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口疼,是不是又严重了?”
“我头晕,要撑不住了。”
“我的胃疼,难道是中毒了?”
元小妙甚是怀疑,她当初见到迎阵杀敌的沈沂辰,与眼前的这一位,应不是同一个人。
这性子差得也太多了吧?
沈沂辰即使是在喝水时,也是一副虚弱模样,痛苦的无法形容,更不要提其他的时刻。
元小妙好不容易将沈沂辰“哄”睡,才走出院子透口气,恰好看到军中的大夫,拿着一个单子过来寻沈沂辰。
“大夫,你要做什么?”元小妙迅速的拦住他。
大夫被元小妙吓住,忙道,“我整理出需要的药材,列了单据,想要请世子过目。”
“千万不要吵醒他了。”元小妙惊慌的说,“让他休息吧。”
她这个小身板是折腾不起了。
大夫打量着面露憔悴的元小妙,犹豫的问,“世子……情况如何?”
“还好,就是折腾。”元小妙摇着头。
沈沂辰的真性情是个孩子吧?平时是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得不扮老成?
大夫没有明白元小妙的意思,只道,“世子的性子沉稳,怕也是伤得太重,那我今天就不去打扰他了。”
“世子提过,有需要就用,如果不用也都霉坏了。”元小妙忙说着,“大夫,你看,我去营中,你留下来……”
大夫呢?元小妙的用意是希望大夫留下来,她去为各位将士负责伤口。
她的话都没有说完呢,大夫就不见了呢?
元小妙苦恼不已,除了守着沈沂辰,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沈沂辰的伤,比想象中恢复得更慢,一日三遍的药,三餐又要用心,可是把她累的都瘦了。
“世子,您先休息,不要再看书信了。”元小妙端着汤药走进来时,就看到沈沂辰站在桌前,正在挥墨。
她很仔细的没有靠到前面去,不打算知道太多内情。
沈沂辰从她的手中接过汤药,忽然问,“如今,粮草已经够用上一段时间,希望能多撑一撑。”
元小妙很想问一问,皇上是如何相信凭沈沂辰一个人,就能够守得住数十城池?
百姓一再的受苦受灾,为何迟迟没有支援?可是,她不敢问。
沈沂辰封好书信,忽然捏着手腕,道,“手好疼。”
元小妙忙接过汤药,扶着他坐下,以后……
她看了看沈沂辰的手,又看了看汤药,颇为认命的端起碗来,一点点的喂着他喝。
“世子,我的医术毕竟有限,不如请大夫过来,为您好好的诊一诊,伤病都不能拖的。”元小妙轻声的劝着。
她怕自己说得太大声,会引得沈沂辰不快,从而反驳她的好意。
沈沂辰掀了掀眼皮,低着声音说,“不过都是些外伤,很快就会养好的。”
元小妙拿着帕子,为他擦了擦嘴角。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几日的“熏陶”之下,做起来是相当的自然,毫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看起来不错,世子,休息一会儿?”元小妙笑着询问时,就听到门口传来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他们同时向外看去,就看到一名侍卫模样的男子,慌乱的捡起地上的长剑,匆忙的说了句“打扰”了,就跑开了。
“喂,你……”元小妙想要叫住对方,可是她一路追出去,都没有再看到他的身影。
人呢?跑得这么快?
元小妙一头雾水,转过身时,发现沈沂辰也走了过来,想要看清是谁似的。
“人跑了。”元小妙说。
沈沂辰感慨的说,“没事,如果是重要的事情,他会再来的。”
他的手一伸,搭在元小妙的肩膀上,“我累了,想休息。”
又要将她扶回去台下?元小妙顿时哀伤,只能扶着送他回去。
待沈沂辰康复,都是半个月以后的事情了。
元小妙也有半个月没有离开王府,每天都照顾沈沂辰的起居,陪着他与京城书信来往。
每一封书信都是在求支援,但从无回音。
沈沂辰的心态倒是好,认为京城的难处,远胜于他,他可以理解。
“今天,去营中看一看。”沈沂辰道,“看看将士们的伤势如何,粮草可否够用。”
“如果不够呢。”元小妙脱口而出。
沈沂辰回的倒是自然,“再想个法子,抢一回又如何?”
晋勒带着他的部族可不止一次抢攻,如今把沈沂辰逼急了,他也打算回敬。
他换好衣服,与元小妙一同前往营中。
呼!元小妙走在沈沂辰的身后,一身的轻松,又十分的失落。
想她跟在王府这么久,勤快又辛劳,却没有一点儿收获,好感度什么的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哦!元小妙捂着额头,退后好几步,她都没有注意到,沈沂辰是何时停下来的。
“如此冒失。”沈沂辰伸手将元小妙拉到身边,指着前方,说,“那是你家医馆,要不要去看看。”
“要。”元小妙立即点着头。
他们来到医馆前,两个伙计正忙着收拾,见到她回来时都是喜出望外,看到沈沂辰又立即变得恭敬。
“小姐,放心,医馆一切都好。”伙计说,“我们回来以后,就细心的打点着,表少爷和表少夫人都没有再回来过。”
他们敢回来?怕是再借他们十个胆子都不敢。
“那就好。”元小妙笑着说,“我明天就回来了。”
“不急,不急。”伙计小甲连忙摆手,“平时也没有什么病人,小姐想什么时候回来,都是可以的。”
恩?这是想要赶她离开吗?
在元小妙诧异时,沈沂辰的手就搭上她的肩膀。
元小妙几乎是习惯一般,就扶住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没有,挺好的。”沈沂辰笑了笑,“你的医馆无事,我们就去营中吧。”
“好。”元小妙忙点着头。
这位可是她的男主呀,要小心照顾着,千万不能再叫他受苦受难,尽快点亮好感度才行。
当沈沂辰与元小妙离开时,两个伙计才凑到门口,不停的张望着他们的背影。
他们来到营中,个个都是虎虎生威,不见半月前的伤重颓色。
沈沂辰忽然低沉着声音,唤着元小妙,唬得元小妙以为他不舒服,又忙扶着他。
“我去谈些事情,你等我。”沈沂辰说着,这就带着数位亲信进了帐中。
元小妙没有想要留下来,何况其他人看她的眼神,都透着一丝小小的复杂。
正烦恼的她稍稍避远,来回踱步,不敢走远,却听到有人道,“晋勒的王兄送来了粮草,可是要再抢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