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门那边的情况不是很好?”军营中,夙千行冷暗着眸色看着对面的人,捏紧拳即将要发火:“南门是最偏的地方,他们城中能抵抗的住大军的不过顶多有三个人,按理说南门他们根本就防守不住,现在你告诉我你们败了?!”
“殿下,我们也没有办法,本来南门是相对其他三个地方最容易攻下来的,而且我们也已经……”
“直接说结果!”夙千行很不耐烦的出声。
夙千行他们的兵力自己是清楚的,如果在今天晚上之前不能打进京城去,那自己这边也……
他狠狠皱了眉:“南门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现在谁在镇守?”
禀告的人被他周身的气压吓了一跳,赶紧回禀:“他们的人很少,兵力比之前更弱了,可是据说镇守的换了一个女子,叫萧卿什么的,她的想法都很奇特,竟然用油来火烧,兄弟们实在有些顶不住了。”
夙千行身子一僵,狠狠拧了眉攥紧拳:“萧卿然!”
“对,就是萧卿然。殿下,如今南门看来我们是攻不进去了,要不然换一个……”
“传令下去,将其他三个门的兵力撤出来一些,跟我去南门。”夙千行突然站起来,冷暗着眸色大步向外走:“今日我定要攻进京城,成为这天下之主!”
“小姐,外面进攻的越来越严重了,咱们的油也都快用完了。”梨儿从下面上来及时报告城外情况。
萧卿然眸色闪了下,双手拄在城墙上看和远处,表情平缓:“更严重的还在后头呢,告诉手下人都警醒着点吧。”
“小姐,辣椒面都已经准备好了。”卉娘带着人上到城墙来,她身后跟着的人每个人抱着一个箩筐,里面装的清一色红色辣椒面。
萧卿然点点头:“交给梨儿吧,你们去弄接下来的东西。”
“好。”卉娘交接了工作立刻带人重新下了城墙。
而从始至终在城墙上面抵挡敌人的不过二十多个人罢了。
辣椒面一撒下去,下面便开始哭爹喊娘,城墙上的府兵们全都笑作一团,萧卿然却一直面无表情,这些都是小打小闹,她真正要对付的人在后面。
自己故意用这样显眼的方式来战斗,夙千行想来已经知道自己在这里了,待他知道是一定会过来的。
一刻钟的时间,下面的敌人虽然没有多少死伤,但溃不成军是绝对的了,那辣感已经超过正常人能承受的范围,萧卿然第一次吃这东西的时候也被辣的留了好久的眼泪。
“小姐,下面的人好像少了很多?”梨儿突然惊讶出声:“他们的人都撤回去了?”
萧卿然回过神,目光落在下方,眸色暗沉了些:“之前我叫你们准备的东西可以拿上来了,记住,谁都不要动,等到我发话的时候再进攻。”
“是。”
萧卿然眯了眯眸,挥挥手,城墙上那些府兵便全都退了下去,只留下她一人在城墙上。
待城门下人散的差不多了,于队伍中走出一白衣男子,隔着这么远萧卿然都能看见那人脸上的笑,只不过这笑容再也没有六年前的温和了。
“卿然,虽然离着我们上次见面不过几天的时间,但我还是想说……真是好久不见了。”夙千行站在城门下抬头看着她,虽然两人并不在一个水平高度,但这男人的眼神神态都好像两人本就该处于同一位置般。
萧卿然微微抿了唇,看似在重复他的话,但却又更深沉的意思:“确实,好久不见了。”
“你之前想过这样的场面吗?”夙千行并没有直接进行攻击,而是站在那里开始跟她闲聊。
萧卿然保持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与之对视,语气平淡回问:“很久之前想过,但却没想到会是在这种场合下。”
“我也是一样的。”他此时完全退去了那层‘温润’的伪装,沉眸冷声:“卿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站在我的对立面,跟那个男人一起来对付我。”
“那又怎么样?世界上有很多事情都是想不通的,人往往是种下什么样的因得到什么样的果,有些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么?”
