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内众人先是一愣,然后循着声音向上望去。
接着就看到一个五官分明,神色平静的男人,从二楼缓缓走了下了。
陈显德和刘玉蓉对望了一眼,都有些懵圈。
“小蓉,有人擅闯我们家别墅,马上报警!”
到底是经过风浪的人,短暂的疑惑之后,陈显德马上反应过来。
他和夫人返回阳城之前,通风报信之人已经在电话里提到过乾坤。
可陈显德一辈子大浪淘沙,根本不把这样一个只有保镖身份的年轻人放在一起。
他没有问乾坤是谁,反而倒打一耙。
“老爷子,据我所知,你有十多年都没在这里居住了,哪里来的你们家。”
乾坤神色漠然,针锋相对。
上次看到陈南汐的婚姻协议时,乾坤特意了解了一些陈显德的为人。
刚才老爷子和老太太不打招呼就杀过来时,乾坤正在楼上修理监控设备。
原本他并不打算掺和别人的家务事,但听见陈南汐和陈文轩已经被逼到绝境了,忍不住站了出来。
陈显德冷哼一声,指着乾坤的鼻子问:“你算什么东西,敢管我家的事情。”
徐玉蓉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文轩,给我把这个不速之客轰走!”
见陈文轩杵在那里不动,她站了起来对着乾坤大声骂:“你给我滚出去!”
乾坤淡淡扫了一眼两人,嘴角浮出一丝冷笑。
“让我走可以,先经过南汐的同意。”
“除了她,谁也没资格让我离开这间别墅。”
缓缓走到陈显德和徐玉蓉面前,乾坤翘着二郎腿坐了下了,点燃一根烟。
“倒是你们,不清自来,擅闯民宅。”
“需不需要我报警啊?”
陈显德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拄着拐杖笑出了声:“小子,这是我孙子、孙女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乾坤微笑着鼓了鼓掌:“老人家说得好,这是我未婚妻家,我也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说完,他左手环绕,紧紧搂住陈南汐的肩膀。
这样的话,已经好几次从乾坤嘴里说出了,可不知为何,这次最让陈南汐感动。
试问哪个女人,不想在最困难的时刻有一个肩膀可以依靠。
看到这一幕,就连陈文轩也一脸得意,眼神不断地向陈显德二人挑衅。
“臭丫头,我给你找的好姻缘你不要,自己找这么个烂仔,看我不打死你”,陈显德扬起拐杖,作势欲打。
乾坤就那么坐在那里,轻轻伸出了手,一把抓住拐杖。
“老人家,别动气,当心气坏了身子。”
乾坤缓缓说道。
“你们是南汐的爷爷奶奶,以后也将成为我的爷爷奶奶”,乾坤突然话锋一转,聊起了家常。
“抢家产我不管,但我不希望看到一家人反目成仇。”
乾坤放开拐杖,眼神诚恳的看着二人。
陈显德仍旧怒不可竭,却拿乾坤半点办法也没有。
徐玉蓉却容不得一个保镖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看着陈南汐,冷哼一声。
“南汐丫头,这位是谁呀,怎么敢在这里一直大放厥词。”
可如今对方既然敢为陈南汐撑腰,已经犯了陈家大忌。
如果对方真的和陈南汐成了情侣,那事情就更好办了。
陈俊龙病倒在医院,陈南汐的婚事只能由陈显德二人做主,过不了陈家长辈这一关,乾坤和陈南汐永远见不得人。
“南汐丫头,我和你爷爷就想听你说一句,这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徐玉蓉见陈南汐面露犹豫之色,再次逼问。
只要陈南汐一承认,她和陈显德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拿出长辈身份,把乾坤死死压住。
如果不承认,那就马上报警抓人。
陈南汐看了看几人,眼神突然坚定起来。
她咬了咬牙,大声道:“乾坤,可以代表我。”
女孩,终究不敢在众人面前承认爱意。
可这样的一句话,也早已表明了一切。
“南汐,你太让我失望了”,徐老太太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不过这样,我们倒是可以谈谈条件了”,徐玉蓉面色冰冷,翻着白眼对乾坤道。
“怎么谈?”
乾坤吐出一口气,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臭丫头送给你了,陈家的钱,你们都吐出来”,徐老太太微微摆手,像是随手送出一件货物。
“此外,陈氏集团目前的危机也不用你们管,甚至在事情解决后,我还可以给你们一笔安家费。”
“至于文轩,毕竟是我们陈家的孙子,我可以养他一辈子。”
徐玉蓉一脸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认为,金钱和美人,都是这个小保镖难以拒绝的条件。
谁知乾坤只是轻蔑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嘿嘿笑了一声。
“老人家倒是好算计,不过南汐原本就是我的,为什么要你来送。”
“再说了,陈氏集团目前的危机,我也能解决!”
此话一出,不但陈显德夫妇震惊,陈南汐和陈文轩姐弟也一脸诧异的看着乾坤。
目前陈家的遭遇,基本是无解之局。
就连陈显德也打算先动用一些老关系稳住阳城商会,然后壮士断腕般的卖掉一些陈氏集团的下属公司,再低价抛售陈家持有的股票,以此度过困难时刻。
若是在商海沉浮几十年的人,说出乾坤这样的话,陈显德还勉强相信。
可就这样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只是一个保镖,就在这里夸下海口,显然难以让人信服。
“年轻人,可不要风大闪了舌头。”
徐玉蓉面露讥讽的看着乾坤。
其实乾坤目前也没太好的办法解决陈氏集团的困境,但事情逼到份上了,也只得硬着头皮接下来。
“老人家,故事的结局,一定要到最后才能揭晓。”
“告诉你背后的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乾坤如此说,就连陈文轩也听了出来。
他惊讶的站了起来,冲着乾坤道:“姐夫,你是说爷爷、奶奶联合外人,制造了这场陈氏集团的危机?”
乾坤没有回答,只是眯眼看着徐玉蓉。
其实他也只是猜的,只不过他知道两军交战,攻心为上。
虚虚实实,才是王道。
“呵呵,好心机,好手段”,徐玉蓉夸赞了乾坤一句。
“不够,呈口舌之争是没有用的,我们商场上见分晓吧。”
“臭丫头,陈氏集团要是在你手上崩塌,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眼见讨不到什么便宜,徐玉蓉放下一句狠话,扶着陈显德离开了别墅。
见她们离开,陈南汐眼睛一红,跌坐在沙发上哭了出来。
“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至亲们也来害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