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若在看清宋谨言的脸时,顿时倍感安全,脸上也不由得露出笑容,笑脸还没等完全扬起,就被他一巴掌打在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让她的头脑顿时清醒。
“啊,你醒了,还以为还得打两巴掌才行呢。”宋谨言笑道,见芸若没有反应,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打疼了吧,我给你揉揉?”
芸若突然被一股恶寒侵袭,猛地推开他,警惕的看着他的脸,还是那张熟到不能再熟悉的脸,可就是让她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她试探的叫了一声:“宋哥?你还好吧?”
宋谨言笑着并没有开口,似乎也不打算开口,只是伸出一只手过来,想让芸若拉住他的,芸若面上挂着微笑,但心却跌入谷底,这个反应还用说什么吗,她的藕霸被佩鲁达吞噬了,现在站在她面前的只是有着宋谨言皮囊的佩鲁达罢了。
芸若突然想到了什么就想回头,可刚一动就被宋谨言冰冷的目光盯得无法动弹,强忍住回头看的冲动,朝着他走了过去,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将头靠在他的身上。
宋谨言顺势将她搂在怀里,一把明晃晃的刀在窝在他的手中,无声无息的一点点的贴近她的后心。
远处四个人都挣扎着想上前、想要阻止,可一个个都被黑雾团团围住,无论是声音还是行动能力都被限制了。
一声声的不要只能在脑中回荡,死死盯着困住他们的透明墙,一个个双眼充血,努力转动着被捆住的四肢,他们已经失去的太多了,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
“我要的不多,只想要你的平安,为此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芸若猛地一回头,让背后的刀刺入她的胸口同时也划伤了他的手臂,指挥血液中的黄金藤沿着血的流向进入宋谨言的身体。
她也不知道这种方法行不行得通,但她想要佩鲁达离开藕霸的身体,就算藕霸真的······她也不要有任何人玷污他!
“你想做什么,快点放手!”
佩鲁达想要挣脱她的手,但藤蔓已经顺着伤口挤了进去,和他体内仅存一点的黄金藤连接上了,他抽出刺入芸若胸口的刀,咬破了指尖,把手伸进了伤口,试图用黑雾侵蚀她体内的黄金藤,看着鲜红的血顺着他的胳膊滴落,心里莫名的刺痛。
看样子,宋谨言的意识还没有完全的被他吞噬。
他不知道苍芸若是怎么看出来他并非宋谨言的,本想用宋谨言的身体来好好折磨折磨他们的,现在虽然只让苍芸若一个人承受了肉体上的痛,但精神上的折磨却是全体的,可为什么她还要力气还击呢?
佩鲁达用力的在她的胸中里一抓,试图捏爆她的心脏,可没想到,她的心和主要动脉上都裹着一层防御罩,想重伤她都做不到,不过佩鲁达并没有感到不悦,而是觉得有趣,苍芸若只护住了自己的要害,这也是间接的给他威胁她的机会。
他把手从伤口抽出来,一挥手,将用来遮挡明威他们的黑雾挥散,用着芸若熟悉无比的声音说道:“你是想看到他们死还是你的男人死,又或是你可以代替他们去死?”
芸若不是没看到那边的黑雾,她不可能不担心,可现在她顾不了太多,抬头看了看天空,现在月已经不再正空了,只能靠黄金藤了,而她现在能倚仗的也只有它了。
佩鲁达见他没说话,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时间到了,你的回答。”
芸若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伤口染红了她的衣服,脸色看上去还有些苍白,但嘴角依旧挂着笑,“我的回答你会不知道?我最希望的就是你死!”
话音未落,金色的翅膀张开,将其包裹在里面。
“芸若!”
“若若!”
明威他们惊到了,没想到芸若会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来对待侵占宋谨言身体的佩鲁达,芸若不想活了吗?
两人被困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中,佩鲁达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个举动,不过佩鲁达的飞快的松开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过去,伤不了苍芸若,还伤不了宋谨言吗?
