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莳随手握住一绺垂下肩的发，绕着食指卷，“没想到他们做事还挺绝的。”
简轲：“你还有心思感慨？？？”
姜莳撇嘴。
“每次都是这样，刚刚有点起色就全毁了。你怎么就时运不济呢？先是得罪闵彤被粉丝追着骂，到有点路人盘后拜金女的角色又败坏好感，终于因为英雄救美状况好了些，如今又曝出这件事。”
“专门打电话兴师问罪？那我挂了。”
姜莳径直去化妆室卸了妆。
化妆室里还有其他群演也在，窃窃私语着，目光时不时落在姜莳身上。
“是她吧。”
“是她。这不是说了吗，正在拍摄《是归期》的女艺人姜某，咱们剧组还有哪个姓姜？”
顾滢刚换完衣服走出来，只来得及看到姜莳离开的背影。她踩着高跟阔步走到那两个人面前，包重重落在桌面上压在眼影盘上。
“滢姐，晚上好。”
“少做长舌妇。”
冷冷甩下这句话，顾滢拿着包离开，反手关上化妆室的门。
室内的对话被隔绝。
“不就是帮她摆脱了私生吗，至于把姜莳当祖宗似的护着吗？”
*
夜幕降临，室外依旧燥热。
姜莳挑完自助餐选了个餐厅里不太显眼的地方坐下，单手撑着下巴偏头往外看。
天空如被墨晕染过，连月亮和星星都悄然隐去了原本的光亮。黑漆漆的显得沉闷。
唐韵挑完食物端着餐盘在姜莳对面坐下，从包里掏出姜莳的手机，递给她。
“莳姐，你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姜莳解锁后定睛一看，有十来个未接来电，是她自己习惯在拍戏时调了震动。没等她拨过去，对方就又打了过来。
“小莳姐，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十万火急！！！”
姜莳下意识皱眉，“挑重点说。”
“住在你家的亲戚把房子挂到网上卖了。”
电话里的人是个急性子，心情焦灼下嗓门特别大，对方的话唐韵听得清楚，她微不可察偷偷瞟了一眼姜莳。见她脸色正常、情绪镇定，才稍微松了口气。
姜莳不慌不忙应了声，“哦。”
“你你你……怎么能不急呢？”徐图图难以置信。
“我白天的时候就让他们离开我家了，你收到的信息过时了。”姜莳握住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汤。
“哦，那就好。”
“没事了？我挂了。”
接完电话，姜莳就着西兰花慢条斯理吃着米饭，她嚼得很慢，直到将盘子里的寿司、凉皮……都扫空，肚子撑得鼓鼓的，才放下筷子，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嘴角。
晚餐用时一个小时。
“姐，你不急吗？”唐韵本来没心情吃饭，心情郁闷地戳着碗里的食物，可一抬头看到姜莳吃得那么起劲，胃口就来了。不得不说，情绪是会传染的。她急得坐不住，可姜莳倒像个没事人一样，吃得更欢还比平时食量大。
突然，她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姐，你会涨秤的。”
姜莳笑着递给她一瓶矿泉水，“难得你今天没阻挠我吃这些高热量的东西，我还不得吃个尽兴？”
唐韵：“……”
我那是不忍阻拦你。
那我就当你化悲愤为食欲了。
姜莳拎着喝了剩下的半瓶水走向电梯，径直上了顶楼去了天台。
唐韵赶紧拿了水也跟上去。
期间走走停停，偶尔看到姜莳顿住脚步盯着过往行人看，她也跟着看过去。然而并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你回去休息吧。”
姜莳好笑地看着唐韵一脸警惕的样子，说。
“简哥让我跟着你。”
“真不走？”姜莳挑眉。
“不走。”唐韵坚决地说。
咬字清楚，音量也大了几分。
姜莳扯开皮筋顺手套在手腕上，倚着栏杆，藕白的胳膊擦过栏杆蹭上了锈，乌黑如瀑的长发散落遮住若隐若现的蝴蝶骨。晚风拂过脸颊，她闭上眼。
良久，缓缓吐出五个字。
“人生性好利。”
唐韵抬头看姜莳，却只能看到高挺的鼻梁。脸被长发遮住，看不到她的神情。语气是哀伤的，像弥散的烟雾，风一吹就散了。
等了好久，直到腿都站酸了也没等来下文，唐韵根据这五个字在心里揣测了无数种姜莳的过去，跺脚，急道：“姐，你继续啊。”
“继续什么？”姜莳偏头看她，淡然自若。
唐韵一噎。继续什么？继续感慨，把你心中所有的不爽都倒出来。
“姐，我不介意做你的情绪垃圾桶。”
“困了，回去睡觉。”姜莳拍拍她的肩，唇角轻勾。
末了，唐韵叫住姜莳，“姐，事情总要解决的。”
*
回到房间，姜莳洗完澡出来，只留了床头灯。
柔和的光线下，她坐在床沿铺的毯子上，打开手机登上微博。
她肤色极白，双腿匀称笔直，脚踝纤盈。
十足的美人胚子。
然而这么些年不温不火，如今却因为姜齐火了。
沉思片刻，姜莳拨通姜齐的电话，之前都放在黑名单里的。
十几次拨打，都无人接听或者被挂断，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不出半小时，一条新的微博引起网友注意，针对微博里的信息，不少狗仔侦探开始行动。
姜莳的这条微博里涵盖了当年父亲和舅舅的聊天记录，只挑重点的截图发布，配上文字：人生性好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