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V领微敞,露出白皙的肤色。
看到来人,姜莳眼睛亮了,很快眼神又黯了黯,张了张唇却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问:酒重要还是我重要?
还是问:你今晚怎么没来啊?
算了算了,太矫情了。
肩头一重,季承竹挂在胳膊上的长袖T恤已经搭在她的肩上,凉意瞬间被驱走。
季神他太贴心……罢了罢了,不计较那么多了。身为追星界的楷模,我怎么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在心里默默宽慰自己,只听砰的一声,的士车门被人关上。
姜莳抬头看着始作俑者季承竹,微愣。
季承竹对简轲挥挥手再见。
一脸懵逼没反应过来的简轲就这样被司机带走了。
路上,他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姜莳你真是太没骨气了,重色轻友,有了爱豆就不要助理。”
司机看了眼后视镜,说:“听说现在的姑娘都是颜控。小伙子,对比之下,你确实不占优势。”
原来司机是把姜莳、季承竹和简轲这三人理解成了三角恋。
简轲:“……”
心又被扎了一刀。
默默举起手机,自拍镜头照了下镜子,他好像也没有那么差吧?
*
路灯拉长了两个人的身影。
季承竹拉着姜莳的手沿着路边向前走,状似无意地说起:“导演说聚会你会去,没想到你却来了颁奖典礼。”
姜莳:“没听简轲说起今晚有聚会啊。”
不用想就知道,她是被安排了。
季承竹:“今晚喝了几杯,宋殊有些醉了,非拉着我问我和你的事。我就想,既然醉了,那干脆醉更厉害好了,于是陪他多喝了几杯。我身上是不是酒味挺重?你不喜欢。”
看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莫不是因为这件长袖T恤的酒味太浓,熏到了她?
姜莳停下脚步,脱了长袖T恤嗅了嗅,摇头,“没有啊。酒味不重,酒味混着茶香,还不错。”
原来是没办法,为了制止宋殊的八卦,只好舍身取义了。
她记得,季神一向是不太喜欢喝酒的。
姜莳轻叹口气,“辛苦你了。”
这丫头,一本正经安慰人的样子,教人心痒。
季承竹伸手环住她的腰,俯身,吻了过去。
他的唇清凉却软,猝不及防,姜莳脑子发蒙,心里小鹿乱撞,眼睛不住地眨呀眨,长长的睫毛来回蹭过他脸颊上。
季承竹离开她的唇,无奈地轻轻咬了一下,手轻拂过被蹭痒的脸颊,笑说:“以后接吻的时候,眼睛闭上。”
姜莳呆站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傻乎乎地:“啊?哦。”
季承竹弯唇笑了,“没事,我可以慢慢教你。”
闻言,姜莳的脸倏地红了,红得透透的,大踏步向前走,尽量快点不让季承竹看见。
怎么办呢?还是这么容易害羞。
季承竹轻叹口气,笑容里满是宠溺,迈步追过去,勾住姜莳的手腕,反方向用力,迫使她停住脚步。
“别走过了,车停在这儿。”
他摁了一下车钥匙,车亮起。
姜莳回头看,光速拉开车门,想钻进去,然而季承竹却不松手,她挣脱不过,只得背靠着车门,回头看他。
季承竹松开她,“送你一颗糖,给你赔罪。对不起,缺席了你的第一次获奖场合。”
那认错的态度,失落自责而微垂的眉眼,若有若无的叹息,真勾得人心里一紧,只想跟着叹气。
姜莳咬咬唇,说:“那你以后得来哦。”
她不怪他,所有小情绪都比不上见到他那一刻的欢喜。
季承竹不慌不忙,剥开糖纸,把糖递到她唇边。
姜莳脸又红了,推不开,只好低头吃糖。很甜。
季承竹笑如奶白色糖甜软,声音软糯,哄小猫似的,“乖,不气了,吃了糖跟我回家,好不好?”
软软的,询问语气,温柔到让人无法拒绝。
姜莳只觉得心都快化成水了,在他目光的注视下,鬼使神差一手抓住他的衣领,一手扶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吻上喉结,慢慢下移到锁骨。
就,单纯地,很想亲。
亲完,扭头就想逃到车里,整个人却被拽了回去。
他身体压下来,低头吻上她的唇。
所有的话全都呜咽被堵在口中,许久,她被吻得腿软死死抓住他胳膊的时候,他才放过她。
姜莳被吻得嗓音闷闷的,凉风吹过,脑子骤然清醒了,环视四周,做贼似的,“不会被拍到吧……还好没人。”
季承竹笑问:“你亲我的时候怎么没有顾虑到这么多?”
这问题,太有难度了。
食色性也,情之所至,她还真就没顾虑到这些。
想了许久,姜莳超级认真地说:“我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的。”
季承竹伸手揉了揉她的发,俯身冲她笑,“大可不必,你想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的。”
姜莳:“……”
这话的意思是,她可以为所欲为吗?
不敢不敢,她还是努力每天进步一点点吧。
心里跟抹了蜜似的,她满心欢喜坐上副驾驶。
一路上,姜莳时不时偷偷看向旁边的人,脸更红。
她伸手想擦口红印,手抬起来好几次没敢伸出去。
她惜命,要安静,不能打扰驾驶员。
车停在车位里后,姜莳迫不及待侧身,伸手去擦季承竹身上的口红印,在即将碰到他的时候又怂了,最后很小声地说:“季神,你擦擦那儿的口红印。”
也不知道季承竹是不是故意逗她,在她多次的眼神和动作提示后,仍没找准位置。
最后,姜莳实在没办法,只好解开安全带。取出湿巾,拉着他的胳膊,擦过他的喉结和锁骨。
就,挺紧张的。
季承竹无比淡定地把车钥匙揣兜里,摸了下湿巾在肌肤上留下的凉意,勾唇浅笑。
直到互说晚安进屋后,姜莳仍紧张得手心汗涔涔的。
好像被诓了,车上不是有镜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