从七年前他欺骗自己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会有这个结果。
“呵~确实,不过你怎么能确定结局会向你想象中的去发展呢?如果是你的话该是清楚的吧,我不是单纯站在这里跟你聊天的。”
萧卿然没说话,他知道他是在拖延时间,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我将所有的兵力都击中到正门去了,正门是谁你该清楚的吧,就算那男人再厉害我想他也不能以两千人对我所有人吧?”夙千行勾唇:“半个时辰,只要半个时辰就可以见分晓了。”
卿然,不管是你还是王位,到底谁该是那个站在制高点的人,很快就能知道了。
“夙千行,我们来打个赌吧?”萧卿然回头看了身后一眼,梨儿跟她打了个手势,她再回过头来眸底带了一抹冷沉:“半个时辰之内,你一定会输。”
夙千行阴冷了眸色:“卿然,我是不会输的。”
就算这一次我不能登上皇位,但我依旧不会输的!你等着吧。
“那我们就来赌一赌吧。”
正门那边不断的传过来消息,因为夙千寒手下的人实在是太少了,所以这场仗打的很困难,不过小半个时辰那边便传来消息说有些顶不住了。
萧卿然知道,那个唯一的时机就是现在。
梨儿很快传了话下去,不过片刻正门那边便传来‘轰轰’两声剧烈的爆炸声,再然后城墙下很快有人来给夙千行传消息,隔着这么远的距离萧卿然都能看清楚他脸上那种阴狠的神色。
没错,她确实准备了后手,她知道这男人一定会将所有的兵力都击中到一起,到时候只要有一个爆炸点便能将这一众人一举湮灭,所以她之前并没有让他们将所有的油都用了,她让人提前留出了一些。
在这个时代全都是冷兵器,但这并不代表她在现代的生活常识对战场上的事没有一点用处和帮助。
“你输了。”就这么淡淡的三个字,已经能为这场谋逆划上句号。
但夙千行摆明了不甘心,他咬了牙,用轻功一举跃上城墙,手捏成拳向着萧卿然砸来。
“小姐?!”
萧卿然冷凝眸色快速伸手挡住这男人的进攻,而后大声命令:“不用管我,去告诉千寒,让他把后续打理好,我在王府等他。”
虽然自己的法子好用,但却不能将敌人一举歼灭,千寒必须要利用这个机会,不能分心。
梨儿看着这两人打在一起,权衡利弊之后一咬牙道了一声‘是’转身快步向外跑去。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着那男人?”夙千行冷嗤一声,手肘以四十五度角去拦她的招式。
“是啊,或许现在我该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你身上。”萧卿然危险的眯了眯眸,侧身之间从手腕上摸出一枚针来,反手从下扔了过去。
夙千行早就知道她对暗器用的很惯,自然不去触这个霉头,快速后退两步躲开,而后一把抽出腰间的软剑向着她肩膀刺过去。
萧卿然扔银针的招式被他压制住,正要用别的法子,这人手掌聚集了十足的内力狠狠向着她打开,前者下意识的反身躲开却不防撞到他的手下。
夙千行一手反绑了她的双腕,冷眸:“卿然,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现在说这话不觉得太早了吗?”萧卿然眸色猛地冷暗下去,将用蛮力挣脱他的皓制,而后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顺着左肩膀的位置直接向后刺过去。
夙千行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手,下意识的用手去挡却不防被划伤了手背:“该死!”
男人暗骂一声,手下并未松开而是用内力更紧的将人困住,手上的手掌便要向着她脖颈打下去想将人打晕。
可这掌还不等落下,便被人在空中接下了。
“千寒!”萧卿然有些错愕的睁大眸:“你怎么会过来?”
“本王再不过来,本王的女人就要成为别人的战利品了。”夙千寒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后一把捏住她的肩膀生硬的将人扯到怀中去,待见她毫发无损后这才舒了口气,抬头:“你既然想打,不如现在本王陪你打?反正接下来我们有很多时间。”
萧卿然正要询问正门那边的情况,待听他后面那句话,稍微放下心来。
看来是没问题了。
后面跟着跑过来的梨儿亦是证明了萧卿然的猜想。
“好啊,这么多年暗中交手的次数多了我也有些腻了,正好今天换换口味。”夙千行眸色一暗直接冲过去。
夙千寒将萧卿然推到安全的地方,嘱咐:“站在这,别过来。”
萧卿然看着对面那两人打在一起,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自己忽略了。
“小姐,正门的局面被控制住了,老爷也已经过去了,现在差不多已经开始善后了。”
梨儿的话让萧卿然拧了眉,而后脑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千寒,小心!”
这男人费尽心思起兵造反,如今兵败按理说不该如此冷静还有心思在这里与千寒打斗在对,除非……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