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道荃获罪下了大狱,恰逢李治恩科考试完毕,左尚书褚遂良递来了奏折,举荐通过明经科考及第的汴州判左狄仁杰,为并州法曹,说他是“河曲之明珠,东南之遗宝”,有经天纬地之才。李治打开看了看,问道:“这狄仁杰是什么来路?背景如何?”。
庄洪奎道:“听说他是并州晋阳人,字怀英,很有才学,是左尚书褚遂良的学生!”。
“哦!那就宣他来见我!”李治道。
庄洪奎答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长孙无忌来见李治,问他汤道荃如何处置,李治随口道:“物尽其用,他的白鹦鹉也该上路了,让他和他的白鹦鹉道个别吧!”。
李治又道:“朕已经让刘靖楠外部的御林军团团包围了这里,只是这台戏里,还缺一个主角还没有登场呢!”。
长孙无忌道:“难道皇上还留有后手?微臣大开眼界!”。
李治笑道:“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他了!”。
这时,庄洪奎上来道:“皇上,汴州判左狄仁杰到了!”。
“请上来!”李治道。
狄仁杰在小太监的带领下,登上了龙舟,来到御雅间。
只见他高挑大雅的身材,衣服是冰蓝色的上等丝绸,绣着一道道竹叶雪白滚边,头上一个羊脂玉发簪,烘托出一位艳丽贵公子的非凡身影。腰系一条绿玉带,姿态娴雅,上来叩见李治。
李治一见,龙心大悦,道:“爱卿平身!”。
狄仁杰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立于一边,等待皇上的询问。他知道,李治是要亲自试试他的才学了。
果然,李治问道:“听说爱卿是并州府人氏,可知道并州府存在什么弊端,如何解决?”。
狄仁杰道:“皇上,当年高宗皇帝并州起兵,奠定了大唐十万里江山,几百年来,并州大地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皇上何故有弊端之说?如果皇上硬要逼着微臣坦言,那微臣也绝不藏私,就说说这并州府呗!”。
李治闻言,大喜道:“爱卿只管说来,朕洗耳恭听!”。
狄仁杰顿了顿道:“皇上,并州府乃我大唐腹地,如果皇上说有弊端的话,那就是皇上用人不当,错用了并州的奸人!”。
狄仁杰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顿时大惊,这不找死么?龙脖子上捋毛玩,一玩就完。
可是,李治却一点也没有发怒,反而更加镇定地道:“说说看,朕怎么就用人不当了,错用了那个奸人?”。
狄仁杰道:“皇上任用并州府李一崇为内侍官,他仗着皇上的关系,为非作歹,残杀忠良,请问皇上,这是不是用人上的弊端?”。
李治沉吟良久,道:“你是说武威大将军权善才之事么?”。
狄仁杰道:“皇上圣明!”。
李治怒道:“狄仁杰你可知道,权善才他砍了我父母陵墓上的树,惊扰了二老神灵,使我落下不肖的骂名,必须将他杀死!你,竟敢借物反弹于我?罪该万死!”。
狄仁杰道:“我非但反弹于皇上,而且是维护了皇上的圣明!”狄仁杰据理力争,毫不退缩。
李治道:“哦?你且说来,朕洗耳恭听,说的不准,朕就杀了你,以治你狂逆之罪!”。
狄仁杰道:“我听说“我听说逆龙鳞,忤人主,自古以为难。我认为这个说法不对。居桀、纣时则难,尧、舜时则易。臣今幸逢尧、舜,不惧比干之诛。”
狄仁杰此言,是赞誉唐高宗李治是尧、舜一样的圣明贤君,马屁拍得很巧妙!也让唐高宗再也不好意思对他痛下杀手了!
果然,狄仁杰此言一出,李治就面色稍缓了,怒气也消了一半。
接着,狄仁杰又道:“今陛下仅仅因为昭陵一株柏的缘故,就枉杀一将军。我今天如果阿谀顺从了皇上您,枉杀无辜。那么,千载之后,人们会如何评价你呢?大概会说皇上是象桀、纣一样的昏君吧!这难道不是陷皇上于不仁不义无道吗?这就是我为什么坚持不奉制杀善才的主要原因啊!”。
李治听到狄仁杰这番辩解后,怒气又消了一半,情绪也逐渐冷静下来,于是听从了狄仁杰的劝谏,下令把权善才立刻释放。
李治下完旨意,回过头,微笑道:“朕又得了一个贤臣!”。
长孙无忌急忙奉承道:“恭喜皇上,得一贤臣!”。
李治哈哈大笑道:“狄仁杰,朕还听说你断案如神,朕却不信?这样吧,恰好有个露脸的好机会,你可否一试?”。
狄仁杰道:“为皇上分忧,乃做臣子的本分,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去!立刻给朕到京兆府尹上任,接替汤道荃,破获中原四隐之案!具体情况,由长孙无忌大人慢慢说给你听了。不过,朕给你的是死命令,此案不破,你就不用回来见朕了!”李治威严地扫过狄仁杰,查看他的反应。
只见狄仁杰跪地道:“多谢皇上恩典!蒙古国此案,臣若破不了,自当了断,再无颜面回来见驾!”。
狄仁杰叭叭叭磕了几个响头,径直而去。此举,把旁边的长孙无忌吓了个半死。再看李治,嘴角还在露着笑容。
长孙无忌无奈,也只得辞别皇上,出去寻找狄仁杰了。
圣旨刚刚到了京兆府尹,狄仁杰就即刻来到了京兆府。他办事雷厉风行,先是查看了汤道荃的所有档案,获悉了汤道荃原来就是中原四隐的围隐。接着,他把四隐的资料统统地找出来,细细的研究,终于想出了一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狄仁杰把这个办法和长孙无忌研究了下,长孙无忌连连夸奖道:“狄公真是神探啊!佩服!佩服!”。
原来,狄仁杰看到了汤道荃是利用白鹦鹉,作为联络娄红宇的唯一凭证后,不仅大喜。他想到,娄红宇此刻也在急等着白鹦鹉的到来,如果他们能让白鹦鹉一天之内飞跃皇宫数次,再造出皇上回宫的假象,给娄红宇造成真真假假的迷惑,娄红宇势必会入宫来查探,他们就正好守株待兔,来一个抓一个,毫不费力。
狄仁杰此举,虽简单,但是却是大智若愚之举,令蝙蝠教感到模棱两可,摸不着门道了。
他们计议后,长孙无忌去找李治商议回舟之事,狄仁杰则召集了所有兵勇,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娄红宇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