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想到什么,姜莳捂唇,“不会是,你一直喜欢玉娘,然而她出国留学中移情别恋了。生时你不能和她在一起,于是决定和死去的她冥婚?”
啧啧,好一个深情如许的大帅。
季承竹蹙眉,强调:“不是我。”
姜莳咬了下舌头,太激动口误了,“不是你,是大帅。”
程唤纳闷,问:“你怎么知道她移情别恋了?”
姜莳举起日记本,“我看日记中大部分内容都有那个叫三顾的。”
季承竹看着姜莳手拿的簪子,“这么说,这个簪子也是三顾的?”
姜莳:“可能是吧,我看她似乎还蛮喜欢这个簪子的。”
季承竹偏头看她,“你看到玉娘了?”
姜莳点点头,“看到了,脸笼罩在阴影下没看清,衣服看得清楚。她穿着鹅黄的袄裙,盘发,发上有小雏菊的发饰。”
观察的还挺仔细。
程唤:“节目组真敢玩。”
邀来季承竹当npc,而且还给人戴绿帽,真勇气可嘉。
姜莳撇撇嘴,表示无奈,为大帅难过一秒钟。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系统宣布:
“宋殊out,姚芝out。”
姚芝:???我怎么又死了。
宅子里,
姜莳和程唤对视一眼,确认双方没有上期的姓名牌后,陷入困惑。
没有姓名牌,这次又是怎么out的?节目组誓要击垮他们玩家小分队啊。
程唤扭头朝自己刚刚跑出来的房间走去,“我还没搜查完,等我找完出来找你们。”
姜莳应了声“好”。
季承竹也回到方才的房间里继续搜查,只留姜莳一个人坐在庭院的石板上,抱着泛黄的日记本,翻看着扉页,托腮沉思。
这期居然化身侦探了,请叫她姜大侦探。
姜莳看着簪子放手里把玩着,无意间撇到簪子尾端有个刻痕,拿近了看,发现上面是两个字母:sy。
玉簪中间有处瑕疵,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系统:“程唤out。”
姜莳:“……”
怎么回事?她没作他想,噌的一下站起来,冲到其中一个房间,探头往里看,借着昏暗的光隐约能看见季承竹的背,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
转念一想,不对啊,季神是不会被淘汰的。她担心错了,首当其冲的应该是去隔壁找程唤,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跑到隔壁房间,房间空荡荡,程唤早没了人影,而窗扇却大大敞开。
“程唤怎么out了?”
季承竹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姜莳吓了一激灵,猛地转身,看到季承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我也不知道,他应该是被宣布淘汰后,工作人员趁我去了你所在的房间时将他跳窗带走了吧。”
季承竹:“应该就是这样。”
姜莳:“那他是怎么被淘汰的?”
季承竹:“线索应该就在这个房间里,兴许他是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也说不定。”
两个人在房间里翻翻找找,尽量不破坏进来前各种东西的摆放,誓要查出程唤被淘汰的原因。
最终目光不约而同凑到一起,停留在窗沿的盆栽上,姜莳用簪子挖盆栽里的土,簪子插进土里时,感到心虚,弱弱地问:“用三顾送玉娘的东西挖土,感觉挺对不起玉娘的。”
季承竹摸摸姜莳的脑袋,说:“综艺设定罢了,总归都是道具,挖吧。”
“好嘞。”
姜莳心安理得开始挖土。
听着俩人的对话,导演组无语凝噎。
——我精心准备的道具都成为他人做的嫁衣。
——我精心烘托的氛围因为NPC你的这一句话被打回原形。
——心里苦啊。
挖到底,发现盆栽底部埋有一个香包,香包上绣着三朵小雏菊。
姜莳把香包拿起来揣到兜里,将土重新填回花盆里,转身想走。想了想觉得还不够,索性把盆栽也给抱上。
看着她微微笨拙的动作,季承竹弯唇,取下姜莳抱着的日记本和簪子,拿在手里。
姜莳纠结地盯着季承竹手里的日记本和簪子,为难地想:怎么说季神也是NPC,万一听导演组的调度直接揣了她找来的线索跑掉,怎么办?
游戏重要还是爱豆重要?
当然是爱豆重要!
万一线索被爱豆拿走了,她也认。
季承竹垂目看着女孩皱着眉头,想得入神,揉揉她的脑袋后又牵住她的手腕,声音清朗,“走吧。”
姜莳抬眼看他,“接下来我们去哪儿啊?”
季承竹:“走到哪儿就是哪儿。”
导演组:“……”
哎喂,考虑一下你未完成的婚礼可好?
两个人将小镇实实转了一圈,大致地图已经在脑海呈现。
季承竹:“现在还怕吗?”
