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之前包袱里还有些换洗的衣服。”
白姒鸾带了不少衣服,就是为了路上能经常换洗,她把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整理好了放在一边。
元洛灵特意到马车外面守着,侍卫们在看到廖星渊发的信号之后,就如数赶了回来,整整齐齐的在外面站好了。
“小姐,没事吧?”
领头的侍卫担心的开口问道,白姒鸾若是受了伤的话,他们这一群人就都别想活了。
廖星渊淡淡的开口道:“没什么事。”
他托去带信的侍卫已经启程许久了,廖星渊猜到过不了多久,白剑轩就会赶到了,原本以为这次能跟元洛灵一起去过他们想要的日子。
可是半路上发生了这样的变故,接下来迎接他们的肯定是一场轩然大波。
元洛灵把白姒鸾刚刚的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廖星渊,“你去派人查一查白松,我觉得他身份并不简单,有点不像是江湖里的杀手,他做事的手段很不一般。”
她这些结论都是从白姒鸾的话语里得出来的,廖星渊点了点头,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他知道自己肯定没有接触过。
所以这样才更加的可疑,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却一直跟在他们的身后,甚至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他的背后肯定还有别人或许还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廖星渊一向把事情想的很远,这次也不例外。
元洛灵跟廖星渊说了会话,又重新进了马车,她想跟白姒鸾再多说会话,看看能不能让她回忆起更多跟白松相处的细节。
比如白松说话的口音更像是哪边的,如果能够掌握更多的细节,到时候调查白松的身份也能更加轻而易举。
元洛灵进去的时候,白姒鸾刚换了身白色的长裙,她近来格外都喜欢白色,元洛灵总觉得白姒鸾性子微微有些变化,跟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截然不同。
她有些害怕白姒鸾的变化是因为白松,这是她最不愿意的结果。
“他们都跟上来了?”白姒鸾虽然没有具体的指出是谁,但是元洛灵却知道她说的是白家的侍卫们。
“嗯,早些时候就已经跟上来了,一直在到处寻找你的下落,星渊还派人回去跟你的弟弟传信了。”
元洛灵不得不把这个消息告诉白姒鸾,这也是没法子的事,白剑轩迟早都会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再怎么瞒也不可能一直瞒下去。
“我知道了,这事我不怪你们,是我自己的错,竟然被他给抓走了,着实有些不应该。”
白姒鸾指节被用力捏的泛白,她长发垂下来,遮住了眼里的几分难过。
“没事,我们一定能把他抓到的,到时候随便你想怎么处置他都可以。”
元洛灵唇角微微上扬,勾出几分淡淡的笑意。
而此时。
白松跟商队的带队人说好了具体的条件,又给了他们点甜头,安抚好了,他们这才回到了帐篷里。
他一身疲惫,那些商队的人可都不是好说话的,在他的计划没有顺利完成之前,他暂时还不能动他们,只能任他们狮子大开口。
白松隐忍着怒意,等到自己的计划一完成,它首先要做的是就是把这些人给全部除掉,一个比一个还有恶心。
他以为自己回到帐篷就能看到白姒鸾,却只在帐篷里看到跪在地上的哑奴,他一瞬间就什么都明白了。
哑奴身体微微有些发颤,她其实是在赌白松到底把她看的有多重要,她很想知道白松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惩罚她。
白松沉默着坐到了一边的床上,他微微垂眸,看着还跪在一边的哑奴,他从收养哑奴那天起,就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更没有开口说过要罚她。
就连主子都以为他喜欢哑奴,不然又怎么会对她一忍再忍,把她娇惯的不像话,除了一些最简单的活交给她做,平常什么都不会指使她。
在府里哑奴被当成半个女主人一样对待,她自己渐渐的也就迷失了自我, 以为自己在白松的心里真有几分特殊,不然他何至于对自己这么好?
“我有时候在想,是不是我当初做错了。”
白松过了许久才开口说话,他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哑奴瞬间白了脸,她知道白松的这句话无异于把她打入死牢,他后悔当初救了自己。
哑奴说不出话,跪着爬到了白松的脚边,她不停的磕头,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白松自己已经知错了。
往常她做错了什么事就用这种方法,每次白霜都会心软的原谅她,最后不但不追究她的这些过错,还会送很多金银首饰给她。
“哑奴,你走吧,我以后不再需要你了。”
白松静静的打量着烛光下温婉如玉的哑奴,她垂眸的时候跟那个女人最为相似,不过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个替代品了。
“主人,我错了。”
哑奴咬破了手指,用指头上的血在地上写了一行字,她抬头时满脸都是泪水,爱上去楚楚可怜,柔弱的像是一株水仙花。
“你知道的,有些话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你最好别让我破戒。”白松到底还是念了几分旧情,他从腰间把自己的钱袋解了下来,把满满的钱袋丢给了哑奴。
她跪在地上沉默了半晌,知道事情并无转圜的余地,白松是真的不想再看到她了,她便默默的收好了钱袋,孤身一人离开了商队,固执的连行李都没有拿。
白松在帐篷里待了许久,他知道附近有许多强盗劫匪,可仍然没有半点行动,有些时候,他的确比任何人都还要心狠。
廖星渊跟元洛灵休息了一会儿就决定继续赶路,白姒鸾在路上跑了那么久,早就累坏了,现在躺在马车里没多久就睡着了。
元洛灵给她披上薄毯,这会儿更是片刻都不敢离身,生怕又发生像上次一样的事情,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两次,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面对。
廖星渊只希望白剑轩能够晚点得到这个消息,不要那么快的追上来,他不希望这静谧的生活那么快就被打破。
马车行驶没多远,突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女子倒在地上,元洛灵见马车停了下来,掀开车帘,细声问道:“怎么了?可是突然发生了什么事?”
廖星渊微微皱眉。