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诚毅看着肆无忌惮地取笑着文鼎的商贩，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戏谑：“看样子，文大人近几日很是出名啊。”
文鼎自然也听到了这些话，被陆诚毅嘲讽了一句后，他脸上的情绪阴晴不定着，变换了数次。
他本来觉得陆诚毅的目光中，带着满满的取笑的意味，现在这话一出来，可不就是坐实了他对自己的取笑。
可不就是取笑么，那副看好戏的样子，摆明了就是在看他的笑话。
文鼎自认是堂堂朝堂命官，怎么着也比一个阉人金贵，如果不是因为皇上偏宠，这阉人如何会踩到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文鼎心中就不由得生出一股恨意。
他只恨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不能将轩辕权如何，更动不了陆诚毅。
如果自己有更多的权势，是不是他就可以不用遭受这些人的折辱了？
文鼎如是想着，又不觉又几分颓然。
这些，不过是想想罢了，毕竟，他总不能叛国吧？
文鼎的心中思绪万千，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回陆诚毅。
陆诚毅看着他出神的模样，也不着急，只是悠悠然地饮着茶，等待他的答复。
又过了好半天，文鼎深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冲陆诚毅拱拱手：“还请九千岁代下官教训轩辕明玉，作为交换，下官愿作为九千岁的眼线，帮助九千岁搜集轩辕权贪污的罪证。”
陆诚毅听到文鼎的话，只觉得好笑。
他将杯子重重地坠下，傲然睨着文鼎，意味深长地问道：“难不成文大人以为，本尊离了文大人，就拿捏不了轩辕权了？”
说着，还自己笑出了声：“我只当文大人报仇心切，却没想到文大人如此天真。这些事就算你不说，本尊也能挖出来，只是多废一些功夫罢了，既然如此，本尊为何要理会文大人的求助，和你做这笔交易？”
文鼎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话的漏洞，但他还是想搏上一搏，不想被陆诚毅拿捏。
他硬着头皮和陆诚毅争论：“可是，若没有下官，九千岁断然不会如此轻松地找到那些证据，甚至，如果下官找到轩辕权，告知他九千岁可能想针对他，劝他及时销毁证据，九千岁岂不是什么都得不到了。”
陆诚毅顿时轻笑出声，斜眸瞥向文鼎：“文大人莫不是以为你们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说着，从衣袖中摸出一本账簿，丢给文鼎：“大人不如看看，你们究竟留了多少尾巴，又究竟有多少破绽。”
文鼎眼皮一跳，急匆匆地抓过，连忙翻看起来。
一番查看下来，文鼎颓然地垂下头，一脸的灰白。
他不死心地追问道：“既然九千岁都知道了，那为什么要和下官合作？”
陆诚毅起身，来到他身边，将薄薄的册子从他手中抽出：“因为，文大人的确能让本尊省些事情，而且，有了文大人的帮助，本尊也更好行事一些。所以，文大人，你今日邀本尊前来，究竟所谓何事。”
事已至此，由不得文鼎再多做挣扎，他只能他将他的目的摊开来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