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洁白的床单上，一片暗红色的痕迹格外显眼。
季南夏当然不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她只是不敢相信，自己昨晚居然做了那么荒唐的事情……
女人怔在原地，只觉得自己的整个世界都瞬间爆炸了。
看她秒变脸色，傅也诺悠悠开口：“我是真没想到，你跟我哥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居然还是第一次。不过，你放心，我这个人向来都很负责任的。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
“负你个头！傅也诺，你这个王八蛋！”
女人的怒骂打断了对方的话音。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只觉得整个胃里都直犯恶心。
一想到自己居然把初夜给了面前这个衣冠禽兽，季南夏只想一头撞死在墙上，一了百了！
见人倏地红了眼眶，身体都在忍不住地发颤，下一秒就要崩溃大哭的样子……傅也诺这才意识到，他的这个玩笑似乎开得有点太过了。
“你……”
他挑了挑眉，张嘴刚要解释。可季南夏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
“傅也诺，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敢说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从今以后，你最好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季南夏的情绪异常激动。
她厉声落出这句。颤抖的语气里，听得出极力克制着的哭腔。
说完，她一把抓起手机和包包，直接冲出了门外。
看着她奔走而去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傅也诺心下竟然突然多了几分内疚和心疼。
他一时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上去……
——
“她走了？”
“刚走。”
下了楼，宋景还坐在沙发上等他。
傅也诺随口问了一句，犹豫地看了一眼大门的方向。
见他表情不太对劲，宋景推了推眼镜，又补了一句：“她刚才出门的时候，好像在哭。”
“噢，我知道。”他故意装作满不在乎的语气，但眉间却不自觉地纠了一下。
“她毕竟是傅也承的未婚妻。你这次这么捉弄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哥已经死了，她和他没有关系。”不知为何，傅也诺突然想强调这一句。
宋景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可是，其他人不会这么认为。”
“……”男人无法反驳。他顿了一下，又问，“你也觉得我这次做得太过分了？”
“客观来说，对一个女孩子开这种玩笑，的确不太合适。”宋景认真道。
闻言，傅也诺没再说话。但眉间的皱褶写明了他的不安。
不知为何，那个女人的眼泪好像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是能轻易地动摇他的心。
就像此时此刻，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心里却充满了无法忽视的罪恶感。
“那我应该怎么做？”
过了一会儿，男人沉声问。像是在问宋景，又像是在问他自己。
宋景眼里又是一抹诧异，但还是认真回答：“跟她解释，向她道歉。”
“道歉？”傅也诺皱了皱眉，“我怎么可能跟她道歉。”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啧……女人真是麻烦。”
“我以为，你向来都很喜欢惹‘麻烦’。”宋景一语双关。
被他噎了一句，傅也诺挑眉，故意道：“要不为了演得逼真一点，我其实更喜欢跟男人待在一块儿。比如，你就挺让我省心的。”
“？”听人这么说，宋景愣了一下，局促地清了清嗓子，“我们还是聊聊你的麻烦吧。”
“哈哈哈……看你那样儿。”
见他惊慌失措的小眼神，傅也诺憋不住笑得前俯后仰。
……
打了个岔，傅也诺整理了一下表情，继续说正事。
“我说，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她在傅府华宅住了两年，跟我哥都快要结婚了，居然还是个完璧。”
“虽然现在社会比较开放，但也不排除还是有观念保守的人。或许季南夏就是这样。”宋景认真分析。
傅也诺不以为意：“那你会把你自己的未婚妻当‘好朋友’吗？”
“理论上来，不会。”
“那不就完了。”
宋景蹙眉：“你在怀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
“不是怀疑，是肯定。”傅也诺严肃道，“季南夏和我哥的关系，没那么简单。”
“这也许会是个线索。不过，我还是有个疑问。”
“什么？”
“你怎么知道会她是完璧之身？昨天晚上你该不会……”
“昨天晚上我可什么都没做！”
被人问到这事，傅也诺心下竟然有点紧张。他急声打断了宋景的话，刻意强调。
宋景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只不过，傅也诺的脸上多了几分不自在。
虽然他的确没说谎。
昨天晚上，他真的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被一个喝醉了的女人吐了一身而已……
——
“咔嗒——”
云栖花园。
季南夏刚一开门，就迎面冲过来一坨“不明物体”，直接扑到了她的身上。
“你算是回来了啊！我的小姑奶奶！”
“楚楚？你……你先放开我，你勒到我喉咙了……咳咳！”季南夏一边挣扎着，一边把楚幼安从身上拉开。
楚幼安连忙松了手，但还是拉着她不停打量。
“我的天呐！夏夏，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儿了？！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都不接？可把我急死了！”
“我昨晚……”季南夏犹豫了一下，随口扯了个谎，“我昨晚去长柳江那边了。店里不是要找新的河鲜供货商嘛，我听说那边有一家还不错，所以就去看看。”
“你一个人跑那么远？那你怎么没跟我说一声啊！那手机呢，打你手机干嘛都不接啊？”
“手机昨天吃饭的时候落餐厅了。今天一早才去拿的。还好餐厅服务员帮我收起来了，这刚买的手机，要是丢了我得哭死。”季南夏一本正经地瞎编。
好在楚幼安向来少根筋，一糊弄就过去了，也没有怀疑。
“还好还好，没事就好！”她长舒一口气，“唉，你都不知道，昨天晚上因为这事儿，温阳他都急疯了！差点没把安宁城都给翻个底儿掉。对了，你刚才给他回电话了吗？”
“温阳？呃……”季南夏扯了扯嘴角，心下犯愁。
刚才回来路上，她一心只想着昨天晚上的事，根本没心思顾别的。
现在被人一提醒，她才想起手机上那无数条未读消息。
她连忙掏出手机，准备给左温阳回电话。
但，好像已经有点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