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夙千寒的眸色越发幽暗了些:“本王知道你现在脑子很乱,本王不想逼你所以本王可以继续给你时间,但你最好不要想着逃避或者干脆不理睬,相信本王那对你没有好处。”
他说罢放开了对她的皓制。
萧卿然张了张嘴却已经失声,她缓和了好大会子才能让自己勉强撑住身体协调度保持理智。
他竟然对自己抱有这样的想法,这实在不可理喻。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竟然一直都没有发觉。
不,现在不是应该想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应该想办法去解决这件事才对,没错要想办法解决,要跟他讲道理吗?还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不不,这些恐怕这男人都不会买账,那自己到底该如何办才对?
这么一会的功夫,她已经在脑中略过无数的场景,可是最后在对上这男人那双鹰一般的厉眸时所有的话又全都化为乌有,她打心底里明白,这一切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夙千寒直视着她的眼,等着她自己纠结出个名堂来并不出口打断。
其实今天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料范围,不过他不后悔,柳随风的法子是循序渐进主要引导,那几个人甚至还备下不少的烟花打算来烘托氛围,可他并不想对她用那样的小把戏。
他觉得有些话是该实实在在告诉她的,用温馨浪漫的气氛来增加好感确实没问题,只是若她单纯只是因为一时的情绪上来而答应他那自己岂不成了欺骗。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纯净的没有一丝杂质的,所以他并不想让这纯净染上别的东西。
萧卿然纠结了许久,直到那边的鱼已经快被烤糊了也没能想出什么东西来,于是她决定暂且放弃不想等回去好好整理了思路之后再来理清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抓上来的鱼也被扔到一边没人管,想来此时两个人都没有心情去在意它。
“我累了,想要回去了。”许久,萧卿然压抑着吐了口气,觉得有些精疲力尽的。
夙千寒眸色闪了下,并没有真的立刻要个答案出来,他今天要做的只是让眼前的人了解到他的心意:“好,我们先回去再说。”
萧卿然眯了下眸,她刚才是说想要回将军府,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还能在王府中住得下去?
她本想要解释但等看到那男人高大的背影时忍下去了。
为了避免他在这里跟自己发疯,还是等先回到京城再说吧,到时候跟梨儿他们汇合之后她若强硬要回府想来他也是奈何不得的。
这样想着她便跟着他的脚步顺着小溪往外走,两人相对无言,这更让萧卿然觉得心烦意乱,为了不再让自己太过关注那个无解的问题她便有意的朝四下看想转移注意力。
注意力确实是被转移了,不过不是因为周围的景而是因为这男人的衣服。
他今天少见的穿了一身蓝衣,两人相识时间也不短了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他穿这种颜色的衣服,之前他的衣物多以重色为主,套在身上永远给人一种致命的压迫感,如今这样的蓝衫打扮倒是让人觉得更配他清冷的性子。
夙千寒走在前面隐约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不过他并没有回头只任由她打量,两人走了大概半刻钟的功夫都快出了竹林也没发现那几人的身影。
夙千寒奇怪的同时倒也觉得这样甚好,省的有人打扰他们单独相处的时间了。
萧卿然感觉腹部稍微有些热,伸手隔着衣服摸了上去,想着会不是因为刚才跟这男人撕扯中又将伤口挣开了,心里骂人的话还没等想出,前面那男人突然顿住了脚步。
前者一愣,正要询问却突然感觉四下多了几道充满杀气的气息。
夙千寒后退一步长臂一挥霸道的将人揽入怀中,冷冽了眸色:“滚出来!”
萧卿然心头一颤暗叫一声不好。
蓝颖竟然比她想象中更着急,今天就出手了,看这样子人还不少,梨儿他们不在自己现在又受了伤,凭这男人一个人……
“闭上眼,别乱动。”夙千寒沉稳的声音传出,他伸手从腰间抽出剑来,那剑刃闪着寒光斜指在地上,男人的手臂十分有力,能紧紧的将她护住:“待会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别插手,你身上有伤别逞能。”
只是如平时一样关切的话,但在他刚与她说了那样如深情告白的话之后,现在的嘘寒问暖总容易让她想歪。
而且这样的姿势也让她浑身不自在,好像她跟个只能靠丈夫护着的没用小媳妇一样。
萧卿然不只骨头硬有傲气更多的是自尊心极强,更何况是遇到这样的情况哪里就真的能安静下来老实待在那人的怀里呢?
