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舆论的传播速度,总是让人无法想象,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民间对墨清儿的歌颂便传入了某个院子里。
“小姐,不好了小姐!”锦绣跌跌撞撞冲入房中,将正在思念心上人的墨洁儿吓了一跳。
“这么着急做什么呢?莽莽撞撞的。”对于锦绣的莽撞,墨洁儿有些不满,竟敢扰乱了她的思绪。
见到小姐一脸严肃,锦绣有些害怕,但是,这件事不得不禀报,她压制住内心的害怕,小心翼翼地说道:“今日街头巷尾都在传颂昨日大小姐艳压群芳之事。”
“啪!”墨洁儿拍案而起,直接一巴掌抡到锦绣脸上,“什么叫艳压群芳?她那明明就是狐媚子术,不要脸出来勾引男人的!”
“是,小姐说的是……”锦绣捂着高肿的半边脸,红了眼眶,非常委屈。但是,尽管心里再别扭,她都不敢说出来,只能将情绪埋藏在心里,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现在的墨洁儿是颗定时炸弹,而锦绣的话恰好是导火线,所以,墨洁儿情绪爆炸,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以后若是再让本小姐听到这些话,你就滚出墨府吧!”墨洁儿吼道,心中的怒火无从发泄,这可怜的锦绣就这样成了墨清儿的垫背。
锦绣死咬着嘴唇,低声道:“是,小姐。”薄唇被她咬出裂痕,隐隐印出血迹,却丝毫不觉得疼痛。毕竟皮肉的痛觉始终比不了没了尊严的窝囊。
“滚!”墨洁儿大呵。
她看到什么都烦,尤其是见到锦绣受气却不敢反抗的模样,她更烦。
得了命令,锦绣微微欠身就转身离开了。
在墨洁儿看不到的角度,她眼里隐隐闪现着嫉恨。
“哎哟,我的洁儿这又是怎么了?”张氏来找女儿正好碰到埋头出来的锦绣,见她脸颊高高肿起,知道是女儿的杰作,看来……她又发脾气了。
“娘,您可终于来了。”见到母亲,墨洁儿像见到救命稻草一样,心中燃起希望,“今日街头传颂的事情,不知娘可有听说?”
“为娘正是听了街头传闻,知道洁儿你定又会生气,这不,特意赶过来了。”身为母亲,她非常清楚女儿的性子,如果自己再不过来,恐怕她又得大发雷霆了。
“娘,以前墨清儿在众人眼中的‘傻子’形象彻底倾覆,现在街头巷尾都是对她的歌颂。”墨洁儿越说越激动,“那楚逸哥哥肯定也会对她备加关注。”
“还有那个悠悠公主,在宴会跳了曲《凤求凰》吸引了楚逸哥哥的目光。”
“只有洁儿,楚逸哥哥只有对洁儿是漠不关心,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墨洁儿哭丧着脸,在母亲面前一番哭诉,母亲这么聪慧,必定是有办法的。
“说起《凤求凰》,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张氏望着窗外,视线缥缈,思绪回到了十年前。
“和亲王妃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对这舞蹈,更是颇有研究,不知这曲舞何名?”皇帝笑的深不可测。
“回陛下,此舞名为《凤求凰》。”一位千秋美人欠身回应。
《凤求凰》,乃是和亲王妃姜恋尹原作,讲诉一只凤凰从折翼到重生的过程,整支舞将故事展现的淋漓尽致,震人心魂。
“尹儿,跟了我,我许你荣华富贵。”一位身着明黄色长袍男子对女子纠缠不休。
姜恋尹一把掀开他,道:“君有妻室,而小女已有夫君孩子,我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
“后来,和亲王妃被他玷污,从此郁郁寡欢,染上心疾,在最后一曲《凤求凰》中吐血身亡。”说到这里,张氏面色有些不自然。
对于这个十年前的故事,墨洁儿听的津津有味:“娘,那玷污和亲王妃的是何人?”
听到女儿的问话,张氏眼神闪烁:“这个你还是不知道为好。”
“哦……”母亲不愿意出口的话,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开口,墨洁儿自觉得闭口不问,“那后来呢?后来如何了?”
“楚世子亲眼见到和亲王妃在歌舞中吐血身亡一幕,便命令所有人封锁消息,不准再提与《凤求凰》有关的所有事情。”
“而昨晚,悠悠公主跳的那支舞……就是《凤求凰》……”
听到这里,墨洁儿欣喜若狂:“那她不是会让楚逸哥哥讨厌了嘛!”
“正是如此。”张氏微笑着点头,见到女儿明白了其中道理,她十分欣慰。
“可是,楚逸哥哥的目光还在墨清儿身上,这可如何是好?”一事解决了,还有一事难以解决。
说起墨清儿,张氏一脸不屑:“洁儿,你别忘了,无论墨清儿多么优秀,她始终只是一个傻子……我们只需要……”
张氏浮在墨洁儿耳边说出心中的计谋,便就离开了。
梁上的纤细身影见母女俩聊完,也转身消失在夜幕中。
和亲王妃不是楚逸的母妃嘛……刚才张氏的奇异神色以及闪烁的眼神,一一落入墨清儿眼中,这和亲王妃的死不会那么蹊跷,莫非……这件事与她的好二娘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想起她们口中的“傻子”,那她就继续做她的傻子好了,看她们母女能玩出什么花样!
“风大哥,麻烦你再进去通报一声吧,我就见楚逸一眼就离开。”醇清王府门口,楚悠悠满脸急色,这都第二天了。
自从那晚百花宴后,楚逸便对她视而不见,如今更是将她拒之门外,他连一个理由都没有,楚悠悠心中莫名其妙,非得找他问个清楚不可。
“属下也是奉命行事,公主还是别为难属下了。”这悠悠公主可是出了名的胡搅蛮缠,他惹不起。
但是,主子那边他更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