芸若哪里会让他伤害宋谨言,用连接彼此的藤蔓护住宋谨言的胸口,飞快的伸手过去,任锋利的刀刃穿透了手掌。
她紧紧攥着那把刀不放,手腕处的黄金藤似乎感受到了她的想法,如同蛇一般蜿蜒向上,佩鲁达连忙缩回手想往后躲,可后有芸若的翅膀挡着,前有黄金藤牵制着,让他猛的有种逃无可逃的感觉。
在芸若想要让黄金藤钻进宋谨言的身体驱赶“恶”时,宋谨言突然睁大了眼睛,发出了一声痛苦而压抑的呻吟,“······若、若若······”
芸若顿时泪目了,“藕霸,藕霸!藕霸······”
宋谨言无力的深处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芸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随即笑了出来,她不想藕霸看到她哭,伸出双手就抱住了他。“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会没事的······”
“嗯,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他一下下的摸着她的头,抚摸着她的背。
芸若笑着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藕霸,可能之后会痛一下,但我不想让佩鲁达侵占你的身体,所以······”
没等她说完,背后传来一阵刺痛,芸若直觉的嗓子一甜,一口血吐了出来,“藕霸?”
宋谨言的嘴角勾起,抽出她背后的刀,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呵,不过是个称呼罢了,你真的以为宋谨言还活着?不,是我怎么可能让他还活着?”
芸若摇头,不可能,刚刚的一定是宋谨言,一定是她的藕霸,绝不会错的,藕霸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她眼中的坚定佩鲁达怎么看怎么觉得碍眼,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捏断,多么脆弱的生命啊,多么碍眼的女人啊,他的手指越收越紧。
芸若的挣扎着,呼吸越来越困难,脸也憋的通红,可思维却越来越清晰,手一晃,短剑握在手里,剑尖向上,挑开手臂的皮肉,切开一刀口子,将自己手腕上的黄金藤旋转着塞了进去,死死的握住那个伤口。
“女人,你在找死!”
佩鲁达的手指猛地用力,黑色的雾气从指缝中泄出,像一条黑色的蛇,紧紧的遏制住她的呼吸,黑蛇张开大嘴朝着动脉咬去,芸若就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和恶意钻进了身体,恶心,粘腻,仿佛被浸染到了“恶”的染缸中,就像想吐反而因此吸进了更加恶心的东西一般。
芸若努力的操控着黄金藤,可不只是缺氧而意识不清还是被“恶”侵蚀的感觉恶心到了,精神力越来越跟不上,连困住两人的翅膀都无力的垂了下去。
藕霸,救我······
突然,佩鲁达尖叫一声,将她甩了出去,痛苦的蜷缩在空中。
因为佩鲁达的不对劲儿,黑雾的约束力变小了,明威这时挣脱开捆住手脚的黑雾,踩着镰刀就冲过去,紧紧的将芸若抱在了怀里,拿出疗伤和精神修复一股脑的塞进她的嘴里,衣服都被血染成了黑红色,
若若为了宋谨言连自己失血过多都不知道,他心里酸涩的很,却只能强忍着心中的钝痛将她继续往前送,他需要她,需要她的黄金藤,需要她去消灭佩鲁达,他的身体在加固了一层结界后,禁不住佩鲁达的任何攻击。
他不是怕死,而是不能死,他死了这个空间的秩序就乱了,他一直守护的世界的秩序也会崩溃,不要说让他们回去了,所有人都会丧命于此的,因为他把自己设为了结界的最后一道防线。
“月亮已经······再不快点儿的话,佩鲁达就······”付跃着急的语无伦次。
沈毅和顾思淼想要靠近宋谨言却被明威阻止了,“佩鲁达比你们想象中狡猾,千万要被假象骗了。”
“这、这并不是假象,是真的藕霸。”
芸若已经恢复了神志,她推开明威,却还是被他一把拉住,她回头看向他,挣脱了两下却没有挣脱开,只好开口道:“放开。”
“若若,我······”明威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芸若轻叹一声,“放心吧,我会消灭佩鲁达的,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但现在的你太虚弱了,我会努力的守护结界直到最后一刻。”
明威是这个意思,但也不是这个意思,他清楚的知道,看到她离去的背影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平安归来”四个字,其余的早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他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只挤出来“小心”二字,便松开了她的手。
在察觉明威手松动的时候芸若就一把甩开了他,飞向她心心念念的人呢,而明威的手一直僵持在原地,保持着被她甩开的姿势,直到手上的温度逐渐冷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