
“你确定没有人可以吗?”萧卿然冷笑一声,眸底闪过一抹冷光。
梨儿看着她的表情突然想起什么一样,瞬间瞪大眸子:“魏迟!”
如果真如小姐所说,那十年前的瘟疫也是他所为,这男人分明就是有预谋性的,他为了坐稳这个土皇帝的位置整整策划十年乃至更久。
是了是了,听闻花城主的父亲当年也是惨遭魏迟毒手,花城主不是说了吗,他父亲是知道了什么消息才会被人灭口的,也许就是指这件事。
想通了整件事情后,梨儿也迅速反应过来:“小姐您放心,我这就去找魏迟身边最贴身伺候的人,一定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萧卿然点头:“记着了,一旦有什么进展不必先来回禀我,先将原委告诉柳随风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将解药配出来。”
“是!”
梨儿做事仔细萧卿然也很放心,鼠疫的事可以全权交给她,只是除此之外她更担心花程衣那边,如今魏迟已经知道他们私下有了联系很有可能趁着这个时间段儿搞什么小动作。
不过好在花程衣他们心思坚定,就连游说过来的几个城主也都没有再被蛊惑,这让萧卿然稍稍安心了一些。
城中情况一天比一天糟糕,此时的状况已经不能用流民失所来形容了。
明明是冬日街道上却到处都充斥着腐烂的味道,任你去看,哪个巷子里都有着死去却没来得及埋葬的人,百姓们各个惊慌失措不知所以,整个城池几乎乱成一团。
那边梨儿动作很快,按照萧卿然的指示果真找出了由头,只是朝中大夫太少,加上柳随风也不过十来人,如此让他们制药熬药实在为难,新制作出来的药也得只能给患病最严重的人,要想顾及到整个城池依旧还需要一段时间。
屋漏偏逢连夜雨,此时城中动乱魏迟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竟然派了士兵打着为大众的说法大肆屠杀患了鼠疫的人,除此之外竟然还封锁城池不许半个人出城。
众人很清楚,他这是在趁机打压异己。
十天的时间夙千寒私下建立了不少的帐篷也调出了食物药品供给城中居民,绕是这样也供不应求,毕竟这鼠疫蔓延速度极快非人力可为。
好在夙千寒也不是吃素的,做事雷厉风行直接命人私下在城外挖了隧道派人暗中将城中居民护送出去,连带病患也被安排妥妥当当。
这一切都是偷偷在暗中进行的,待等魏迟发觉已然晚了,此时他知道自己民心尽失若想重新将城池揽到自己手中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待等他叫人出了城池向其他城主送口信的时候萧卿然就知道他们的时机到了。
她故意派了骤风放出话去说夙千寒因伤势过重而亡,还有模有样的找了人扛了棺材于城主府出去,魏迟见到棺材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打算一次事成。
花程衣早就知道萧卿然这边发生的事,之所以一直没有行动,就是在等这一刻,他们需要做的就是联合其他的城主阻止魏迟那边的人动手。
六对六,如今魏迟的情况众人不是看不见,谁领了上风是一眼就能明了的事情,那些老狐狸不是傻子,他们没必要为了魏迟将自己给拼进去。
两方在城外对垒的那一刻,萧卿然动了。
狼爪就是这个时候要用的。
这边夙千寒早早暗中操控城中驻守之人,他在战场上多年,这点小仗事还难不倒他,亏得魏迟以为自己先发制人却不想前者早有准备。
城中此时许多重要的巷子都被夙千寒的人给占了,再加萧卿然辅助,这场战事胜的轻而易举,当狼爪众人冲入城主府占领院子的时候魏迟就知道自己输了。
“城主大人,近些日子未见您别来无恙啊?”萧卿然出现的时候是一身白衣,多日前的大雪已经化了,如今她这身衣服在这院子中显得越发突出。
“你们不要高兴的太早。”魏迟被人压制着半跪在地上,怒气冲冲的盯着她:“城外现在全部都是我的人,只要我一声令下,他们就能全部都冲进来,你以为到时候凭你一个女人能坐稳城主的位子?”
“我一个人?”萧卿然勾唇挑了下眉毛:“是谁说我只有一个人的?”
魏迟面目狰狞,他冷笑一声道:“就凭你手下这些废物?夙千寒如今已经死了,就算你赢得这场又有什么用?还是说你早已与人苟且等不及推下一个男人上位了?”
“闭嘴!”压制他的骤风一脚狠狠踹在了他的小腿上,直接将他踹倒在地。
魏迟下巴磕在地上吐掉了一颗牙咳出血来,他半跪在地上哈哈大笑:“看不出来你调教人的本事还真是不赖,这狗奴才的主子都已经死了竟然还如此消肿于你,难不成你也在他身上用了什么计谋?”
魏迟这话说的难听,骤风恨得牙痒痒,要不是因为留着这老狐狸还有用他早就一剑将人挑了。
萧卿然却一直端着一个架势并不在意这人嘴臭,等着他骂人骂道没有力气之后才扬了下眉:“城主大人若是说完了,也该办正经事了吧?”
魏迟瞪眼看着她:“呵呵,正经事?”
“当然,既然你如此想念千寒,句句离不开他,我可不是要带你去看看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