姜莳摇摇头。比起在陌生地方的未知恐惧,在季承竹的带领下,她已经渐渐对临时搭的景熟悉了。恐惧自然抵消大半。
季承竹莞尔,“好,那我回大帅府了。”
姜莳往前跨几步,拦住他的路,“季神,我怕啊。”
这语气中气十足。
像是害怕吗?
季承竹无奈,“那一起?”
姜莳狠狠点头,“好啊。”
怕节目播出后,会被说狗皮膏药,姜莳还是很好面子地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总觉得大帅府是主场景,我应该待在那儿。”
何况你也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抢婚,万一你又继续婚礼怎么办?
这个坏人阴缘的大坏蛋,她姜莳做定了!
女孩暗暗下定决心。
回到大帅府,惊奇地发现,所有宾客都保持姜莳抢婚前的姿势和位置,一动不动。
莫名有些诡异。
姜莳心中升起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他们一踏进大帅府,宾客们就开始了动作,向季承竹涌来
人群的簇拥下,季承竹被迫回到牌位前。
大家有说有笑,就连话题也是接着他们走之前来讨论的。
就像是,从来没有抢婚的事发生过,气氛一如既往的热闹。看样子是直接跳过姜莳抢婚的小插曲,就像所有宾客们的记忆都被抹掉一般,又要继续婚礼了。
姜莳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冲过人群把人抢过来?不行,会被挤成肉饼的。
直接嚎一嗓子喊暂停?不行,肯定没有用处啊。
她又不是导演,还能指挥全场。
正纠结使劲儿寻找解决办法时,大帅开口了。
“我悔婚了。”
“为什么?”
“之前不是爱的死去活来吗?怎么说反悔就反悔啊?”
“大帅也爱任性。”
大帅:“没有为什么。”
声音掷地有声,不容置喙。
姜莳猛地抬眼看向季承竹。
那人被围在人群中央,占着身高优势,眼中凛寒,大帅的气场十足,简直比太阳还耀眼。
姜莳小心尖儿颤着害怕也爱着,挪不开眼。
大帅:“来人,封住府上所有出口,我请大家吃喜酒。”
一声呵下,一队队井然有序背枪的士兵走进来,得到吩咐,又一队队拆分散开,分别前往正门、侧门。
群演:???
剧情走向怎么有出入?婚礼都不办了还吃什么喜酒?
就在所有群演一脸懵逼的时候,导演的解释适时响起。
姜莳没有听到,仍遥遥看着季承竹,嘴角上扬。
他在帮她诶。
逛遍场内,各家各户都没人,所有群演铁定都聚集在这里。不就是找凶手吗?凑够所有人后一切都方便多了,不难。
宾客从主厅回到庭院中,站了那么久总该找个凳子坐坐。
姜莳混在宾客中,小眼神飘忽着,四下看着,陡然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刚想凑过去,肩膀就被人一拍,她赶忙回头。
是林芊。
还有三个幸存者,她,林芊,谈然。
对于仅剩的同伴,怎么说也该和颜悦色齐心协力。
至少姜莳是这样想的。
林芊看到姜莳手中最惹眼体积大的盆栽,在她身边坐下,问:“这是什么?”
姜莳如实说:“我找的线索。”
林芊:“我知道,只要查清玉娘的死亡真相就能出去了。”
说着,从姜莳手里拿过盆栽放在腿上,盯着盆栽看了好久也没看出个名堂,就伸手去拨土,想着土里是不是会埋有什么东西。
看到她的动作,姜莳从兜里拿出香包,说:“我挖过了,土里埋有这个香包。”
林芊刚准备伸手去拿香包,就听到系统冰冷冷的提示音:“林芊out。”
林芊:“……”
气的瞪姜莳,“怎么回事?我做了什么我就淘汰了?”
综上所看,姜莳得出一个结论,“我知道了,一定是这土有问题,所以你就被out了。”
林芊气瞪眼,“那你呢?你不也挖了?为什么你就没事?你都抱了这么久还好好的,这不公平!”
姜莳仔细回想,瞬间明白了,“因为我是用簪子拨的土,我没碰土。”
林芊:“……”
日,大意了!
姜莳:“对不起。”
趁最后离场的关头,林芊没忍住,问:“明明是道歉的话,你为什么是笑着说的?”
姜莳:“我爱笑啊。”
林芊:“我感觉你在幸灾乐祸。”
姜莳附耳,小声说:“恭喜你,你的感觉是对的。”
林芊:“……”
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一黑莲花。
姜莳嘿嘿一笑,眼看着工作人员上场带走林芊,笑吟吟地挥手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