夙千寒刚放完警告,她便能没长耳朵一样抽出身子冲出去:“掩护我,咱们冲出去。”
“卿然!该死!”夙千寒暗骂一声,来不及为她的鲁莽气恼便跟着冲了过去想先将人带出去再说。
这群人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上两次的暗杀未果已经让张颖吸取了教训,所以她这次派来的人比起上两次质量更好。
因为萧卿然要避免加重自己腹部的伤口,所以很多大的动作都不太敢做,索性她的银针不少,短时间内护自己安全逃离完全没有问题。
夙千寒舞着剑已经斩杀了不下五人,那些人的血顺着剑刃低落在地上,也染了他蓝色的衣袍,空气中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刺鼻的很。
“到本王这里来!”夙千寒边对抗着那些杀手,边分神去照顾旁边的人。
萧卿然强硬的很,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他的保护,为了证明这一点还故意往人多的地方钻,同时无视他的话:“这些人不少,咱们一时冲不出去,那个人好像是头领,杀了他就好办多了。”
“萧卿然!”夙千寒知道她此番举动只不过是因为刚才的事心绪不平想要借乱逃避跟自己对话而已,可越是知道越是让他生气。
这女人难道就不能正视自己的心么?
柳随风说过的,她对自己并不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这边的打斗声传出好远,另外一边因为找不到两人而几乎颓废到要捶足钝胸的四人隐约听到了厮杀声。
“这是小姐的声音?”梨儿第一个反应过来快速向着发生源跑过去。
骤风紧跟其后。
柳随风暗骂一声‘坏了’也跟着他们一起跑,不过他也没完全慌张到忘了交代事情:“夙千杰你快去空地那边叫人过来!”
那些是从王府带来的府兵,本来是想着安排他们在合适的时间去点烟火来烘托气氛的。
夙千杰虽然着急也知道轻重,道了声‘好’后立刻向着反方向跑去。
那边两人厮杀也有一段时间了,这些杀手比起头两次要聪明的多,他们似乎知道萧卿然受伤的事故意拖延时间,用了车轮战想要将两人拖垮,并且有意把两人分开将萧卿然堵到小溪边上去。
夙千寒有些慌了神,她的伤口不能沾水。
他横起长剑聚集了内力一掌打过去,那请打的气流冲击出去一连放倒了三个人,可有一人却绕到他身后打算偷袭。
萧卿然其实一直也是关注着他身边情况的,见此状况立刻抽回击杀的动作扔出一根银针来援助隔着四五个人的夙千寒。
‘咻’的一声,一抹银光闪过,那偷袭之人额头中多了一个血色的红点,而后便直直倒在地上。
夙千寒是没有受伤,可萧卿然也算关心则乱计算错了自己手中银针的数目,刚才发射出去的那是最后一枚,当等她去抵挡另外一个杀手杀招之时这才发现手镯中已经没有银针了,由此被迫后移,一脚踩空直直摔到水中去。
“卿然!”夙千寒点脚飞跃而来,险险一把拖出她的手腕。
可是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一段小溪竟然比他们想象中要深很多,萧卿然那一脚迈空之后由于惯性连退了三步直接将抓住她手腕的那男人也给拖下水。
“小姐!”
“爷!”那边两人及时雨一样出现,快速加入战斗,虽然这里梨儿与骤风第一次联手但也算默契十足,他们并不恋战而是一一守在溪边不让那些人靠近溪水中的两人一步。
萧卿然灌了两口水,隐约感觉腹部的包扎都贴在了身上,伤口处也难受的很,不过相比起来那种双腿使不上力气被水压扼住呼吸的感觉更让她痛苦。
水没过了她的头顶,她虽然会水但刚因经过了剧烈挣扎的原因,伤口裂开指使短时间内无法正常站起,处于本能的她胡乱的伸手去抓可以让自己扶起来的东西,触手便碰上了他的衣服。
那样柔软并且熟悉的触感让她猛地一僵,大脑在有些缺氧的情况下竟然反常的清晰了之前的记忆。
因为是在水中夙千寒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伸手一把握住她的领口直接将人从水中扯出来:“卿然,你没事吧?”
隐约入耳的声音也是那么熟悉,不是天天听见的而是那种从很远的地方很远的时间传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