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双儿的声音压的很低,除了慕翎邵几乎没人听见。
慕翎邵疑惑,周双儿便为他解释。
原来那雅荷不是普通的妓女,而是周辰溪喜欢的女人,只不过她家家道中落,这才不得已成了妓女,周双儿有次无意中撞见,便开始替他保密,关于雅荷的具体身份,周辰溪也不知道。
听到这里,慕翎邵大胆猜测,这根本就是雅荷的计划,她似乎在筹谋什么。
“你能去问问你哥关于雅荷的事吗?”
周双儿眨了眨大眼睛,没有说话,起身走了。
慕翎邵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跟上去哄这个小祖宗。
周双儿开心了,当天晚上就去问了周辰溪。
所谓人约黄昏后,月上柳梢头,月色朦胧,周辰溪坐在桃花树下饮酒,桃花四月芳菲尽,粉红色的花瓣朵朵飘落,甚是好看。
“如此美景,没有佳人作伴,当真可惜!”周双儿也拿了壶酒,坐在了周辰溪旁边。
“要论佳人,谁能比过我家双儿啊,怎么?今天有空陪二哥饮酒?”周辰溪和周双儿碰了碰酒壶。
周双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月亮,许久才问:“要论才貌,双儿自诩天下第一,要论性情,什么样的双儿都有,可为什么……他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呢?”
周辰溪自然知道周双儿说的是谁,感情的事不能强求,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啊!
“双儿莫烦,天下好男儿多了去了,何必吊死在他那儿呢?”周辰溪揽过周双儿的肩,“二哥身边就有很多好男儿,像那个礼部尚书的儿子对你是喜欢得紧,可你不理会别人,这也没办法!”
周双儿掐了把周辰溪的腰,疼的他龇牙咧嘴的,当然,周双儿下手没那么重,谁是周辰溪大惊小怪呢?
“少装,我的事不用你们管,你呢,和那个女子现在怎样了?”
周辰溪摇了摇头,道:“不怎样,梦仙楼出了事,她惹得一身非议。”
“哦?你不替她解决?”
周辰溪笑了笑,说:“凶手不是已经抓到了吗?结案之后自然就没事了。”
“那可是翎邵哥哥的未婚妻,哥哥你怎么?”周双儿很想说,为什么她哥哥这么……冷漠?
“她死了,你取而代之,不是很好吗?”
周辰溪勾着唇,这轻笑的模样让周双儿有些失神,周双儿觉得,这不应该是周辰溪的样子。
周双儿摇了摇头,周辰溪突然“噗嗤”一笑,道:“我这么说你还真信啊!被我吓到了是不是?”
周双儿乖巧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的,对于他和慕翎邵的话,她从来都不会多想。
“那女人到底有什么魅力?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让你顶着这么大风险喜欢她?”
周双儿的三个问题可算是问倒了周辰溪,要说魅力,雅荷人如其名,不似其他青楼女子的媚艳,她很干净,颇有一种“莲之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至于她的真实身份,他也不知道,风险……不算大吧,顶多就是瞒着他爹他娘而已。
“哥哥,你……会不会把那个女人娶进来?父亲那里?”
周辰溪听到这话停住了喝酒的动作,慢慢地把酒壶放下,娶?他也想啊,只是……周辰溪的脸上泛出一丝苦笑,慢慢起身,走了,也没有回答周双儿的问题。
第二天,慕翎邵就到了指定地点和周双儿碰面,周双儿把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慕翎邵。
“哥哥昨天很奇怪,基本上没回答我的问题,关于那个雅荷……我觉得可能真的有问题,我哥哥是去年冬天遇见她的,对她是一见倾心,我现在怀疑雅荷接近我哥哥就是有目的的。”
慕翎邵也觉得奇怪,雅荷凭空出现在王城里,无依无靠,直接做了妓女,一步步成为花魁,可突然被苏媚打断了计划,然后她把苏媚杀了,到时候她就是花魁!说起来倒也是合情合理,只是没有证据,这……怎么为杜木舟证明呢?
“如果雅荷真的有问题,那她陷害修容阁的意图是什么?木舟从未和她接触过。”
这一点,周双儿也想不通。
“或许她们有过交集,只是你不知道?”周双儿猜测道。
慕翎邵摇了摇头,这件事他要去问问杜木舟,而且他还有别的事要告诉她。
当天晚上,慕翎邵又去了大牢,这一次杜木舟还没有睡。
“这么晚还不睡在想什么?”慕翎邵揉了揉杜木舟的脑袋。
杜木舟乖巧地低下头,轻声道:“查到什么了吗?”
慕翎邵把这两天查到的事都告诉了杜木舟。
杜木舟听完后也是一脸疑惑,没想到小小的花魁,居然背后牵连着这么多人,但是不管是苏媚还是雅荷,杜木舟都坚决否认和她们有过交集,彼此之间完全就是陌生人!
“你这么说的话,难道不是故意针对修容阁?”
“不管有意无意,总之,已经把我们修容阁牵连进来了,对了,关于苏媚还魂一事,你去查了吗?”
慕翎邵点了点头,告诉她其实是苏媚的丫鬟搞得鬼,似乎苏媚死后,她就得了失心疯,总是在城外装神弄鬼的,口中还总是念念有词,因为这个吓坏了不少人,然后就有人报了官,昨天刚好被衙门抓了进来。
慕翎邵还疑惑,杜木舟为什么会问这个?
而杜木舟似乎想到了什么,让慕翎邵赶紧去看看那个丫鬟,说不定那个丫鬟就是知道什么才疯了的。
慕翎邵觉得有理。
“你想办法把那个丫头弄出来,然后等婆婆回来,让婆婆诊治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她的失心疯治好,如果能治好,并且说出了真相,那我们就没事了。”
慕翎邵笑着点了点头,心想他的小花儿可真聪明。
“你笑什么?”杜木舟看他笑得这么开心。
“在笑你穿嫁衣的样子!”
“你……”
杜木舟脸红了,小声喃喃,她又没穿过嫁衣,有什么好笑的?慕翎邵也是,就不能说话委婉一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