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困成这样了?”
沈初伸手拿过床头的卸妆巾轻轻的擦拭着小丫头的脸,就像他这段时间一直做的那样。
“你试试一早起来穿这么大的婚纱试试!站着说话不腰疼。”
冉汐撅着嘴委屈,下一秒就被沈初轻轻的咬了一下,有点儿轻慢的怎么都不放过她。知道小丫头皱着眉头伸出小手掌推人,沈初这才松开了怀里的小丫头。
给冉汐卸完了妆过后,沈初又去端了盆水进来,给这丫头洗了洗脸,照顾人的事情做起来倒是越来越熟稔了。
外面的朋友都还没走却也没有不识趣的再过来破坏他们的良宵,一个两个都跟自个儿带过来的伴侣促进感情,有的更是在璀璨灯下给人杯盏相碰,全都是买卖。
即便外面人声嘈杂,却好像怎么都影响不到里面的两位一样。冉汐即便现在比刚刚来了点儿精神却也被照顾的舒服,更加懒绵绵的不乐意动弹了。
沈初时不时亲亲她她现在已经见怪不怪了,整个人叉开腿坐在他的腿上,下巴顺势垫在沈初的肩膀上,小脑袋还有点儿讨好的拱了拱沈初的脖颈。
沈初扭头又在冉汐脸上亲了一口,随后便是伸手拉开了冉汐婚纱背后的拉链。帮着小丫头脱衣服的时候,沈初倒是有点儿哭笑不得。
明明怀里头抱着的是人,可偏偏感觉到的都是一层又一层的纱网。两个人之间明明还有肌肤相亲,却又只剩一堆冰凉的钻石跟勾勒的金线。
“辛苦你了,沈夫人。”
沈初把冉汐整个人从衣服里面揪出来,自个儿身上穿的体面倒是让冉汐更加无地自容。害羞地笑着捂着脸撞进他的怀里,开口只说让他关灯。
沈初后来才突然意识到,冉汐这丫头提前睡饱了也是有点儿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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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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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汐坐在房间里头织着毛衣,最近刚跟家里头的张妈学的,现在每天都抱着个线团不撒手,说什么都要自个儿好好试试。
坐在自个儿边上的小孩儿跟她一个样儿,就喜欢坐在地上看电视,背靠着床板手里头还在剥糖,趁着身边的大人一不留神就塞在嘴里。
“你今天已经吃了很多咯。”冉汐一边做着手里头的事情一边教育身边的小孩儿,语气凝重的还真有点儿生气的意思,“爸爸带回来的糖说好了是我们两个一人一半的,你又多吃我的。”
“下次把我那份还给你。”
身边的沈霄特臭屁的抬了抬下巴,恨不得把自个儿的霸道劲儿冲上天去。也不知道是从哪学的这些,在家里头可没人敢对冉汐这么豪横,也就这小子跟个冤孽一样。
最近沈初还在跟她商量两个人一块儿再要一个孩子的事儿,现在看看自己身边的这小子,想想还是先搁置这个想法再说。
“你上次欠我的还没给呢!”
冉汐在教育孩子这一块儿还在学习路上,即便知道身边的小孩儿就只是有贪吃的这一个坏毛病却也总是担心自己压根就做不好一个母亲。
“上次那个是给未来妹妹的!你跟爸爸不是在商量再要一个小孩儿嘛?到时候那是我给她的见面礼!”
沈霄一本正经得跟冉汐说这些事儿,三岁多的小孩儿对于另一个生命个体的期待程度不亚于他们这些成年人,总觉得有了新的亲人加入自己的生命是一件特让人兴奋的事儿。
“那你应该用你自己的糖果做见面礼呀。”
冉汐放下手里头的线团跟木针,把身边还在目不转睛看电视的小孩儿抱起来坐到自个儿的腿上,语气放缓的哄着。
沈霄眨巴着眼睛看着冉汐,随后搂着她的脖子有点儿委屈:“可是爸爸每次都骗人,说好了我跟你一人一半,总是偷偷给你留。”
冉汐被怀里头的小子用话一噎,就连脸上都不由自主的犯了红,最后只能堪堪的开口说一声妈妈错了。
神霄听罢,小脑袋重重的点了点头。
晚上沈初回来的时候,捧了一大束花回来。这段时间冉汐一直在家里头照看孩子,平日里也跟着周老夫人慢慢的平稳了性子,就喜欢在家里头插插花做做饭什么的。
毕竟花无百日红,原本想着天天更换却又被自家小朋友教训这是在浪费,只能隔个几天再换一次。
“你妈妈呢?”
沈初 进来把花放在桌上,从里头抽出来一枝娇艳欲滴的玫瑰,一脸的春心荡漾。自家小子看了一眼过后就表现出特嫌弃的表情,歪歪头示意他人在厨房。
沈初伸手剐蹭了一下沈霄的小鼻头,随后便是直充充的往厨房里面去了。沈霄看着自家老父亲的样子,最后人小鬼大的摇了摇头:“男人啊…”
冉汐还在炒菜,见人进来后也是熟稔的挑起来一点儿给沈初尝尝咸淡。沈初把小玫瑰放在窗台上,娇艳欲滴的刚好在夕阳下,美得不可方物。
“这胃口刚好,我来装盘。”
沈初伸手端了盘子,过来接过冉汐手里头的铲子。冉汐也不矫情,索性松了手就让他来,顺带着把厨房的门关了起来。
一般情况下冉汐做饭是不关门的,主要是为了看着沈霄那小子,毕竟年纪太小总是让人不省心。今儿倒是有点儿让人意外…
“怎么了?”
沈初凑过来搂着冉汐的腰,亲亲她的脸,黏黏糊糊的生怕小丫头受累委屈。
“你以后带糖回来,可别在给我偷偷藏着了。”冉汐伸手,一边解着沈初的领带,一边把今儿的事情跟他说说,“霄儿那小子知道你总是给我留糖,我们做父母的,怎么都得要以身作则不是?说好了跟他一人一半结果又骗他,小孩儿的心思敏感以后可别这么做了。”
“我这不是心疼你吗?你说你就喜欢吃点儿糖,难不成还要因为这小子改改?我说你也别太宠着他,小男孩别娇身冠养的,长大了一身毛病。”
“不行。”冉汐有点儿正经的看着沈初,没有一点儿开玩笑的痕迹,“教育小孩儿这事儿不能马虎,说好了,以后不许给我偷偷藏吃的。”
沈初看着怀里头较真儿的小丫头,最后却也只能示弱低头:“行,就听你的,以后都不会了。”
“你今天下班早,下面的菜你做吧。”
冉汐伸手解开身上的围裙,也不是说因为做饭累的,不过就是突然觉着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沈初做的饭菜了,有点儿想念。
沈初看了眼欢脱着出了厨房门的丫头,最后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把她那粉粉嫩嫩的小围裙穿上,接着做冉汐没做完的事儿。
当初决定回国的时候,冉汐跟沈初两个人还跟周老夫人磨了很久。那会儿冉汐已经查出怀孕了,总觉得还是回国到自个儿土生土长的地方心里头才踏实。
孕妇总是有点焦虑还有点儿敏感,那会儿沈初可没少遭罪,却也因祸得福的知道了很多冉汐自个儿这么多年扛着的委屈。
不管是关于冉铭那一家人给她带去的伤害,还是跟他在一起后她经历的惴惴不安,每一桩每一件沈初听着心里头都觉得直难受。
其实这些事有很多他都知道,当初四方打听关于她的事儿的时候全都听说过。沈初曾经以为沈初或许情感迟钝神经大条并不会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倒是现在一切从这丫头嘴巴里面说出来,心疼的劲儿又止不住的往上涌。
对于沈霄的到来沈初当然时开心的,可是更多的是感慨,如果不是因为孩子的原因跟生理的自然变化,或许身边的丫头根本不会跟他提起那些让她自个儿伤心的事儿。
前段时间因为啾哥跟何娜结婚的事儿,公司的担子全都落在他跟吴澈哥几个儿身上,有时候熬了通宵也没办法回来住,只能睡在公司里面。
沈初这段时间越发觉得自个儿应该对冉汐更好一点儿,所以就连工作也都是熬了几个大夜把它收尾,刚好啾哥跟何娜两个人的蜜月也快结束了,想着也是时候带着一家出去好好玩玩儿了。
以前沈初的心里面装着的不仅仅是冉汐,还有雄心抱负,可是现在真的成家久了,好像很多事情都没有那么的重要跟让人割舍不掉。他的所有愿望好像回归到了最开始的那样,只要自个儿爱的人还在身边就好。
晚饭那会儿沈初特地跟沈霄道了歉,义正言辞的模样比冉汐刚刚在厨房里头较劲得时候还要认真,不仅把自己家的小孩儿吓到了,就连冉汐这个大人也摸不准他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
沈霄向来性子活脱也不拘小节,偷偷吃冉汐的糖果确实是因为贪嘴却也怎么都没想到会成今天这么严重的地步。小孩儿被吓的饭都不敢吃了,手里头的小勺默默的就放下了,最后就跟下定决心似的扑在冉汐怀里头,哭的撕心裂肺的:“我以后再也不贪吃了…”
沈初跟冉汐两个人哭笑不得,最后都不得不承认,两个人在教育小孩儿方面却是没什么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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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汐收拾去海边玩的衣服的时候,沈霄就在一边儿抱着芒小果玩儿。当初跟沈初两个人闹个别扭就把小家伙放在外婆家再也没带走,那会儿以为只是什么小病却是又要治疗很久,好不容易回国了也赶上它完好,想着一块儿带上出去走走。
猫猫的寿命不长,在医院里头就已经困住了三年,医生跟他们说的也是尽人事听天命。好好的善待越来越沉默的小家伙,也就是她跟沈初能做的最后的事儿了。
冉汐看了眼挂在沈霄小书包上面的小猫绒球,还是那会儿她怀孕的时候特地一针又一针扎出来的,原型就是芒小果的样子。
“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啊,我都困了。”
沈霄因为要出去玩儿,蹦蹦跳跳了一早上,现在倒是觉得又累又困,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